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一寸，北寒一尺》廖青青

45、第 45 章 莫铭律还在

　　莫铭律还在烦恼着怎么开口跟刘染染说自己父母要安排他出国的事情，他自己始终是不愿意出国的。只是他怕刘染染听到点什么就会乱想。
　　毕竟他的染染是那么敏感而又小心翼翼的人。毕竟他说过的。对自己发过誓的要好好护好她的。
　　只是，令莫铭律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那对拿着慈父慈母的态度的父母，在没有任何一点点告诉他的情况下就找到了学校，找到了莫铭律的班主任来商量出国的事情。
　　莫铭律听到自己班班长说这个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粉刷刷了一层白色漆，感受不到任何色彩，只感觉到密密麻麻的疼痛跟恐慌将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
　　赵默在旁边也呆住了，催促着发呆的莫铭律赶紧去办公室，自己则急匆匆的去刘染染班级里。
　　莫应鸣西装革履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赵继妆容精致，旁边是莫铭律班里的老师。只是两边的人脸色都不太好。
　　莫铭律急匆匆的走了进去向班主任道歉，才拉着没反应过来的莫应鸣，赵继出来。
　　莫铭律的脸色不是很好，尤其是自己出来的时候老师那句“我们尊重每一个学生的意见，家长不能代表学生。莫先生对不起”让他更是心寒。像是被人背着捅了一刀还要难受。
　　出了办公室就把人给松开，所有的好脾气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我说了我不会出国，你们非得看我不顺眼的话可以眼不见为净啊，何必非得把我弄出国”
　　莫应鸣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没有想到莫铭律会这么反驳自己。一时间觉得脸有些挂不住。但又碍于是公共场合，硬是逼着没说话。
　　“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们，摆着一副慈父慈母的模样，却偏偏拿着爱的名义肆无忌惮的做着伤害的事情”
　　“大概在你们眼里，让我走你们想看到的路，变成你们想要复制的人，就是所谓的爱吧”
　　“我真悲哀啊，既然被你们爱着”
　　莫铭律每将一句话，莫应鸣的脸色就黑一分，最后既然变成了一片黑一片紫的好不精彩。赵继毕竟还是个女人，脸上的愧疚就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莫铭律，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我们替你安排好更好的路，让你以后有更好的人生有什么错，你有什么委屈的有什么好不满的”
　　莫铭律突然之间就觉得没有话说了，心寒，好像累到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抬起视线，看到那些还没有面对高考压力的学弟学妹笑呵呵的晃荡在校园里，脸上都是蓬勃的朝气。想必跟自己现在脸上的情绪有着鲜明的对比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我现在的路不好走，需要你们的帮助甚至安排”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觉得我适合你们给的人生了”
　　“这些不过都是你们觉得你们给得起，你们努力得来的。我就一定会非常需要而已”
　　“可是，我并不需要啊”
　　后来我们总是把自以为最好的给了最重要的人。只是在附带的同时，把伤害值扩的无限大。然后伴随着就不且且是爱了。
　　莫应鸣没有想过这么这么深层次的问题。只是觉得莫铭律是自己的儿子，就该把他莫应鸣最好的东西都拿着。
　　因为莫应鸣除了莫铭律再无后人。
　　“莫铭律，我还是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你能说服我让你自甘堕落的理由”
　　自甘堕落呐，多严重的词汇啊。
　　一字一条伤，满满当当的全部滑在心口上。
　　“你们终究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你们自己需要的理由吧”
　　“跟我真正想要留下来的理由相不相同真的重要吗”
　　“莫铭律，跟你爸说话的时候客气一点，别忘了是谁生你养你的”在一旁的赵继听着莫铭律越来越不客气的话，眉头皱的死死的，语气里恼怒意味十足。
　　莫铭律叹了口气，连争辩的欲望都没有了。
　　再开口，语气疲惫不堪
　　“你们知道为什么就算你们这么多年来对我不闻不问，让我过早的尝遍人情冷暖我都没有多少恨你们吗”
　　“你们始终是为我好，我都知道。可是到了最后你们满足的也不过是你们强大而无极致的事业心而已，而你们所谓的爱我，却慢慢变成了你们事业心不安的挡箭牌。我也都知道”
　　“可是我还是愿意相信前者，相信你们是为了爱我才这么奔波劳累，那么牵强的理由我都接受了”
　　可能是上课时间到了，随着校园里渐渐的安静。莫铭律唇角带笑，眼中满是柔情的话才显得那么清晰
　　“因为，有个人告诉我。以任何理由去恨父母的人都挺渣的”
　　“生你是他们的事情，养你却不一定每个人都要尽职尽责，她们始终都是爱你的，你不能认同他们爱你的方式，却不能否定他们爱你这样的事实”
　　莫铭律抬起目光，眼睛灼灼的盯着莫应鸣的眼睛。没有分毫畏惧跟胆怯。
　　“可是那个人，是一个被父母抛弃寄人篱下被周围人嘲笑是野种的人，你觉得可笑吗，大概吧。可是，我觉得温暖呢。”
　　莫应鸣张了张嘴，却始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对啊，到了后来所谓的父爱母爱也不过就是他们为了掩饰自己的野心的挡箭牌而已。
　　所有的羞愧跟愧疚在此刻都无处遁形。
　　叹了口气，好像顷刻之间便老了十几岁。
　　“算了，赵继，我们走吧”
　　“铭律，你还是好好考虑吧。我们不逼你了”
　　莫铭律看着自己父母慢慢离开的背影突然之间像是安了心。没想到啊，还是把最初想要好好隐藏的话给说了出来。
　　如刘染染所说。生活最美好的样子大概就是“只闻花香，不谈悲喜，读书喝茶，不争朝夕”
　　回到班主任办公室像班主任道了谢。
　　莫铭律的班主任看见莫铭律这么正儿八经的道谢禁不住笑了笑。带了点包容的味道“铭律，不用那么客气的。老师每过几年就会碰到这样的情况，家长跟学生意见不合的。”
　　“但是，最后像你这样坚持下来的人，真的不多了，所以你不管是为了什么老师都挺欣赏你的”
　　莫铭律还是恭恭敬敬的道着谢，脑子却飞到了刘染染那里去了。
　　染染会知道吧。
　　染染会怪自己没告诉她把。
　　染染会难过吧。
　　从办公室出来就急匆匆的往刘冉冉他们班赶去，莫铭律想到刘染染可能在睡，可能在跟杨莺说话，可能是在安静而认真的读着书。想过她生气不理自己的样子，想过她觉得自己欺骗她的样子。短短两分钟的路，脑子里的想法远远超过负荷。
　　在远远看到刘染染站在门口冲着自己笑着招手的时候，整个人死机。脑子陷入一片瘫痪。

