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何宴初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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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时不时发些琴谱让他们自己练，何宴初本来资质已经是极好的了，可秦临砚还是次次比他练得快，练完了便自己从家里带了谱子来练。
反正秦临砚从来没想着藏私，何宴初也偶尔借他的谱子来翻看，都是顶好的谱子，比起师父给的都是不差的。
“想要就都拿去。”秦临砚信手拨着弦，抬眼看着他。
“这么好的谱子，我可不能收。”何宴初连忙推辞，他这个九师弟哪里都好就是太大方了些。
“都是俗谱，”秦临砚的语气淡淡的，“弹来只能练手罢了。”
“这么能这么说？”何宴初稍稍有些讶异。
“有一部曲谱，我称它为绝世谱。”秦临砚的声音带着些痴迷的味道。
“你见过？”何宴初见他这模样也生了几分好奇。
“没有。”秦临砚说。
“那你怎么知道这谱子真的存在？”何宴初笑了。
“我不知道，”秦临砚垂下眸子，“可我就是相信有这么一部谱子存在着，只要让我看一眼，我就能认得出。”
秦临砚手下的琴弦断了一根，割伤了他的手，血染上他雪白的琴弦，他却只是望着那片血色出神，“只要教我圆满地弹上一遭，立时死了，我也是无怨的。”
何宴初拉了他的手来，从他的琴箱里摸了伤药出来给他细细抹上，“你若死了，教你爹娘怎么办呢？”
“不过红尘琐事，”秦临砚见何宴初面色似有不悦，又补充了一句，“我上边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大哥的长子已经满月，少我一个也不缺什么的。”
“若是圆满地弹完了一遭你那绝世谱，阿九想过要做什么么？”
“没有想过，”秦临砚抽了卷布条缠在自己的手指上，“到了那个时候，我除了死还能干什么？”
何宴初沉默了，因为他听了出来，秦临砚是认真的。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他想问那他呢，可这分明是个太过自以为是的问句，他问不出。
可能他至死也问不出。
师父发下来的谱子练了之后师父是要验成绩的，秦临砚次次都能轻松拔了头筹去，何宴初为了赶上他也只能拼命练了。
何宴初心里知道，秦临砚这个人外表好相处，但却什么都不在意，赢不了他的人是怎么也不能入了他的眼的，即使是与他相熟至此的他。
这次师父发下来的曲子名为《鸳鸯梦》，秦临砚翻看了一眼，便撇了嘴，“净是男欢女爱，真是俗曲。”
师父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丝毫不恼，“身为琴师，有什么曲子是不能弹的？”
秦临砚大约是赞同了师父的观点，便还是收了铺子回去练了。
这个时候，何宴初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回去拼命地练这一首曲子，手伤了，也只是随意裹了接着练，直到完美得确信连师父都及不上。
果然师父验成绩的时候，他弹的《鸳鸯梦》浑然天成。
他许久不曾这样高兴了。
当他一曲终了，抬头看向秦临砚的时候，却不见丝毫他想象中的赞赏、欣喜，相反那一双有深入潭水的眸子里写的是满满的失望和敌意。
怎么会这样？
他当时就坚持不住了，向师父告了假去一边的小室休息。
他知道自己错了，却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过了约摸盏茶的时间，秦临砚进来了，他蹲在何宴初的面前，解开他手上缠着的布条，露出他手上的伤来。
看到那纵横交错的伤口，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秦临砚掏出怀里的伤药给他抹上，弹琴的灵巧双手做起这种事来却笨拙得过分。
“何宴初你就这么想赢过我吗？”
何宴初觉得他的手很疼，可这远远不及秦临砚的话给他造成的伤害。
阿九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什么时候说过这样重的话。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阿九连三师兄都不叫了，好像改了一句称呼就能与他撇的一干二净似的。
“何宴初，不要同我抢。”秦临砚低垂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如展翅的蝶。
何宴初以为秦临砚最多只会做到这里了，却没想到第二日秦临砚带了个家仆过来，家仆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琴箱。
秦临砚让他把琴箱摆在何宴初的面前，伸手打开琴箱，各式用品一应俱全，都是最好的，还一样备了三份，就连琴上缀的流苏都有三串，皆是银色的。
这次何宴初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秦临砚与他恩断义绝的礼物，他不能不收，否则情况只能更糟糕。
从那一日起，秦临砚再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相应的他的琴技也更是高超，甚至到了他怎么也追不上的地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