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一寸，北寒一尺》廖青青

53、第 53 章 莫铭律听着

　　莫铭律听着刘一辰说得云里雾里的。但隐隐约约的知道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可是，她原谅我的伤害，甚至是放弃了这一份亲情让我别在用这件事去伤害杨莺了”
　　莫铭律想笑，可是对上刘一辰红透的眼眶却怎么也没有笑出来
　　“刘一辰。你不过是知道染染会心软原谅你不是吗”
　　刘一辰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好久才慢慢的开口。
　　“是我处心积虑的让染染失去了跟她妈妈重新生活的机会”
　　“她是原谅我了，而我自己却将自己送进了死胡同里”
　　“我的感情，从此都是会伤人的带了毒的东西”
　　“怎么，配的上杨莺那样干净而又光亮的人呢”
　　“刘染染宁愿放弃自己等了十几年的妈妈也要护好杨莺。我怎么可能还去伤害她们”
　　莫铭律想起那天刘染染跟刘一辰说完后的奇怪，跟出奇的粘他。
　　原来。
　　原来。

　　“刘一辰，你知道吗？
　　莫铭律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一样。飘忽带着微微颤抖的心疼
　　“染染，是在护着你们两个”
　　“她怕你现在说出来杨莺会接受不了你的感情，会觉得你的存在是她的心理负担，甚至最后会伤到你自己”
　　“不说出来，她就帮你把伤害的可能都扫得干净了”
　　“因为，她了解杨莺，却不愿意伤害你们两个人中间的任何”
　　终于，染染，你选择了伤害自己是吗。
　　莫铭律没有回包厢了，走了出来。外面已经灯光四起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十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错半零星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好像是有人在莫铭律的耳边唱了送别。熟悉的调子刺激着莫铭律。
　　像是把眼睛刺得生疼，模糊的是眼前的高楼，街道。
　　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模糊的长椅上，像是刘染染穿着校服工整坐在那里借着路灯看书的样子。莫铭律忍不住紧紧的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看着。
　　那个身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放下书揉了揉眼睛。莫铭律渐渐的清晰的看到那个揉着眼睛的身影，是刘染染。原来就是刘染染。
　　刘染染揉了会眼睛，放下手，回过头冲还呆在原地的莫铭律笑了笑。
　　暖色的灯光打在刘染染身上，笑得真心，就连整个人都开始生动了起来。
　　莫铭律心里开始发胀，填得满满的。迈开步子朝那个人走去“怎么在这里看书啊”
　　刘染染把书合好，莫铭律注意到这是上次赵默艺考后带回来给刘染染的礼物
　　”我怕等一下你会被他们灌醉，就来等着“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是习惯了一样。莫铭律却突然觉得心里发酸，酸到了眼眶里
　　一伸手，将刘染染紧紧的搂在怀里。手紧紧的扣着刘染染的腰。
　　脑袋靠在刘染染的肩膀上，吸着刘染染头发上的味道才觉得心里的酸意慢慢的少了下来

　　刘染染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了略微的湿意。心里一突兀。伸手回抱住莫铭律
　　“铭律，铭律，铭律，别哭啊”
　　“你一哭，我就开始没了安全感啊”
　　莫铭律带着嘶哑的声音，慢慢的从刘染染的脖子处传来
　　“好。以后都不会掉眼泪了”
　　“染染”
　　“染染”
　　“染染，你以后都不要自己承担太多了好吗”
　　“我们一起承担啊”
　　刘染染没有回话。伸手在莫铭律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拍着。
　　这是一场，盛大的离别。
　　莫铭律调整好了情绪，慢慢的抬起头。却还是将刘染染紧紧的搂在怀里。
　　刘染染见莫铭律一时半会不会松开，也就没有反抗。只是安静的任由莫铭律抱着。

