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为你唱支歌》千尺潭

15、第十五章：共患难

　　少彬和梁书微坐在船沿上，回忆着过去熟悉的日子，炎炎夏日，阳光散在他们青涩的脸颊上，显得是那么的灿烂迷人、

　　不知不觉小船沿着江面飘了好远，租来的船只却没有熟练的掌船人，江面上来往的船只越来越少，两岸的行人更加少。

　　两人沉醉于旧日里迷人的时光，却不知莫名的危险正在悄悄的靠近。

　　“嘭！”小船轻微震了震，可依旧惊扰了两人的清梦，少彬和梁书微纷纷回头看去。

　　“年轻人，别害怕。”原来是另一条船只靠了过来，船上的几位带着头套，穿着奇异衣服的老人正往外探着头，嘴巴微张着呵呵的朝少彬他们笑，因为年老而脱落的牙齿参差不齐，让少彬看着心生怪异。

　　“你们那么年轻人就是悠闲，独自划船来到这里，离小镇可有些路途了。”一位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黝黑的皮肤，褶皱的眼角，看似慈祥的脸颊，让梁书微顿感亲切。

　　“我们在船上唱这边独有的民族歌给你们听吧。”站在前面的老人提议。

　　“好呀！”梁书微兴奋地站了起来，“早听说古镇的民族歌古朴动听，一直都没机会，阿婆！谢谢你们”梁书微依旧甜甜地笑，握着双手放在胸前，一副满是期待的样子。

　　“别……”少彬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站在梁书微的身后，微伸着一只手，嘴巴半开，可他的话语很快被对面船只上飘来的曼妙的歌声掩盖了。

　　鼓声躁动，老人沙哑的歌声响彻江面，悠扬婉转，正如梁书微所说的古朴动听，独有的裙摆在船沿边来回摆动、旋转，像一顶顶倒立张开的大伞，看得梁书微时不时拍手叫好。

　　歌声不过半响，噪鼓便停了下来。梁书微似乎正看得兴奋，可江面却再度恢复了宁静。

　　“嘿嘿，小姑娘，小伙子”，领头的老人站了出来，其余众人都做在船沿上，或是抽着旱烟或是摆弄着身上那身绣满花纹的衣服，“我们民族歌舞还好听不。”

　　“好听！”梁书微高兴得连连鼓掌，少彬依旧是默不作声，也许他正在寻思着什么吧，额头眉头微皱，脸上漏出担忧之色。

　　“那小姑娘”，老人咳嗽了几声，“我们几个老人孤苦无依，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儿女也都不在身边，你要是看得开心听得高兴就给个赏钱吧。”老人低垂着头，伸手递过来一只不知用什么编织而成的大箩筐。

　　梁书微或许是被老人的孤苦无依所感动，伸手便从随身的皮夹里取出二十块钱放到老人的箩筐里，冲着老人微微地笑了笑。

　　“谢谢小姑娘的好意，愿你万事顺心如意”，老人边说着边从箩筐里取出梁书微刚刚放进去的二十块钱，“小姑娘啊，我们几个老人，平日里就靠卖唱为生，家里常日不见油盐，人老就是多灾多病，向你讨个药钱。”老人再次将手中的箩筐伸了过来，带着哽咽的声音，让人听了生出几分同情。

　　此时的梁书微似乎开始意识到些什么，可依旧有感于老人们年老体弱，再次从皮夹里取出二十块，站在身后的少彬正欲伸手去阻止，可书微手里的钞票已然送出。

　　眼看着老人接连的祈求，少彬心中也有些慌了，或许是因为在这个人烟稀少的江面吧，少彬伸手将梁书微拉了回来，搅动着船桨正欲离开。

　　“小伙子，小伙子！”看着少彬正欲离开，另一条船上的老人开始急躁地大喊起来，听着老人沙哑的声音，少彬更加平静不了，加快了划船的速度。

　　“还没给钱呢，小伙子。”老人在空荡荡的江面上大喊，声音回荡，听得着实让人顿感心慌。

　　少彬划着小船正欲逃离，梁书微脸上也开始流露出忧虑的神色，可就在这时前面不知从哪里突然划来一张竹排，站着两位光着膀子的大汉，被烈日灼得黝黑的皮肤裸露在外。

　　竹排一靠近，梁书微便把头侧了过去，少彬则是立马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显得凝重。

