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为你唱支歌》千尺潭

12、第十二章：野味

　　夜晚倒是过得很舒恰，宽阔的郊野，不冷不热的气温，时不时触动门帘的微风，也许是玩得太过于疲劳的缘故，少彬几个竟忽视了帐篷边上叫闹得激烈的虫鸣。

　　“真舒服！”凌零从帐篷中走出，用力张开双臂，伸着懒腰，沐浴着清晨和煦的阳光。

　　“原来这里的早上是这个样子的啊！”凌零望着远处初升的太阳，心里庆幸着这次出游享受到的美好时光。

　　“真美！”深沉的声音从身后来，惊扰了一直沉浸在柔和晨光中的凌零。

　　是少彬，凌零转头，一眼就看见站在帐篷口的他，洁白的衬衫，浓黑的头发，睡意朦胧的双眼正眯着往这边看过来。

　　“他也出来看看清晨的阳光吗？”凌零呢喃着。

　　是啊！真美！清晨初升的太阳，洒落在山头柔和的阳光，湿润的空气。也许美的不仅仅是景色吧，凌零毫无准备地与少彬四眼相对。

　　“呀！我还没洗漱呢。”凌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是穿着夜里的睡衣，蓬松的头发，一想到这脸竟微微泛红起来，少女心性，一时间却不知如何是好，急急忙忙地弯腰往帐篷里钻。

　　这边的少彬似乎也意识到凌零那突兀的反应，转过脸，仰着头，继续享受着清晨的宁静。

　　很快，日上三竿，简单的清洗后，少彬等人也收了帐篷，吃过随身带来的干粮后，在大个子的带领下一群人走上前往小镇的山路。

　　“谁出的馊主意”大家刚走了半个时辰，就有人嚷嚷起来。

　　“怎么那么多杂草，根本看不到路啊，那么多条路不走偏偏走这条，我都被杂草割伤几次了。”廖永富挠着膝盖大声叫苦。

　　“我不是觉得这条路近嘛，怎么知道会是这样子！”领头的大个子言语间倒有些不好意思，大家第一次出游竟走了误区。

　　“老廖，你别瞎叫了，走都走了，你还想回去？”陆勇听着他们几人吵闹自己也觉得心烦，半个多小时的步行似乎让他的好心情大打折扣，这会儿廖永富的牢骚正好让他撞上。

　　“我也就说说。”廖永富压低着声音，怯怯地回了一句。

　　众人再次沉默起来，只听见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抓住啦！抓住啦！”没过多久身后又是一阵吵闹。

　　似乎很兴奋，走在前面的陆勇几人纷纷停下来回头张望。

　　是凌零那几个女生，当然还有老虎，他们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

　　“少彬，快来！”凌零也很兴奋，大声喊着前面的少彬，听闻她的喊声，陆勇，少彬还有大个子也都围了过来。

　　“是兔子！”陆勇有些意外，“你们真行，出来玩还带抓野味的。”突如其来的收获让陆勇将方才的不畅快抛之而去。

　　“谁抓的啊？哈哈！”廖永富也跟着凑热闹，“还是两只！”

　　“老虎抓的”，一个女生兴奋指着于俊虎，“老虎不愧是山中的大王，一下子就抓两只。”

　　看着提在老虎手上的兔子，大家都呵呵笑着，可不同的人的笑声却又不同的意味。

　　“这下午餐解决了。”廖永富嘿嘿笑着。

　　午餐，来得真是时候，也许没有哪个男生不想尝一尝山间野味的吧，反正不花钱。

　　“午餐？野味？”凌零疑惑地看着陆勇几人，“你们不会是要吃了它们吧？”

　　“必须的！”老虎提起手上的兔子，瞪着眼睛，舔着舌头，装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其中一只兔子倒是长得肥硕，圆圆的肚子，时不时抖动着的四肢，简直让老虎垂涎。

　　“不行！”老虎话刚说完就有女生出来反对。

　　也许女生天生就带着母性，不管对什么事物总抱着一份狂热的爱，尤其是对于兔子这种乖巧的萌宠。

　　“我要把它们带回去！”几个女生纷纷表示。

　　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带回去！怎么带？就这么扯着四只耳朵走到小镇？到底还得让伟大的老虎同学负责这个事。

　　“带回去，我才不干！”老虎立马抗议。

　　“兔子是我抓的，要么杀，要么放！”

　　“杀！”少数服从多数，在这次出行当中，男生人数当然让他们引以为傲，自然会万众一心。

　　凌零几个女生也无可奈何，看着乖巧的兔子面临着屠杀，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也许是害怕血淋淋的场面吧，女生都是大多是这样的，这会儿正无趣地落在最后。

　　山路五十多米外刚好就是一条小溪，清澈的溪水正好成为他们屠杀的帮凶。

　　热闹的场面自然少不了廖永富、老虎几人。两只兔子被草绳帮着胡乱仍在鹅卵石上，旁边架起了火，可能是意识到灾难来临，两只兔子都在瑟瑟发抖着，瘦小的一只还挣扎着压在另一只身上，像是要保护它。

　　“先杀肥的！”不知是谁在嚷嚷着。

　　最终躲不过老虎手上尖利的刀子，血泊里的兔子像是在用无声抗议着。

　　“啊！”老虎几人大惊一声。

　　其他人听闻也慢慢靠了过来，当然包括那坐在树干底下吃着面包的几个女生。

　　“凶手！你们都是凶手！”一个女生凄厉地大喊起来。

　　老虎几人听着心里也闹着慌，本以为仅仅是一只野味，却不知惨遭毒手的还是一位母亲，一位即将出生的五个小生命的母亲，这怎叫人如何不揪心呢！

　　尽管没有女生撕心裂肺的斥骂，男生们的心情也是不会好到哪去的。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五只还在血泊中蠕动的生命，凡是心存善念的人都会被触动吧。

　　“埋了吧！”陆勇拍了拍廖永富的肩膀，低着头走开。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错了吗？这难道不应该愧疚自责吗？也许几个女生的痛骂会让他们心里舒坦一些。

　　于是，熄灭了刚刚架起的火堆，小心翼翼地捧着还在滴着血水的兔子埋在了方才女生们端坐的树根底下，这算是少彬几个男生的忏悔吧。

　　那只瘦小一些的兔子在众人的良心自我谴责之下侥幸获得新生，然而，这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了，也许它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孩子，总之埋在树根底下的总是它想努力守护的。

　　看着那只缓缓离去的白色影子，眼前的一切在所有人眼里似乎都披上了一层忧伤的色彩。

　　凌零几个女生好像是要一生一世不肯原谅少彬几人一般，红着眼睛，背着行囊，头也不回地走了。

　　“以后我吃素！”老虎将手上的尖刀仍在溪水里，溅起几滴带着血色水花。

　　本是还不错的心情，因为自己的顽劣，陷入深深的愧疚之中，他们都会有所领悟吧。

　　少彬依旧默不作声，背着大黑书包，带着耳塞跟在凌零几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