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红楼梦》省明

58、刘明空15 莫名心慌明

　　“琼芝，琼芝，你怎么了？”

　　不知道被琼英叫了多少声才回过神来的琼芝，第一反应是遮掩，“啊，哦，没事儿！”

　　“你真的不要紧吗？”

　　好友担忧的目光触动了琼芝，差点就将自己的疑虑和盘托出，然而话到嘴边，琼芝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自己的惊慌毫无道理，要怎么说？

　　琼英看了琼芝几眼，暗暗嘀咕了一句：“这几天琼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你一样总是走神。”

　　然而又陷入持续心慌的琼芝并没有听到。

　　琼芝最近觉得慌，很慌，慌得半夜常常睡不着觉。当然，白天里她仍然是那个面上带着不疾不徐浅笑，淡定从容处理政事的汉王心腹。除了一起长大的琼英、琼华谁也瞧不出什么意外。但是琼华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所以除了刚刚的叫醒她的琼英，并没有其他人发现，琼芝已经连着一个礼拜夜里睡不安生了。

　　琼芝其实并不知道问她为什么一直心绪不宁。只是直觉有什么大事暗地里发生了，她却不知道。

　　下意识瞟了一眼手上的玉镯，这是姑娘的信物，姑娘说若是她有事传唤，玉镯就会发烫并显现出时间地点。到时候依指示而行就好。只是琼芝对此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纵是姑娘再天赋异禀神通出众，也不能让一支镯子随自己心意变幻吧？

　　作为最早跟随姑娘的那一批练武奇才，练武之初，就是由姑娘亲自运转灵力疏通经络打牢基础的。如今十来年过去，琼芝早已迈入先天，可以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目前正在试着引灵入体。用姑娘，哦不汉王的话说，“如今也算修道中人了”。论实力，琼芝是天下少有的高手；论地位，汉王三大心腹之一，又手握汉朝行政大权，理应不会有什么可以轻易动摇她的心神了。

　　然而琼芝一直有一种预感，一定有什么被忽略了。一定有什么暗地里发生了自己却不知道。只是究竟是什么大事呢？半夜躺在自己的床上，琼芝反复回想最近政事上是不是有什么疏漏，急得嘴上都要起泡了。

　　只是任凭她如何回想，也找不出一丝端倪。随着姑娘称王，大典上天现异象——龙吟凤啸、紫气东来，如今江南地界上那是再稳也没有了。原本偷偷摸摸、嘀嘀咕咕的那些土豪劣绅、腐儒酸文都安静乖巧了起来。哼，这群毛本事也没有的渣滓，当初不敢反抗鞑子。现在姑娘把他们从鞑子手下救了下来，他们不仅不感谢姑娘活命之恩，竟然还对姑娘主政一方指手画脚，说什么牝鸡司晨。若不是姑娘不喜取人性命，自己早就派军队把他们屠了个干净。

　　这些家伙若是真有勇气举刀反抗姑娘，那自己还可以暗赞一声：好胆！偏偏姑娘一宣布军管，他们就老实了。可以想见随着姑娘称王时的异象渐渐随着消息传开，整个汉朝地界儿都会平静下来。

　　政事儿上没什么好担心的嘛！琼芝心心念念都是办好自家姑娘的差事。姑娘，姑娘！琼芝一下子惊醒！是了。姑娘对政事比以前更淡漠了，好像世间一切都不值得她留意一样。姑娘是有几个月没有关心过政事了吧？最近除了告诉我们打压明教，其余政事皆是放手让我等自己作主。

　　算算时间，这种情况似乎就是从封王大典后开始的。

　　琼芝的冷汗一下子涌了出来。作为汉王心腹，从小就常见汉王所行各种异常之事，又亲眼所见称王时的异象，琼芝打从心底里相信汉王是天仙下凡。只是这个时候这个认知，显然加重了琼芝心底的恐慌。难道姑娘真的要羽化成仙，飞升而去了？琼芝瞬间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心跳失常。要真是这样，那咱们这些人怎么办？

　　琼芝不知道，她的猜测虽没有全中，却也有八九分。只是她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因为姑娘赐下的那个从没有异常的玉镯，发热了！

　　根本不用仔细看，“持云苑速来”在肉色玉镯上超级醒目的大黑字就映入了眼底。持云苑？那不就是姑娘最近休养的院子吗？琼芝心里一急，也不待吩咐他人，运起轻功就往持云苑飞去。

　　持云苑，明空的书房中，气氛冷得可以让水冻上。始作俑者却随意地倚在窗前望着明月，好像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琼芝因管着汉朝政事，住得地方稍远，来的时候众人已经跪了一地。悄悄瞟一眼被藤蔓捆在一边的阿离和不悔，再瞧瞧跪得整整齐齐的一圈人，琼英、琼华、甚至还有许久不管事的董恒……来的人可真不少。

