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长留上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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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大殿一如往昔般宏伟气魄，殿内一众黑衣死士正在云牙的命令下签下生死状。众人皆知此番参战夺琴是为营救单护法，落笔之手无人颤抖，想来单春秋虽对异族下手狠毒，但对手下将士是极为体恤关切的。许是太过担忧单春秋的安危，竟无人察觉杀阡陌早已端坐在那精雕玉琢的椅子上，悠哉地把玩着落于额前的几丝紫发。直到云牙清点完人数，猛一回头，撞上杀阡陌冰冷的眼神，才顿觉脊背一凉，忙双膝跪地，领众人高呼：“圣君恕罪！”
杀阡陌微一抬手，双眸仍盯着手中发丝，语气更是泰然自若，“起来吧，本君只是去长留借把琴玩玩儿，顺道去瞧瞧我的小不点儿，无需尔等开路护法，都给本君退下。”
杀阡陌的语气虽不温不火，但那森然的杀气却令座下七杀弟子屏住了呼吸，在其发令的同时，毕恭毕敬地退出了大殿，唯独那云牙丝毫未动。
待大殿仅剩这主仆二人时，杀阡陌单手托腮，眯缝着眼，瞧了一眼云牙。“你还跪在这儿，没听本君命你们全退下？”
云牙虽早已不由自主浑身发抖，但仍咬着牙跪在座前，目光坚定地回话。“圣君恕罪，云牙一来忧心单护法的安危，二来想确认主子明日是否也会一同前往长留，如若同去，云牙万不敢疏忽，理应侍候左右，望圣君成全。”
一听此话，杀阡陌眼底的寒意少了几分，忽地，嘴角竟有一抹笑意似有若无。“提起澐瞳，本君还真有事要你去办，起身吧。”
云牙谢恩起身，静候杀阡陌下令。
“明日本君要带澐瞳下界游玩，云牙速速去备些锦衣头饰来，本君要亲自为她挑选。”
杀阡陌嘴角的笑很淡却很好看。云牙闻言，怔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日不是要前去长留夺琴吗？怎就变成云游人间了？
杀阡陌似是看透了云牙心中所想，一挥长袖起身。“速速前去准备，流光琴本君志在必得，你明日去莫离处接回单春秋，好生照料。”
“莫离明日便会释放单护法？”云牙的语气有些失控的喜悦。
“莫离虽是个小术士，却也是守信之人，且本君许他一把流光琴，自是不会食言，他若仍将春秋困于城中，就不怕惹怒了本君，灭其满城，毁其古琴？云牙，你太担忧春秋安危，关心地有点儿过头了。”说话间，杀阡陌已转身步出大殿。
云牙忙收敛心神，前往准备水澐瞳的华服配饰。深知今日失言失态，若换成往常，圣君定是盛怒责罚，总觉主人出现之后，圣君有太多与以往不同之处。云牙不敢揣测圣君心意，只将精神都集中于眼前的服饰中，不敢有丝毫怠慢。明日便能接回单护法，云牙这心中大石终是落下了。
水澐瞳这一夜睡得极为不安，长留夺琴两军对战之景时不时出现在梦境之中，惊骇之余，终是醒了，却在抬眼的瞬间，静止了时光。杀阡陌那绝美的脸庞就在眼前，紫发垂落，在晨曦的照耀下镀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光辉，任谁都忍不住想伸手触摸。眉眼被垂落额前的碎发遮去大半，但仍能依稀见得此时他正闭眼安睡。水澐瞳正看得出神却猛地发现杀阡陌是坐在床沿上，单手扯着被角，仿佛上一秒仍微笑着为她拉好锦被，下一秒便静止住了一般，美得太不真实，致使水澐瞳以为自己仍在梦境之中。
既是在梦中，有此良机自是不能错过，阡陌的睡颜虽不是头一次见着，但这伸手可及的距离却不是时常能有。正当水澐瞳的手指抚过杀阡陌的脸颊，即刻要触及唇畔时，却感觉他嘴角微微上扬，她的手指当即僵在半空，视线再往上移便不偏不倚地对上那绯红深邃的眸子。水澐瞳忙将手抽回，奈何为时已晚，被另一只纤细却微热的手紧紧握住，而杀阡陌的脸则越靠越近。水澐瞳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口中则胡乱措辞，语无伦次。“澐瞳以为适才是梦中的阡陌，故而就……”
“这么说来，澐瞳是常在梦中占本君便宜，否则怎会如此驾轻就熟？”杀阡陌说得一本正经，眼中却有一抹道不明的光彩。
“澐瞳不敢，这，还是头一次。”水澐瞳的声音有些发抖且越说越小。
“口说无凭，本君可是有仇必报之人，你可听说过有哪家圣君被占了便宜却不讨回的？”
