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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温香软玉在怀中 并不是每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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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唯一不同的是张大哥埋头做伞的时间越来越短,最近更是经常往外跑,而他每次出门都要将我安置到村子的书塾里才放心,大概是怕再次出现一次赖三这样的事。
而我呆在书塾的日子并不好过,书塾里都是些年纪尚小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我虽然呆在书院后面,却还是常常受到他们的骚扰。
虽说是骚扰,却也不尽然,他们大多时候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大概是因为我年纪这么大了还呆在书塾十分奇葩。
一开始我倒也没什么太大感觉,毕竟书院里的学生从年纪上来说算了我的后辈,我作为前辈总需要对他们宽容的。
我原想着忍耐几天,他们的好奇心消失了便好,却不想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简单。我在书院里呆了不过两天,来围观我的人不少反增,更离谱的是围观我的已经不再限制于书院里的学生,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
这些我都可以忍受,毕竟尊老爱幼是传统。一直到围观我的群众里面出现了与我年纪相当的公子少爷,我终于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晚上张大哥回来的时候我逮了机会便问他什么下次赶集的日子,既然我呆在张大哥家里不甚安全,而我又不愿再去书塾,只有搬家了。我打算在镇子上买一间小屋定居下来,以后可以常来探望张大哥。
“后天就是赶集日,怎么了?”张大哥疑惑地看着我说。
“那个,你后天有空陪我去一趟市集吗?”
“你有什么要买的?我帮你带回来。”
“你没空吗?”
“呃……也不是……”
难得见张大哥面露迟疑,我不由一阵踌躇,决定自己一个人去镇上。张大哥放心不下我,坚持要陪着我一起去,我劝阻无效只好作罢。
赶集那天我特意起了个早,本想着到厨房煮些热水洗漱,却不想张大哥已经在厨房忙开了。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我心中纳闷,我所谓的早果然与别人的早不是在同一个层面上的。
“小南,你先到屋里坐一下,我马上就好。”张大哥见我站在门口,立刻下逐客令。我到现在还搞不明白为什么张大哥从来不让我靠近厨房,我对厨房应该不具有杀伤力才对啊!
我到屋内坐好,没一会儿张大哥就捧了个木盆摆到我脚下,里面放了热水和毛巾。我道了声谢便伸手去捞水里的毛巾,却被张大哥阻止了。只见他拧干了毛巾后就细细为我擦起脸来,那温热的毛巾很是柔软,我舒服得迷上了眼睛,尽管我每天都在享受着这样的服务。
“张大哥,你在家吗?”就在我享受着张大哥的伺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这是个少女的声音,言语中带着急切,我看向门口,因为房门半掩着,我无法看见来人的的身影。
“是阿春,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张大哥将毛巾放回木盆内,让我在屋内等着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张大哥,怎么办,我好害怕啊,刚才去码头找不到你,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少女的声音突然转悲,还带着哭泣,想来是遇到了无法解决之事,见到了张大哥心中的委屈便涌现出来。
而我在意的并不是女子的哭泣,而是她话中所说的码头。我虽生来衣食无忧,但因为自小照顾我的奶娘家境不好,对于穷困人家的疾苦多少还是了解的。码头一词在我印象中并不是个好地方,去码头的除了一些商人便是一些做苦力搬搬抬抬的工人,诚然张大哥并不是个商人。
张大哥去那种地方难道是……
我不敢细想,站起身来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可我才站起身来就听见张大哥说:“阿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先别哭,不如到树下坐一会,有事慢慢说。”
我听着张大哥声音渐渐远了,一时不知该不该出去。张大哥极力压低声音想来是不想我听见,我不免有些迟疑了。
站在屋内,我只能听见他们的只言片语,话中的内容拼凑不出个始末,我只觉得心中一阵愧疚,若不是因为我,张大哥也不会与赖三撕破脸皮失去了一直以来的生计。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张大哥突然走了进来,见我站在屋内便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起来了?”
“我……没什么……”我有些尴尬,退回了床边坐下。
张大哥走了过来捞起盆里的毛巾继续为我擦手,一边擦一边说:“小南,对不起哦,本来答应了陪你到镇上的,可是阿春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看看……”
“出了什么事?严重吗?”我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阿春说她的爷爷突然病倒了,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
“那请大夫了吗?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去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话顺便请大夫过去看看,可别耽误了病情。”
“我知道,可是……”他看了看我脚下的木盆,又看了看我,犹豫不决。
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我虽说是被人伺候惯了,但也不知个生活无法自理的人。于是笑了笑说:“这木盆我梳洗完毕会收拾的,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我不禁失笑,“那我等一下就去书院,你回来了去书院接我。”
“那……好吧。”
张大哥走了以后我简单整理了一番便去了书院,尽管还是被人围观,我却比之前淡定了许多,因为书院的夫子跟我说村子里从来没出现过比我还好看的人,便好奇过来一看究竟。
我一阵黑线无言以对,不过知道了那些人对我没有恶意,我便也安心了许多。靠在躺椅上看了一会儿书,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似乎有人把我抱了起来,我睁开眼睛看见是张大哥,不由得对他笑了笑说:“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中午外面的日头大,回家再睡吧。”
“睡了一觉,已经不困了,你放我下来吧。”
“没事,我抱你回去。”
张大哥抱着我离开书院,尽管一路我受到了无数奇怪的目光照射,我依然十分淡定地窝在他怀里,问了他关于阿春的爷爷的事。
张大哥只说阿春的爷爷现在已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我不好追问各种仔细缘由,只开口让张大哥有空多去看看他们。
自从阿春的爷爷病倒以后,张大哥在家的时间变得越发少了,之前他也常出门,可是中午他总会回来一趟。而现在,他不但中午没再回来,就连晚上我已经睡下了他还没回来,若不是早上看见热在灶头上的粥食,我还以为他彻夜未归。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某天早晨我被一阵哭泣声吵醒,那哭泣声我原本并不在意,可是,你哭就哭吧,却为何要一边哭一边说话,还抽抽噎噎的语不成调?
我彻底地没了睡觉的心思,披了衣服就起床走了出去。
在我短暂的二十年人生里我极少有后悔之事,但在我打开房门的这一刻我却是不止一点点的后悔。我看见一少女正偎依在张大哥怀里一边哭一边扯着袖子抹眼泪。
我知道一个人哭泣的时候是没有形象可言的,可是我还是被那少女的哭相吓了一跳,于是我决定从今以后哭泣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躲起来偷偷地哭,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哭泣时梨花带雨的姿态的。
我想我还是回去再睡一会吧,看那妹子哭得这般凶猛,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下来了。
“小南,你醒啦?”
我才要转身回屋,却别张大哥发现开口叫了我一声,并一把推开了怀中的少女。
我有些惋惜,张大哥这怀中温香软玉的居然不好好珍惜,却要开口叫我尴尬是要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