　　“你们两个，怎么连几个老人都欺负啊。”拿着竹竿的大汉开口便嚷嚷起来，粗犷的声音让少彬听得有些心颤。

　　“我们已经付过钱了！”梁书微大声说着。

　　“付过钱？那几个老人还在叫什么？”一个大汉上前便抓住少彬的船沿，“你们看，她们谋生的箩筐都还是空的，你们的钱在哪？”

　　少彬和梁书微回头朝老人望去，看到的是一张可怜兮兮的脸，还有那被充满皱纹的双手捧着的，空荡荡的箩筐。

　　“这……”少彬和梁书微一时哑口无言。

　　“连老人都欺骗，你们还有没有素质啊”，拿着竹竿的大喊大声苛责，这样的苛责，就连少彬听了也感觉似乎是自己的不对，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变成自己没素质了呢。

　　“什么游客啊你们。”苛责的声音依旧不断。

　　“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少彬不得不感概，这世界上善良的人往往总要遭受良心的谴责，无论你是否理亏。看着紧紧抓着船沿的那只手，少彬知道这回可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看来今天不给他们钱肯定是走不了了。

　　花钱消灾，谁让自己碰上了呢。难不成要跟他们打上一架？可到最后吃亏的总会是自己。

　　“多少钱！” 少彬回头看着拿着空箩筐的老人，声音冷冷的。

　　那老人也不说话，熟练地伸出食指，竖着示意少彬“一”，动作是那么的连贯，应该是经过很多次练习了吧，也或者有过很多这样的经验。

　　“一百块？”少彬话语有些惊讶，神情都有些扭曲了，大概他已经很气愤了吧。

　　可这也无奈，就当是做善事吧，少彬取出一张百元钞票，在两个大汉面前晃了晃，似乎是在示意两个大汉看清楚，之后便把钱放进了老人的箩筐中。

　　老人拿了钱，冲着少彬不断点头微笑，可这样的笑在少彬的心里再也没有半点慈祥之色了，也许他应该庆幸，老人要的是一百元而不是一千元。

　　少彬的船终于划远了，再回头时，大汉的竹排与老人的船只靠在了一起，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这也只有他们才知道了，难不成是大汉在安慰着那几个老人吗？

　　“怎么能这样啊。”梁书微坐在船上托着下巴，心中有些沮丧，本来是好好的心情，可现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少彬依旧是默不作声，也许他习惯了这样的冷冷的安静的神情。

　　终于回到了岸上，梁书微轻吐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吐尽江面上遇到的晦气。

　　“不行，我要去投诉。”书微嘟着嘴，“他们这是在讹诈！”

　　“投诉？”少彬笑了笑，这确实是个很富有正义感的想法，“可我不忍心那几个老人因为我们被拘留。”

　　听少彬这么一说，梁书微心中有些不满，“难道要让她们继续去讹诈下一批人么？”

　　“这似乎已经与我们无关了”少彬看着梁书微，“几个老人何必跟她们计较呢，尽管这样很自私，可至少她们的生活能够安稳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做出这种违心的事呢，但愿她们都健康长寿吧。”

　　“好吧，来这里消费的大都是土豪，被讹一下也算是做善事，为自己积点德。”梁书微开始赞同少彬的看法。

　　“至少以后我们不会因为投诉了她们而心有自责不得舒畅。”少彬一脸的轻松。

　　此时，梁书微心里要舒服的多了，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做了善事而心生满足。

　　“我们这算是患难与共了吧！”梁书微痴痴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