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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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轻风习习，阳光暖暖，树间的莺啼婉转如流水，缠绵绯长，院中的花香翩跹如蝴蝶，郁郁芬芳，屋内绣帘半卷，晨光轻闪而入，亲吻着屋内的一切。
我揉着朦腥的睡眼，剑眉和每天清晨一样紧蹙着，很不情愿地打水洗脸。
真的很不情愿！
如果有人问我最讨厌干什么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洗脸！！！
可是，即使是如此讨厌，脸，还是要洗的……
我无奈地将手指伸进水里，轻轻地搅动，清澈的井水顿时泛起层层涟漪，而我的倒影，顿时也变得模糊起来，然后，我开始用水轻轻拍打我的脸……
待洗净之后，盆中的水渐渐恢复了平静，脸上的水还未干，沿着脸颊滑落至下颚，缓缓滴下，落至盆中，然后一层层地荡漾开去。耳边，回荡着清脆如玉的滴水声。
我缓缓地低下头，慢慢地睁开眼，闭上，又慢慢地睁开。
那明澈如镜的水中，我看到了我的脸——我的左脸！
那张白皙如玉的俊脸上，开始出现一些依稀可见的紫色斑纹，那些斑纹在左脸上攀爬，仿佛是一双双撕裂皮肤蔓延而出的鬼手一般。渐渐地，斑纹开始连成一片，在左脸上形成一条由眼角蔓延至下颚的紫色藤蔓，妖娆邪媚。
我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望着水中自己原本俊美无比的容颜变得残缺，诡异，甚至是……恶心。
所以，我讨厌洗脸！
尽管我知道，只要等脸上的水迹风干，那紫藤也会慢慢褪去，而我的容颜依旧是倾国倾城！整个过程，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不过就是那不足一盏茶的时间，足令我厌恶至极，身心倍受煎熬！
而这个秘密，除了地位在我之上的几个同门之外，只有那只死狐狸知道。
“真是的，为什么像我这么完美的脸上会出现这样的缺憾呢？！”我看着水中还未褪去的紫藤状花纹，不禁埋怨地叹息着。
“你在干吗？”大门突然被踢开了，阳光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
我转过身，眯起杏眼，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
“没人教你进门前要先敲门么？没教养的小鬼！”
“我敲了，是你自己没听到！”十一抬起头，理直气壮地望着我，“还有！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不记得向长辈请安，你才是没教养呢！”
我不屑地转身，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径自品尝起桌上的早点来，八成是师兄送来的。“我承认的长辈只有师父一个，如今他老人家不在天山，我自然不需要向任何人请安！”师叔不算长辈，在我看来他就是大大师兄的存在——也就是和我同辈！
十一转身气凶胸地跑到我面前，死死地瞪着我，然后突然跳到了雕花梨木椅上，趾高气昂地说道，“我说的是我！”
我愣了一下，转而像听到什么天方夜潭般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你？你让我给你请安？凭什么？”
那小鬼一脸严肃的表情，“我是龙，你是仙，等级比你高，自然是你得给我请安！”
“你这小鬼还真是会异想天开！”我忍俊不禁，差点将早点打翻，“照你这么说，那我们天山全部弟子都要向你请安喽！那你岂不是每天都要早起晚睡？出来被请安还是被请安？”
十一那小鬼依旧是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别人我不管，我就是要你给我请安！”
这小鬼是不是疯了？要我这个堂堂天山第一仙人——白洛仙给他一个未成年的小鬼请安？简直就是天方夜潭！
我盯着他，眯起眉美目杏眼，嘴角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两个字，做梦！”
十一哼了一声，信誓旦旦道，“我会让你收回这句话的！”
然后他想是演完了戏般从梨木椅上跳了下来，闪到我的面前，紧紧而又好奇地盯着我的座脸颊看了许久，才蹦出一句，“对了，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我的左手反射性地遮住了脸颊，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不是疤！不是！你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疤么？！”
“不是疤？那是……胎记么？”
“当然不是！这是……”恩，我想了想，“纹身！对！是纹身！”
“仙人也有纹身？”十一好奇地眨巴着盈盈杏眼，“真是希奇啊！”
“干吗！不行啊！”我用一中看待异类的眼神看着他，这小鬼还真是少见多怪，“谁规定仙人就不能纹身了！”
十一突然上前一步捧住了我的脸，轻轻地抚摩着我左脸颊的紫藤，“你的纹身还真是奇怪哎！怎么是紫……哎！它怎么就不见了！”
十一眼中尽是惊讶之色，一双修长的玉手在拼命地揉搓着我的脸颊，大有即使是撕裂皮肤也要把紫藤找出来之势。
我连忙拍开他的手，轻抚着自己倍手折磨的的脸颊，横了他一眼，“所以说是纹身啦！……是用特殊药水纹上去的，只有遇水才会显现。”
我只能这么向十一解释着，因为就来年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个紫藤状的“纹身”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脸上的。
这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是小时候爬那棵万年紫藤树时摔下来被刮伤的？还是某次去抓毒虫的时候被咬伤的？
不对不对！我拼命地摇着头，全都不对！
那么，它究竟是怎么来的？
我在脑海中苦苦寻找着蛛丝马迹，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她是谁？
她是谁！
脑子突然如爆炸开来般疼痛欲裂。
“果然啊！”十一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什么？”他发现什么了嘛？眼神这么得意？
十一望着我，半晌，才吐出一句旷世奇谈。
“你是个变态！”
“你才变态！你们全家都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