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一寸，北寒一尺》廖青青

12、第十一章 刘染染能

　　刘染染能明显的感觉得到莫铭律的改变，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个说话带刺的莫铭律居然也能和和气气的跟她说上几句话，刘染染都觉得受宠若惊了，趁着店里不忙的时候一脸这个世界怎么了，我都要受到惊吓了的表情跑到杨莺那里去聊天“莺莺，莺莺，你知道吗？我觉得莫铭律受刺激了，他居然主动跟我聊天不寒酸我也不刺激我”刘染染抬起头由衷的开口“为什么我觉得你这样，一点也不像没受刺激”被杨莺真相的刘染染内心是崩溃的“就是这样我才觉得更加恐怖啊”“莺莺，莺莺，你不知道我老害怕他好着好着又突然犯病”赵默听到这里想假装自己没听到都不好假装了，因为这汉子居然不小心笑了出来，干脆抬起头冲刘染染和杨莺开口“染染，其实铭律是个很好的人”看了看一直假装不经意往这边看的莫铭律嘴角拉起一个笑补充着“就是有时候挺贱的”刘染染嘴角拉大挺开心的笑着哥们似的拍拍赵默肩膀“我觉得他一直都挺贱的”赵默好像突然之间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僵了僵笑了才说“是啊”刘染染刚刚笑起来的时候多真实啊，像是一道完完全全的彩光，那样猝不及防的，那样惊艳的出现。就在他眼前，就连看着她继续去忙碌的身影都觉得比以前更加顺眼。真是多特别的一个人啊。杨莺顺着赵默的眼神看过去也柔和了嘴角，声音柔柔的“染染坚强得让人心疼”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多了，一回头看到赵默灼灼的盯着自己笑了笑开口“可她同时脆弱得让人心脏发酸”“赵默，不要轻易伤害她”杨莺类似于请求一样的话落在赵默耳中，他眼神暗了暗，最后才开口“莺莺，我没想过去伤害你跟染染。”“我挺珍惜这段友谊的，我们四个人吵闹却又能慢慢融洽起来”杨莺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手中的书久久的没有翻页。其实她更想跟赵默说“赵默，染染信任你。你别辜负她的信任”可是，太直白。说出来的话她怕，会是她伤害到刘染染。
　　赵默说，我们一直以为时间会变，我们也不会变。我们以为时间会苍老，可他们输了容颜却一定能赢来一生的陪伴。
　　杨莺站在他旁边，望着这个被时间沉淀下来男人“我们太年轻，而永远太重。”
　　时光还记得你，却已不带爱意，最悲哀莫过如此。
　　很多年后，每当闻到浓郁的咖啡的味道就像看到那段心里灌了蜜一样的暑假。
　　记忆里，莫铭律时不时逗刘染染开怀大笑，眼眸中带光的模样。刘染染时不时端两杯咖啡跑来找赵默杨莺口中“莺莺，莺莺”“赵默，赵默”唇角飞扬的模样。杨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晨光乍现落在发丝勾起她眉间神采飞扬的模样。赵默拿着画笔摸摸头发却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画好每个画里的细节的认真的模样。
　　偶尔对上双眼不用说话却温暖了无数岁月。
　　“染染，你知道美式咖啡是哪一桌点的吗”莫铭律端着咖啡转了一圈，最后无奈的回到刘染染身边
　　“大哥，你不会给忘了吧”刘染染有点佩服这莫铭律的智商了，这人平常不挺精明的吗
　　莫铭律点点头表示自己是真的忘了，只见刘染染嘴角一弯，无比调侃的说“不然你就站在这里表演个节目让人家咖啡的主人自己来认领吧”
　　莫铭律挑眉，带着不好的预感继续问“什么节目？”
　　“红遍我们泱泱中华的广场舞”说完不顾莫铭律反应自己倒是乐和乐和的先笑了。
　　莫铭律知道自己被耍了，想开口反驳她，却见她笑得弯了双眼月牙弯弯里全是愉快的神色，不由得软了心肠“你现在还会调侃我了，以前只会爱理不理不理的。多不可爱啊”
　　刘染染不甚在意的开口“因为现在你思想进步了，没那么讨人厌了啊”
　　莫铭律听了便跟着刘染染笑，直到听到有人在催服务员，他们那桌的两杯美式怎么还没来才走“你看，咖啡的主人自己来了”那个手机都是诺基亚的年代里，咖啡馆尤其少。能来喝咖啡的人，非富即贵。教养还是很好的。稍微道个歉也没为难他。
　　“哎哎哎，这人教养真好，没拿那咖啡泼你脸上啊”刘染染看着他简简单单的全身而退不由得出来酸他几句
　　莫铭律乐了“小样儿，你以为人都你似的小泼妇样”