　　‘染染，染染，那啥我。那啥”心虚得说话得结结巴巴。
　　刘染染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朝莫铭律走去。“我都等你很久了，还不来的话我都以为你在外面偷了人不陪我吃饭了”
　　莫铭律摇了摇头“没有”
　　刘然然皱了皱眉，奇怪的盯着莫铭律“你不会真的在外面偷了人吧，这奇怪的啊”
　　莫铭律觉得过意不去，越拖越觉得心虚。干脆停下脚步，看着刘染染
　　“染染，刚刚我爸妈来了，他们是帮我来办出国手续的”
　　刘染染一瞬间僵住，连脸上的表情杜拆点没有端好。
　　“是吗，你决定了要出国了，其实国外挺好的，你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话说到后来越来越小声。
　　刘染染在赵默来找自己之前就知道了莫铭律爸妈来替他办出国手续的事情，杨莺跟刘一辰还担心的问她有没有事情。
　　从一开始的恍惚到后来赵默不安的来找她，到现在两个人坦荡荡的说。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小时的事情。
　　“我不走。”
　　“国外的吃的肯定没国内的顺心，国外还要说英语我不喜欢。国外没有你们，我不去”
　　伴随着莫铭律坚定的声音出现的是刘染染慢吞吞的劝说
　　“其实，铭律啊，你可以出去的”
　　“不要为了谁留下来，国外的锻炼机会确实是要比国内的好很多的”

　　莫铭律的表情慢慢的僵住，所有的情绪都转换成了讶异。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行，刘染染，你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