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为你唱支歌》千尺潭

18、第十八章：往事

　　“哎呦，还不错。”听着很熟悉的口头禅。与少彬同一个寝室的小马哥算是周杰伦的铁杆粉丝，人长得不高，平日里总喜欢哼着周杰伦的曲调，就连口头禅也非要跟人家的一个样。

　　听到小马的赞许，程洛一伙也看了过来，似乎志得意满，少年心性，总是那么地爱表现自己的特长。程洛俨然一个街头男孩，宽松的球衣，嘻哈的表情，给人一种放荡不羁。

　　“怎么样，来一个？”程洛用手拨弄了一下板寸头发，歪着脑袋把球扔向了小马。

　　再怎么说，小马也是喜爱球类运动的，眼看着程洛无厘头的挑衅，自己便不再矫情，抓起向自己蹦过来的篮球，起跳出手。

　　“哐！”一声闷响，球弹飞了，只剩下不断颤动的篮筐。

　　“打铁英雄！”

　　“这个球有点虚。”

　　…………

　　场外一阵哄笑，唏嘘声不断。

　　有时候男生的世界真奇怪，不就是一个球吗，搞得像两军对垒，体育馆内的球场上，也正是这样，围在程洛旁边的算是一伙的，而陆勇、少彬等人倒是聚在一起。

　　弹飞的球刚好蹦向少彬、陆勇所站的方向。

　　“要不你试试？”陆勇捡起球，捧到少彬面前。

　　“别别……”，少彬对于别人的邀请似乎从来都是拒绝的。

　　“嗖！”正当少彬矫情的那会，球已经从陆勇的手上飞出，又是一个空心球，也许女孩都喜欢会打球的男生，场边一阵乱叫，声音极其尖锐。

　　如果说程洛的投球是出于热身，那么陆勇便是赤裸裸的挑战，而且是完胜，一时间陆勇一群人的人气像是飙升了许多。

　　“敢不敢来一场！”

　　程洛身后的几个男生叫唤起来。

　　“打就打，谁怕谁啊！”廖永富趁着陆勇完胜的势头，上前应战。

　　“就你们那几个人，够不够啊。”

　　听到这话，廖永富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人，少彬，陆勇，老虎，小马，加上自己刚好五个，连替补都没有，是不是有些难以置信，这跑全场不得累死？

　　廖永富一脸尴尬，刚才的气势一下子瘪了不少，而对面传来的却是一阵的嘲笑声。

　　“可是……”，少彬像是要说点什么，吞吞吐吐的，陆勇等人也纷纷地看了过来。

　　“我并不想打。”

　　廖永富更加失望了，好不容易筹齐五人，好端端的干嘛不打。

　　“你就认怂吧你！”不只是廖永富失望，小个子的老虎也实在看不过去了。

　　“我只是来看看。”少彬说这话也不怕别人笑，只是来看看，为何要穿上球衣呢，穿双拖鞋也可以来看看的嘛。也许少彬本来真想跟大伙一起玩的吧。

　　“不打你过来干嘛”，对面一阵唏嘘，“我还以为高手呢！”

　　“那我走了……”少彬淡淡说了一句，可也就这一句，对面倒是安静了下来，不再起哄。不知为何，在大家的眼里少彬这个冷淡的少年似乎有着不一样的伤感。

　　“王少彬，你真走啊！”看着少彬转身离去的背影，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人群里传来，在安静的球场上显得那么引人，是凌零，她也来了，也只是过来看看的吗？

　　少彬似乎并没听到凌零的叫喊，也或许是不在意，低着头义无反顾朝大门而去，可他这样的不以为然倒更像是在逃离，大概他是惧怕球场吧。

　　…………

　　“少彬，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少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此时正当黄昏，夕阳透过古老的桂树，洒落在银灰色的路面上。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呆立了片刻。

　　是徐静，也不知她从哪里来，大概是球馆吧，也许是目睹了刚才里面的一切，要不然又怎会对少彬说“不必这样”呢。

　　徐静慢慢走了过来，少彬靠在粗糙的桂树干上。

　　“可是……”，少彬的话总是那么的简短，“我怕！”

　　“你怕什么，以前的事不都已经过去了吗？”徐静皱着眉头。

　　“我怕再发生，那样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不是吗？”

　　徐静捋了捋长长的秀发，无语地笑了笑。

　　“你是愧疚吗？你真的不必这样。”徐静认真地看着少彬那无神的双眼。

　　“这两年我跟他一直在一块，他很好，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说着说着，两人干脆坐在路边的阶梯上，背着夕阳，显得那么的柔和。

　　不知不觉中，少彬回忆起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往事，那是一块自己不再愿意去触碰的疤。

　　那时，少彬还在一中，高三了，徐静也是，身边还有一个人，是张扬，少彬很要好的朋友，有着一样的喜好，如果没有徐静，少彬与张扬要算最好的朋友了。可后来似乎张扬跟徐静要走得近一些，或者说是在高中禁爱时期的情侣。

　　“你怎么老不来打球了啊！”少彬把球朝张扬扔了过去。

　　“我……”张扬倒是有些吞吞吐吐，“我跟徐静在一起。”

　　“我们也可以在一玩啊！”少彬傻傻地站着。

　　“不是……我是说……”张扬的话并没有往常那样直快，“我想陪她。”声音是那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得到。

　　“什么，大点声。”熙熙嚷嚷的操场，纷纷扰扰的人群，少彬似乎有些暴躁。

　　“还打不打了，开始啦。”少彬冲着正在投球热身的人大喊。

　　“半场，四打四。”有人应喝了一声。

　　“张扬你过那边。”少彬指着正欲向自己靠过来的张扬喊去。

　　“哦，好！”张扬的声音有些低沉，而有些失落，他是觉得少彬不再搭理他了吧。

　　“张扬，你别愣着了，”球场上有人喊道，“少彬要上篮，快去防着！”

　　张扬移步紧贴着少彬，那天的阳光特别烈，即使是下午，依旧照得让人挣不来双眼，也只有那时的少彬，或者说是校园里的不良少年有这样的毅力去拥抱那样的阳光，而且显得是那样的享受。

　　或许是张扬来防守，少彬倒是更加凶猛起来，像是在为这些天张扬的不理睬出气，无论怎样他都要在张扬面前上篮得分。

　　终究，少彬如愿以偿，硬是撞开了张扬的身体，在张扬面前拿分，可正当他心中窃喜，正欲回头向张扬显摆之时，他愣了，应该说是所有人都愣了。

　　张扬趴在了地上，蜷缩着，一只手捂着左耳，滴着血的左耳。

　　“快，去校医院。”马上有人叫喊起来，可少彬顿时觉得全身无力，魂都不知去了哪？

　　不知他在球场上呆了多久，只记得有人匆匆抬着张扬走了，后来老师来了，张扬的父母来了，徐静也来了，到最后救护车匆匆地来匆匆走了。

　　此后，少彬一直没见过张扬，连去探望的勇气都没有，就算是见到徐静也不免心惧，他在躲，躲着张扬，躲着徐静，躲着一切与他们有联系的人。

　　“你知道吗？”少彬看着徐静，“那时我真的很害怕，很怕听说你们的事，怕听到的是噩耗。”

　　“那段时间我一直学不进去，看着试卷上红色的墨水都会想到张扬在操场上血淋淋的一幕。”

　　“后来我复读了一年，断掉了一切跟你们有联系的人和事，包括篮球。”

　　少彬在往事中沉思着，继续着当日的愧疚和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