　　稍一打量，心知今夜的事儿挺严重，琼芝不敢再做耽搁，连忙跪在了琼英、琼华身旁。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明空清冷悠远的声音传来：“都起来吧！”众人默不作声站起，等着明空下一步指示。

　　“说说你们为什么动手？”明空没有指名道姓，但人人皆知说的是阿离和不悔。殷离本不想开口，奈何也不知怎的，心底的话噼噼啪啪就出了口。甚至一些她们偷听到的明教隐秘也没有丝毫隐瞒。

　　原来，明空这段时间针对明教的打压起了效果。江南地界，明面上的明教势力几乎被一扫而空，其中又以明教分支——天鹰教损失最大。其他人还尚可，唯独有一人忍受不了，那就是已经“嫁到”武当山的前天鹰教紫薇堂堂主殷素素。想到是自己的过失才导致了天鹰教的损失，殷素素也是一阵后悔。为了稍稍弥补自己的过错，殷素素甚至不顾武当的承诺，悄悄装病避开武当众人眼线，偷偷下山联合明教高层，联合起来反抗明空。

　　明空近段时间的“暴政”确实也让明教狠狠地喝了一壶，殷素素的打算和明教高层不谋而合。像杨逍等人虽不满殷素素当年留下的漏网之鱼导致明教式微，但大敌当前还是团结一致要紧。因此，众人计议之后，先是白眉鹰王殷天正和他儿子出手，以父女亲情感化殷离，再通过殷离之口让杨不悔和杨逍父女相认。本来殷素素是打算通过一直跟在明空身边的殷离和杨不悔下毒的，谁知道明空虽然一直把这二人带到身边教授武学，却从不让她们伺候衣食。唯二可以接手这些贴身事务的，只有琼英琼华二人。

　　琼英琼华可跟殷离、杨不悔不同，她们二人可是真真正正的孤女，没有亲人可以依靠，无能是否愿意，都只能一心向着明空。于是殷素素又废了一番周折，最终定下用“美男计”勾引稳重的琼华。让她在明空日常饮用的茶水中下毒。这无色无味的剧毒来源嘛，当然是医毒二仙友情提供~

　　听完殷离、杨不悔二人的叙述，知道二人联合琼华对明空下毒，众人又惊又怒，看向她们的眼神似要喷出火光来了。只是碍于明空当面，不好无礼。

　　“殿下，恒以为，应将这三人凌迟处死、挫骨扬灰。”众人之中，董恒跟明空最早、资历最老、脾气最火爆，由他来开口，最合适不过。“殿下，您的安危事关我汉朝根基，必不可轻轻放过啊！”大概是怕明空又像以前那样留个“再议、知道了”就完事，董恒急急补充道。

　　你想多了，我就没打算放过她们。姐又不是圣母，这三人背叛我不说，还想杀我，留她们作甚？把你们都叫来不就是为了杀鸡儆猴的吗？

　　“可，三日后明正典刑。这几日也不必关入监牢，直接将人捆在菜市口吧！此事就交由琼英和卿家共同处置。”咦，我怎么也和这董恒一样，学了一股酸腐气？想到自从这董恒开始学文以来，说话总是带着一股文绉绉的调调，明空就不免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这是故意布置好让人来劫法场了？

　　在场众人都极为了解明空平素行事，只听她提了这么一句，自然知道明空暗地里的打算。见明空并未迁怒和琼华交好的琼英，纷纷松了一口气。

　　琼英更是感动不已，要知道在大家眼中，她可是常和琼华同进同出，又专职负责自家姑娘身边琐事，此番未能发现异常，已是失职。在这当口，明空不仅不怀疑她，反而交予重任，更是让琼英恨不得肝脑涂地。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这三个小蹄子好看。

　　明空沉吟半响，又补充道，“琼芝，最近我们抓捕的明教弟子都在做些什么？”

　　“除罪大恶极的杀掉，其余大多是关押在监牢里。尤其是明教义军，人数众多，各处监牢都有些人满为患了。”难得见自家姑娘关心政事，琼芝忙不迭汇报的同时，也不免倒倒苦水。明教义军可是动辄以万计数，什么地方的监狱才装得下这么些人啊？

　　“这些人都是军中好手，怎能让他们闲着。从明儿起，就都打发去做苦役吧！什么修桥铺路的，不是还缺着人手吗？多派几个军中将士好生看着就行。”见琼芝还欲多言，明空害怕琼芝还有许多废话（？），当即说到，“行了，我今儿乏了，都回吧！其余政事改日再议。”

　　众人无奈，只得带着被捆在一旁的殷离杨不悔和不知何时已僵硬不能动弹的琼华退去。只是免不了对几个只有自己人才清楚的眼神，打响自家的小算盘，默默筹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