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红楼梦》省明

8、林黛玉8 田雨发威神

　　细长的睫毛一阵抖动，似乎在胆怯，在犹豫，在积蓄力量。过来好一阵儿，眼皮终于慢慢的抬起，眼珠却还是呆愣愣地一动不动。又是半晌过去了，僵直的眼珠子终于向四处转了转，神色依旧茫然，似乎不知身处何方。又闭了闭眼，这次终于想起这里是林府，自己是来赴宴的。同时想起的，还有那些再也不愿记起的噩梦。
　　田雨担心迎春的情况，一直等在旁边。此时看到迎春的眼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迎春的双眼虽然还迷蒙着一点水光，但是也透着一股前所未有得坚定。看样子是下定了决心。迎春也看到了守候在旁边的田雨，动了动嘴唇，似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眼眶却渐渐地红了。
　　迎春也不是傻子，在孙府的时候，日子那么难过，都没有做过这种古怪的噩梦，怎么到了林妹妹家一下子连着梦了五回，说是巧合也没人信啊。田雨确实也没打算隐瞒，也不遮掩，毫不回避迎春的目光。自己的实力对付几个凡人绰绰有余，对孙绍祖，无论是杀是剐还是什么，都只看迎春的想法。
　　要在这么一小会儿时间里做出决定还是挺困难的。尤其是和自己平素性格完全相反的决定！田雨知道迎春需要思考取舍，见她犹豫，也不催促。转手拿出为她准备的药膏，特意加了灵泉的，唤来丫鬟给迎春上药。再敲打几句，让她们侍候好迎春，就去陪客人了。
　　在外人面前，田雨一向装得像模像样的，最起码侍候迎春的人没看出有什么不妥，即使看到迎春眼睛红了，也只以为是跟娘家人诉了苦而已。都知道迎春在孙府过的什么日子，皆不以为意。反而拿些“这都是命”“无可奈何”的话来劝。殊不知，完全起了反作用。迎春刚刚经历多次幻境，一样的孙府，一样的人，不同的际遇最后生活还是差不多；偏偏相似的际遇自己变了一下心态用了不同的方法，日子反而好过起来。这怎么能说是命呢？
　　迎春愣愣的盯着不知何处，对绣桔劝说去休息一下的声音置若罔闻。
　　绣桔也不好再劝，只得服侍着先给迎春上药。迎春也任她施为，神色也不动一下。绣桔看着迎春毫无生气的脸，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自己也记不清这是自陪嫁到孙府以后第几次落泪了。
　　自司棋被撵出去以后就是绣桔总揽迎春房中的事儿。虽说司棋如愿嫁给了表哥，绣桔还是有些怨她，自家姑娘一向是个木头人，房里全靠丫鬟们才弹压得住。如今最厉害的司棋被撵，又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孙府，自己遇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心里苦的时候，绣桔也会想想在贾府的日子，也会默默地哭几声。只是哭又有什么用呢？哭，并不能改变什么。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陪嫁丫鬟的泪水。无论如何，日子还得继续，绣桔擦干眼泪，接着给迎春上药。
　　迎春倒是被绣桔的哭声激起了心事，难道自己一辈子就只能这样哭哭哭吗？然后就和梦里一样，被孙绍祖这个畜生打死？不！绝不！我不信我的命就这么苦！只要照着梦里的来，我是不是就能摆脱这噩梦？
　　嘶，一丝凉意从伤口上袭来。虽然被药膏遮着，看不到伤处。但是疼痛的减轻却是实实在在的。对了，林妹妹！迎春又想到了刚才的疑惑，为什么在林府自己连着做了五个这样的梦？为什么林妹妹，好像不仅知道我做了梦，还知道我梦见了什么的样子？
　　只是黛玉刚去陪客人，迎春也不好现在就派人把主人家追回来。索性谋划起了回孙府后的行动。孩子，首先是孩子。迎春想着能不能在林府多呆几天；要怎么样才能避人耳目的派人请大夫回来，开几副助孕的汤药；要怎么才能讨得孙绍祖欢心，暂时保证自己的安全……以前的迎春确实不怎么会这些手段，只是到底是侯门千金，出阁前跟着长辈耳濡目染，也有嬷嬷教导；历经五世的梦境，总学到了一些。
　　不提这边迎春慢慢谋划，田雨回到桃花潭，和探春惜春宝钗湘云继续女孩子的话题。只是这次无论探春怎么努力，都有点冷场。事实上，就连探春自己也有点走神。
　　田雨也表示理解。无它，大家都在可怜迎春的遭遇，顺便也对自己的未来产生怀疑。当初大家虽然也有点看不上孙绍祖的家世，但不过是想着他祖上是为了避祸投到贾家门下做门客，且是武将出生，配迎春身份低了些，又没什么共同爱好。谁又想到，孙绍祖不仅贪花好色，忘恩负义，还动手打女人呢！出嫁从夫可不是说着玩的。就看王夫人，那么大年纪了，劝说贾政不要打宝玉，都只能用“宝玉虽然该打，老爷也要保重。且炎暑天气，老太太身上又不大好，打死宝玉事小，倘或老太太一时不自在了，岂不事大？”“老爷虽然应当管教儿子，也要看夫妻分上。我如今已五十岁的人，只有这个孽障，必定苦苦的以他为法，我也不敢深劝。今日越发要弄死他，岂不是有意绝我呢？既要勒死他，索性先勒死我，再勒死他！我们娘儿们不如一同死了，在阴司里也得个倚靠。”之类的话或婉转地劝或另类地激。
　　没人会认为红楼里的王夫人地位不稳，可是就连她，面对暴怒的贾政也只能婉转求情。这还是王夫人娘家得力，子女双全，年纪又一大把了，都只能这样。更何况迎春：贾赦和邢夫人不会为迎春出头撑腰，作为娘家的贾家也在败落，迎春又无子无女，还是新媳妇，在宗族里也没有势力。