　　刘染染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这咖啡得多贵啊，我都宁愿拿去冲厕所”
　　这莫铭律还挺得意自己终于损赢了刘染染，听到后来那么一说整张脸都绿了，赵默一看这莫铭律这样就知道发生什么了，这情况自从莫铭律死皮赖脸磨着人家刘染染，熟了之后经常出现“铭律，你这又输了”莫铭律脸一塌“你不知道她多损人”幽怨的口气其实是开心的“多损啊？”赵默乐呵呵的开口，一听觉得语气太高兴不好，又故意放低一点“我帮你损回去”莫铭律瞥了一眼完全不可信的赵默“她刚刚唆使我跳广场舞来着，这还不死心，又开口说人家咖啡宁愿冲厕所也不能泼我”赵默这回是真的乐了，口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欢乐“哎，这染染真那样说了，听着你这意思是希望人家泼你了”
　　莫铭律瞥了一眼赵默。“我记得你五岁时还爱跟女生跳房子是吧，还有你七岁时、、”
　　赵默抢着开口“你七岁时调戏隔壁院子里胖妞最后被甩了一脸鼻涕记得把”
　　杨莺是很想听他们这样子的爆料下去的，但看这两人有黑脸的可能笑了笑开口“铭律，恭喜你快接近真实的染染了。”想了想还是轻轻的开口提醒“别伤害她”
　　莫铭律呆了呆，最后像是执行任务一样特别慎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莺莺，你相信我莫铭律没想过去伤害她”“从一开始到最后”
　　杨莺笑了笑，从书本里抬起头“我知道你们不会，不然，我也就不会让你们靠近她了”“只是，十几年了，赵默，铭律，我习惯这样去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了””赵默，铭律，你们知道吗，我害怕染染在受一次伤害”说到后来杨莺的口气里都带上了类似请求的口气“她受不住了，我也受不住了”莫铭律听完杨莺的话习惯性的回头找刘染染的身影。刘染染刚好帮人收拾好桌子，回头看见莫铭律在看她便冲他笑了笑。像是被一簇乌云遮盖的太阳突然穿过云层，蛮横不讲理的打在他眼中。撒了一地的光。莫铭律突然心疼起刘染染，他在想啊，这个笑起来像彩光一眼的人到底有怎样的过去呢。还好，她现在还好好的在这里。
　　“莺莺，我跟小默以后会像你保护染染一样去保护染染的”
　　杨莺听完莫铭律的话，看了看赵默温柔得像春风一样的眼神，摇了摇头“谁也不要故意去保护谁，但求不去伤害。”“但求，我能替她挡住伤害”
　　杨莺是个固执的人，她固执的想要去当医生。她想去治好别人想让病痛的人能少痛一点。深知世故而不世故。她固执的守着刘染染，为她挡住伤害，为她能稍微安心一点。她固执的想要变得强大，强大到有一天有人伤害了刘染染她能承担刘染染全部的重量，给她依靠。刘染染不是圣人，如果换了任何一个人，刘染染都不会在乎。他们痛苦欢乐跟她有什么相关。只是那个人是刘染染。是那个半夜守在她家门前，五岁的身子瑟瑟发抖，见到她红着眼眶说“莺莺，我妈也不要我了。我没人要了”“莺莺，以后生病都没人给我看病了”“莺莺，你别不要我，我只认识你了”杨莺记得，这些年来只要想到那时候一种隐隐约约的难过就会蔓延开来，时时刻刻化作她前进的动力，去当医生把，给染染安全感吧，去变成一个染染需要的人吧，别让她患得患失了。
　　杨莺睁开眼睛，看着刘染染隔着咖啡冒的热气和赵默，莫铭律说说笑笑的脸，觉得美到不真实，真好啊，这一固执，她就固执对了。
　　放下咖啡参入他们的话题，刘染染笑呵呵的说“这得感谢刘一辰同学不顾颜面，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高难度，高强度训练”
　　杨莺笑了笑说“染染，干赶紧回家把脸带出来”
　　“莺莺，莺莺，你都不爱我了！！”
　　杨莺喝口咖啡，镇定自若“我是直的，非男士不爱慕”
　　赵默拿起画笔，闲若无睹“我是直男，非正宗女士不爱幕”
　　刘染染心塞无比的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还好我双，我深爱我自己”
　　莫铭律在一边没有开口，只是笑着看着刘染染被欺负。
　　你说，如果日子能这样过下去的话该有多好啊。温暖就在身边，笑着笑着就能看到花开。咖啡馆里轻柔柔的音乐伴随着香浓的咖啡香，给人美好到想起唇角就发笑的味道。
　　染染，你知道吗，以后有两个人跟我一起护你安生了。
　　让我们慢慢的从过去里脱身好吗。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