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音弦》依存症

23、（二十三）

　　之后几日楚云天一直在谢怀柔这帮她打水摘菜做饭，照顾起了她的生活起居，然而楚云天的内心也开始焦急了，算算路程从这回到苍雪山需要七日，而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十天，必须要抓紧了。
　　然而隔天早晨，谢怀柔就拿出楚云天的所有行礼扔给他，把他撵了出去，“你快走吧。”之后二话不说把门关上。
　　楚云天不顾行李，跑上去敲门，“婆婆，谢婆婆，求求您，给我解药吧！”
　　“你现在回去还能见你师妹最后一眼。”，
　　楚云天跪在门前，“婆婆，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能让我师妹死！”
　　“你这个毒我解不了！”
　　楚云天听完此话后浑身一震，跪在门前，一动不动，说道，“婆婆，我师妹不仅因为我中了这个毒，还为了救我替我挡下一剑，我答应了一定会救她，我不想就这样回去…”
　　“我曾失信与她过，我不想再一次骗她…”
　　“您是药王，天下还有您解不了的毒吗？”
　　“婆婆，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以后能为您砍柴做饭…”
　　“婆婆…”
　　“…”
　　此时天空下起雨，一滴两滴的滴在楚云天的脸上，雨越下越大，滴落在楚云天身上，楚云天仰头看天，眼圈有些发红，因为谢怀柔说她也不能治好这个病，希望这只是她为了撵他走而随口说的话…
　　楚云天在外面跪了一夜，清晨雨也停了，谢怀柔打开门对楚云天说“进来吧”。之后又扔给他一套衣服，让他换上。谢怀柔又点上香，祭拜灵位，这是她每天早上都会做的。
　　“我年轻时因为觉得普天之下没有自己看不了的病，也没有自己解不了的毒，便自诩药王，凡到药王谷看病者，必须要付出等值的代价，或者为我们试药。我儿谢玄，自幼便对医术十分痴迷，不到十岁就已经能替人医治看病，还劝我说不要再让病人试药试毒。”她站起来，端起自己用小火炉煮的姜汤递给楚云天，楚云天道谢，谢怀柔又接着说，“那之后我儿便说他愿意自己试毒，再与我一同研制解药。我起初不同意，但拗不过他的坚持，便同意了，在最初的那几年都没有事，我对于自己的医术更是信心大增。直到那次意外，便让我与我儿生死永别。”
　　“那次试毒与往常一样，解药我也了如指掌，不然也不会让他尝试。那次他服的毒就是无极散。”
　　楚云天听到这很是吃惊，难道谢怀柔的孩子是因为无极散而死？难道她真的没有研制出解药？
　　“是我的狂妄自大害死我的孩子。因为我对无极散的毒性都是听外人说的，所以并没有仔细的研究过这个毒药，只知道它会在人大吉大悲之时伤人心血，却不知它也会慢慢腐烂人的心脏。当我和我儿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晚了，毒性实在太强，错过了那一个月，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然而这傻孩子临死前还让我继续救人。但自那以后，我便解散了药王谷，自己独居于此，不让人找到我，偶尔下山替人看病。”
　　谢怀柔拿出一个小瓶子，“我不想再制造另一个遗憾，这个药让你师妹服用，一日一粒，便可痊愈。”
　　楚云天拿住药，手都在颤抖，满怀感激地看着她，“婆婆…”
　　谢怀柔笑道，“别说，你小子的菜还挺和我这个老太婆的口味，以后有机会再给我这个老太婆做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