　　离别的情绪总会被接连而来的生活给冲散。
　　有人选择了用旅游走遍国家各大风景地区去纪念自己十二年的努力。
　　有人选择呆在家里好好感受来之不易的放松的生活。
　　有人选择去充实自己，继续圆满着自己的梦想之路。
　　赵默是后者，他在放假的第三天就报了高级的美术班。
　　杨莺也是后者，在一家小社区医院找到了暑假工。
　　刘染染，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去做暑假工。倒不是说现在的刘染染有多缺钱。
　　只是她并不想三个月无所事事。
　　莫铭律一边勤勤耿耿的查着B省的大学资料。一边跟着做着刘染染的小跟班。
　　日子总是这样子，在我们大起大落之后回归平静。然后按着生活轨道继续前行。
　　刘染染去查了下账户，发现又多了几万。算了算，怕是把大学的学费打过来了。
　　取了点钱，买了个翻盖手里。握在手心里登录着自己不常用的社交账号。.
　　刘染染不知道刘一辰什么时候出国的。确实在某一天的早晨看邮箱的时候看到刘一辰发来的邮件
　　“染染，我到了
　　欠你一句诚恳的对不起
　　也欠你一句谢谢。
　　只是，我怕我会想她
　　看日期，却是有些日子了。
　　叹了口气，刘一辰啊。也怕是“半窗流年赋繁花，等到叶绿中，人离别时，方知请至深切”
　　只是，刘一辰啊。你知道吗。
　　那些我们在黑暗中煎熬的见不到阳光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终于，分数出来了。
　　杨莺考得尤其好，刘染染看到杨莺这样的分数，心里才真真正正的放下了心。
　　“莺莺，真好啊”
　　“在这之前。我是多害怕你会没有考得好。而让你没有达到你想要去的学校”
　　杨莺摸了摸刘染染的头。说了声。“是啊”
　　刘染染跟莫铭律算是正常发挥。没有超常的大高分，却也是比平常模拟考多出了十几分。
　　填个不错的重本，是绰绰有余的。
　　赵默是艺术生，缺了半年的复习，文化成绩总是有点不如这三个人的。
　　只是如果加上赵默那傲人的艺术成绩，那就不止能把这几个人甩开了。
　　杨莺如愿以偿的在自己的志愿上填上了S医大的代码。
　　莫铭律知道刘染染是不愿意跟杨莺分开的。可是以刘染染的特长跟学医沾不上半点边。
　　而且，S医大，除去医科方面的专业，真的。没有多余的选择。
　　“染染，我们填R大吧”
　　“都在B市，不会很远。到时候我们过去就可以，而且啊，染染可以填文学院”
　　刘染染还在犹豫，杨莺填完志愿抬起头朝刘染染笑了笑“染染，听铭律的话”
　　赵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在刘染染填完志愿以后填上了自己的志愿。
　　杨莺没有看到赵默填的学校，却也知道赵默那个动作里的意思。
　　突然之间望着手里的志愿像是望着什么千斤重的东西。无力感慢慢的从心上传上来。
　　“赵默啊，赵默。你终究选择的是跟着染染对吗”
　　填完了志愿，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录取通知。
　　杨莺从填完志愿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敏感如刘染染啊。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跟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会在想什么。
　　可是，刘染染始终不是杨莺啊。不能代替杨莺去做感情是上的决定。
　　“莺莺，你不用这样闷闷不乐的啊，赵默会有自己正确的选择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间，刘染染捧着杯子靠在床上。
　　杨莺在一边的桌子上看社区医院借来的病例。
　　“染染，其实没关系的”
　　“而且你们三个在一起，说不定见他的机会还多一点”
　　刘染染把水喝完，又递给杨莺一杯温水“可是，你不开心不是吗”
　　“莺莺，赵默跟你是一样的人。你们有着明确的目标。有着不可动摇的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种到心里的执念”
　　“你都还在坚持”
　　“赵默怎么可能比你少半分”
　　杨莺将信将疑。却无法不在心里嘲笑自己。
　　明明是那么在乎赵默的选择。明明知道赵默是那么喜欢刘染染。明明知道莫铭律跟染染之间是别人没有可能的。
　　可是啊，还是那么讨人厌的不愿意赵默呆在刘染染的身边。
　　不愿意赵默离刘染染那么近。
　　杨莺啊，杨莺。
　　为什么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呢。
　　只是，通知书下来了。
　　如刘染染所言。赵默最后选的还是Z美。
　　杨莺跟赵默到学校接的通知书。刘染染跟莫铭律在上班没有空。
　　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在街道上，八月底的阳光毒辣的烤着菱深的地皮，就算街道两旁竖立着整整齐齐的树，也没有挡住那份炙热。
　　“赵默”
　　“嗯”少年安静的走在树下，雪白的T恤刻画着如水的眸子。可是
　　那双手却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磨蹭着手上的录取通知书。
　　“是Z美吗”
　　杨莺的问题问得奇怪，赵默却听懂了。
　　回过头来冲杨莺笑了笑“莺莺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选择跟染染去一个学校对吧”
　　“如果可以。我又何尝不想呢”
　　“只是染染啊，已经有了铭律啊，我不愿意让染染觉得握得感情是她的愧疚”
　　“所以，我宁愿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