“澐瞳知错了，这……”水澐瞳的话皆在杀阡陌俯身之时悉数淹没在唇齿之间。
仅这一瞬的触碰，已让水澐瞳其余的感官全数失灵，脑袋晕乎乎，蒙着水气般的双眸紧紧盯着杀阡陌的双唇。片刻，二人皆无语，殿内安静的仿佛四下无人。
“启禀圣君，长留掌门白子画求见！”云牙恭敬的声音从殿外传入，隔空划破了环绕在二人周身极速上升的气氛。
“让他在大殿侯着。”杀阡陌口中语气一如往昔冷冽，眼中的炙热正缓缓收敛，伸手将水澐瞳的锦被轻轻往上拉，直盖到了颈项才起身。
“澐瞳若困乏，便再多睡会儿，若想起身，便让云牙更衣，她会一直在门外侯着。本君去去便回。”言语间净是宠溺。
水澐瞳这才回过神来，忙问：“白子画怎会此时前来，难不成业已得息阡陌将前往长留夺琴？”
杀阡陌回眸一笑。“非也，白子画定会乖乖把琴送来。”这语气似是成竹在胸。而水澐瞳自然是一头雾水了。
杀阡陌离开之后，水澐瞳便命云牙进殿，打听白子画的来意。
云牙一边帮着水澐瞳更衣洗漱，一边禀报着有关长留的动向。
“长留掌门来我七杀是为救回上仙夏紫薰。”
“这夏紫薰又是何人？”
“夏紫薰早前可是我七杀护法，却因爱慕白子画而弃我七杀，改投长留且修为上仙。”
“那她此刻为何身在七杀？”
“说来话长，夏紫薰虽暗恋白子画多年，可这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番白子画偏偏又收了花千骨为关门弟子且疼爱有加，夏紫薰自是心中不悦，便特别留意。岂料竟发觉这花千骨也对白子画动了情，盛怒之下便动起了手，混乱中将花千骨的挚友东方彧卿打成重伤，命悬一线。”
云牙顿了顿，水澐瞳忙追问：“此事与我七杀又有何干？”
云牙未免主人担忧便接着往下说，“关系大了，因这东方的伤只有我七杀圣君才有法子救治，除此之外药石不灵。夏紫薰身为上仙却出手打伤一名凡人，自是难辞其咎，昨夜便前来恳求圣君出手相救。”
“昨夜？夏紫薰昨夜来过？”水澐瞳顿时觉得自己睡太沉了，竟全然不知。
云牙忙替主人解释，“是圣君命属下为主人布下结界，以免惊扰了好梦。”
水澐瞳未想杀阡陌对自己竟如此爱护，心中甚是温暖。
“那后来呢？他俩可有交手？”水澐瞳仍有忧虑。
此时云牙眼中盛满对圣君杀阡陌的钦佩。“以夏紫薰的修为，连圣君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便被治服，如今正困于七杀大牢。”
水澐瞳恍然大悟，“阡陌扣留了夏紫薰，故而方才白子画才前来要人。”
“没错，白子画此行一来是为营救夏紫薰，二来是为拜托圣君相救东方彧卿。想这白子画当真是以苍生为己任，为救这凡人竟肯放下长留掌门的身段，来求魔界圣君，确也值得敬佩。”
水澐瞳似乎想到了什么，忙又问：“云牙方才所言皆是长留的机密，你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云牙扑哧一笑，“主人，云牙便是七杀负责打探各界情报之人。六界皆有我们的眼线，事无巨细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故而这一切皆在阡陌掌握之中。”水澐瞳这才理清了思路。早在莫离之城，阡陌答应为其夺琴，便没打算亲临长留，而是等着他们将琴送来交换。水澐瞳顿时对杀阡陌的谋略心生敬意。转念一想，美貌智谋皆无人能及的圣君，方才便真真切切地亲吻了自己，该是何等遭六界羡嫉之事，切不可为外人所道。想着想着，水澐瞳的脸便红透了。
“可不是么，云牙昨夜还未参透圣君计策，忙着点将布兵，圣君却命属下为主人去准备这衣裳头饰，今日下界游玩。月牙那时也是一头雾水，今日一看属下稍后去莫离处定能接回单护法。”云牙说话间，脸上的喜悦早已四散开来！
“云牙是说阡陌欲带澐瞳下界游玩？”水澐瞳语中掩不住童心，自从来此匪夷所思之境，皆是惊心动魄之事，接连不断。时日久了，难免又累又乏，此番若能有游玩的机会，自是再好不过。
云牙笑盈盈地回话，“云牙自然不会骗主人，您这身衣裳也是圣君精挑细选的，瞧，真是美得找不着词藻来言喻了！”
云牙拉着水澐瞳，移步到铜镜前。水澐瞳只望了一眼，便呆立原地，完全不敢相信镜中的美人便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长留上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