　　同情一下迎春，再想想自己：探春不能指望王夫人，赵姨娘更是说不上话；惜春的哥哥嫂子倒还管事，可惜惜春与他们并不亲近；湘云更是无父无母；倒是宝钗念着薛蟠，心道：自己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哥哥愿意出头。可惜薛蟠除了派仆人打姑爷一顿，别的什么法子也想不出。
　　各人都各伤身世。田雨不愿眼看自己的宴会就要这么冷场，赶紧叫演一班请的百戏。听说这是西域那边来的班子，刚进京，还没在京里演过。不过一路走来，看过的都说好。照理说，这样的班子进京，第一场非常重要，这关系到他们在京里的名气。而自家只请了几个闺阁少女，对班子的名声几乎毫无宣传作用，也不知道林水是怎么请到的。甚至为了照顾主顾，班主还特意挑选的女子表演的节目。看着平常人眼中的弱质女流能做出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几姐妹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有了百戏班子的演出，总算不用担心冷场了。所谓百戏包括了杂技、魔术、角斗甚至还有幻术等等，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现代人也爱看，何况是闺阁少女呢？这个班子演得确实不错，就连沉思的迎春，听到丫鬟们小声嘀咕，也忍不住起身过来瞧瞧。
　　喜欢也好，赞赏也罢！田雨关注的只有她们惊叹的目光。还好，各个都神采奕奕。不枉田雨为了开拓一下姐妹们的眼界，特意没请更适合少女的舞蹈班子。
　　就是一时宴毕，几姐妹仍然意犹未尽。只是时候确实不早了，众人也只能不舍告别。别人也就罢了，唯有迎春，不放心地看了田雨一眼。田雨会意，走上前握着迎春的手，用极小的声调说：“二姐姐放心，有我呢！”随即又大声嘱咐：“二姐姐，当务之急是赶紧怀上一个孩子。有了嫡子，自然也就地位稳固了。”眼角撇到孙家人不以为意的神情，田雨才放下心，对迎春使一个眼色。迎春也会意，不再多言，返身上了马车。
　　送走了众位姐妹，田雨回到自己的院落，吩咐林水派人打听一下孙绍祖的行踪。最好把他未来几个月的外出计划摸清。
　　对付孙绍祖是小菜一碟，只是为了迎春下半辈子计，还得等着她怀孕以后再动手。只是这怀孕的事，田雨就没办法了。希望迎春运气好一点吧！
　　田雨一边强迫自己耐下心静等迎春的好消息；一边吩咐林家的护院好好训练一下那几个买来的健妇；一边到处打听茜香国的各种知识，汇集成册就等着留给探春。
　　原以为，最起码得等半年的时间。没想到，迎春的运气真是不错，一个月后，就传来了喜讯。算算日子，恐怕就是回去那天就怀上的。迎春手脚竟然这么快？原来当日迎春打定主意要暂时讨得孙绍祖欢心，回去就精心装扮了一番去见他。而孙绍祖也从仆人嘴里听到了田雨嘱咐的话，心里也想着嫡子的事儿，看到盛装前来的迎春，也就半推半就了。
　　什么时候怀孕时迎春的本事，田雨并不在意。借着上门恭贺的机会，田雨给迎春把了个脉，竟然是一男一女双胎。
　　太好了！一次搞定！田雨深觉迎春幸运，若迎春只怀了一个女儿，岂不是还得等那渣男一年？
　　既然迎春已经有了孩子，那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了。还没有出孙府的大门，趋凶避吉让人倒大霉的符箓已经贴在了孙绍祖身上。持续时间，大概有一年之久。不过，田雨估计，孙绍祖撑不了那么久。
　　刚回到林府，就看见林水打听到的消息——元春病危！
　　就像久悬于空的那只鞋子终于掉下来一样，田雨终于放下心。“三春去后诸芳尽”，实际自元春去世开始，贾府的落幕就开始了。
　　咦，等等？元春死后贾府落幕？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拯救元春！
　　田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忽略了贾府的大boss，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恩，现在还只是病危，有机会！赶紧潜入皇宫！
　　想到就做，老办法打发掉侍候的丫鬟，田雨立即换上法袍隐身进入皇宫。找到元春的宫殿并不费事儿，真正麻烦的是怎么把服侍在她身边的宫人支开。田雨在宫里没有任何帮手，再说在重病的嫔妃身边服侍的人，也不会有理由把人都叫走啊。君不见王夫人叫一下袭人去回话，袭人都会嘱咐其余丫鬟们好久。更何况这是妃嫔，还是一重病快死的妃嫔。有什么理由身边不留一个服侍的人手？
　　用法术解决问题？那应该催眠还是定身？田雨真的真的没什么实际操作的经验。怎样才能屏蔽掉这么多人的感知？现在也没人告诉她，只能自己琢磨了。
　　最后，田雨决定用催眠加幻阵解决。就像是做梦一样，梦中以为自己在不停的做事，其实自己是在睡觉。
　　“你是谁？”滴了一滴灵泉进元春的嘴里，灵泉果然没有辜负田雨的期望，把只有一口气吊着的元春救了回来。而元春一睁眼，就看见一蒙脸的陌生女子出现在自己宫殿，却没有丝毫慌张，淡定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