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人》鼠径

2、陌生人 怎样走进内心

　　第二章陌生人怎样走进内心
　　9岁。“新年快乐，小娃娃。”那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新年快乐，陌生人。”奶声奶气的声音还带有挥洒不去的恐惧。“小娃娃叫哥哥，叫哥哥。”这时候那个沙哑的声音略带严厉。“为..为什么”妈妈说过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话，今天已经例外。“如果你不叫我哥哥，我不让你回家。”“你告诉我你是谁？我是在做梦吗？”“小娃娃，这是梦，我在做梦。梦见我这一年每天晚上都抱着一个小娃娃。”“那你就是我梦里的陌生人。”
　　“咳咳，擤……擤，咳咳”我不得不承认我感冒了。最近面临考试，我的免疫系统根本跟不上我的复习计划，再加上每天晚上睡不好，一不小中了感冒的病毒。“小雨，去看看医生吧！再这样下去，我怕你会倒在考场上。”我承认这一点。
　　寒风呼呼，虽然我没有去过北方但是我相信南方的冬季未必比北方暖和，就像微博上的，小鸟是怎样在南方过冬的。天空始终没有放晴的迹象，连续一个星期的阴冷天气，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湿度。时不时的冷风打在脸上，令前进的步伐困难了许多。
　　命运的齿轮并不会停止转动，不管我相信与否，愿意与否，命运就是命运，一切都已经注定。
　　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终于来到医院，我私心是不愿意来医院的，买几包感冒颗粒泡泡就行，可是，我害怕晚上体温上升，夜晚的来临对我来说更具挑战性。大医院就是麻烦，新时代的到来，让医院这个机构的便利性降低了不少。我狠拽口袋里的两百块钱，挂号，领取病例，排队。当一切手续就绪，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我颤颤巍巍地坐在医生面前。面前是带着大口罩的男医生，一张白色的大口罩挡住了他的一大半张脸。
　　“怎么了？”我浑身一震，这个声音好熟悉，晚上我的眼睛是无用的，四周的黑暗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本色，可是相对来说耳朵却是灵敏的。这个医生的声音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陌生人，一个我认识了13年的陌生人。
　　真的是他吗？我可以相信梦？
　　“这位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我瞪大眼睛想要看穿口罩下的人，可是就算我看清楚他的脸，我又能做什么，仅凭一个声音，我又能确定什么？
　　“咳嗽，鼻塞，喉咙痛，有点晕”我的声音嘶哑并且厚重。
　　“张开嘴巴”他拿出棉棒向我靠近，我的眼睛始终不落下他的一举一动，我努力的回忆和陌生人的一点一滴。说真的，晚上的陌生人是不正经的花花公子和这个白衣大褂的天使有点不像，虽然工作的样子可以伪装，可是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消毒水味，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消毒水味，可是晚上的陌生人没有带一点消毒水味。
　　突然喉间一股呕吐感，“还好吗？扁桃体红肿，开始化脓了。应该是流行性感冒。”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病例上写上我完全看不懂的字。应该不是他，味道是改不了的。当这个想法确定的时候，好几种情绪涌上，有失落，有放松，有期待，有害怕。
　　“我先开2天的药量，先不打针，2天之后再过来。”“能开一些退烧药吗？我担心晚上会发烧”提到晚上这个词，我有一点犹豫。
　　“好，我会开一点发烧药，如果你晚上发烧了，可以服用，记住多喝点热开水。”
　　“谢谢医生。”
　　拿着病例和药单出去时，我瞄见他放在桌上的名牌，蒋邵宇。
　　一路上我恍恍惚惚，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是蒋邵宇和陌生人。我可以否定他是陌生人的可能性，但是心中还是有一丝妄想。张小雨回到现实吧！
　　吃完感冒药昏昏沉沉的状况似乎更加严重，我没有其他精力去考虑什么，已经被考试的压力，陌生人的疑惑，蒋邵宇的困扰折磨的疲惫不堪，神啊，就这一次让我安然的睡去吧！这是我临睡时脑海中停留的想法。
　　“娃娃？娃娃？”又是他的声音。我无力去分辨是梦还是现实，我只想睡觉。
　　“娃娃，娃娃，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药味？你生病了？娃娃？”
　　“我好困，你不要吵我。”
　　“娃娃，你的身体好烫，你醒醒快醒醒，有药吗？”
　　“……”我知道我的体温在升高，但是我已经没有精神去管它，只想快点睡觉，快点天亮。
　　“娃娃，你还好吗？”
　　这个夜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漫长，我不知道陌生人对我说了什么，我又对他说了什么，我只觉得身旁的温度和我是那么契合，他用他的体温和味道安抚了我不安的神经，整个晚上我沉睡在他的怀抱，很可笑吧！梦中的男人给了我现实中得不到的温暖。我的心底有一股声音在呐喊，不要醒来，不要醒来，不要醒来。
　　“小雨，你好点了吗？”我的中国好舍友小雅。
　　“恩，好多了，西药就是迅速，吃完两天的药已经不难受了。我已经拿出百分之百的精神力去面对万恶的考试。”
　　“要不要这么拼啊！期中考试嘛!你再去拿一点药吃吧！那个医生不是叫你再去复诊。”她提到蒋邵宇，我翻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我想到那个晚上的怀抱。感冒药的关系真的让我睡眠质量提高了不少，已经有2个晚上没有做梦。
　　“不用了，吃了感冒药我的精神就变得好差，明天就要考古汉，我不想挂科。”
　　“对了，明天就是古汉，完了，我一点也没有复习，怎么办怎么办，对了笔记笔记。”
　　古代汉语是学中文人的死穴，多少学渣们在这一科上记录了惨淡的一笔，又有多少学末儿在这科炸成炮灰，我已经是学末，但是不想掉级。
　　在图书馆呆了大半天，虽然对之乎者也半知半解，但是应该能度过明天的考试，不管了，睡觉。
　　“娃娃？是你吗？”
　　“不是我，难道是别人，陌生人”
　　“你生病了吗？娃娃，那天你身上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而且不停的在发烫，后来怎么叫你，你都不回应”
　　“我有点感冒，现在已经好多了。”当他提到消毒水，我有一点愣神。
　　“那就好，不过呢，那一天晚上我睡不好，我最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为什么”他说完的一刻，我马上接着问
　　“为什么呢，我讨厌白色，我讨厌生病，我讨厌医院” 他的语气有点冷漠，有点尖锐。这么讨厌医院的他在现实中又怎么会是个医生，醒醒吧，张小雨。
　　“下一次你再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把你踢回去，听到没有！娃娃！”他玩世不恭的声音又围绕在我的耳边
　　“知道啦”人的一辈子又怎么不会生病。我在心理暗暗的想。
　　“这才是我的乖娃娃。”
　　听着他的平稳的呼吸，感受他在我身边的温度，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似乎我们就这样的过下去。
　　梦中人，一分钟抱紧，一分钟梦境，一分钟的恋人，一分钟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