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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杀(04) 那一夜的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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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杀(04)
陆离非将车停在黑暗里,点起一支烟,一辆红色的车停在萧家门外,沈海遥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一束剑兰,绿色的叶子,白色的花朵。他记得沈海遥最爱的是香槟玫瑰,剑兰则是萧墨殊最爱的花。
车上还坐着一个人,隐在角落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沈海遥推开院门,车缓缓的开进院子,她转过身体,望向陆离非停车的角落。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对方。他们心里都十分明白,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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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非搂着沈海遥纤细的腰肢,急切的在她柔软的身体上烙下痕迹,一朵又一朵,宛若盛开的花朵,沈海遥的眼神迷离,她的手在他的身体上留下几道细细的指痕。
不知趣的电话在此刻响起,情浓中的两人根本顾不得接,只有那低沉的电话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
沈海遥看着眼前的的男人露出一个又娇又媚的笑容:“你的胆子可真大。”
“你想说什么?”沈海遥的笑让他想起一种动物,猫,而他就是一只老鼠,被她玩弄于股掌间。
沈海遥埋在他颈间,悄声说道:“朋友妻不可欺。”说着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磨扯着口中的小肉。
陆离非又一次将她锁在身下,两人四目相视,她拉下陆离非的头,两个人的唇再次粘合。
手机屏幕亮了,又熄了。
沈海遥点了一支烟,吸了口,轻轻的呼出口气,陆离非英俊的眉目就在视线里,明媚的眼睛闪过一点不可察觉的不自然。
陆离非接过她手里的烟,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她将头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有力心跳。“你会不会后悔今日和我所做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他听得很清。陆离非没有说话,只是在此刻,他想起了Wendy。
“我该走了。”
沈海遥看着他穿上衣裤,他的背影渐渐变成萧墨殊。
陆离非捡起手机,显示着七个未接和两条短信。电话是Wendy和胡子打的,短信是胡子发来的。
“陆哥,你在哪里,快接电话。”
“陆哥,关宇晨劫持了Wendy。”
时间定格在11点27分,而此刻手机上的时间已是11点42分。
他顾不得穿上外套,打开门冲了出去。
一束包扎的很漂亮的香槟玫瑰静静的遗留在垃圾桶上,一路疾跑的他慢下脚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陆离非一路飙车,Wendy和胡子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他不停的按着,胡子的电话通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电话是否已经晚了。
“胡子,你们在哪里?”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然后那边传来Wendy的声音:“离非,是我。”
“wendy,你没事,太好了。”
车子在隧道里穿行,长长的,深深的,隧道两旁的路灯闪烁不定。
Wendy似乎在等待他说些什么,时间静静的,气氛有点紧张,像是被拉长的皮筋。
“胡子呢?”陆离非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抖,莫名的不安,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疼痛。
“胡子,他走了。”
“走了?”
“是的,他走了,我也该走了,离非,你以后可能见不到我了。”
Wendy的话让陆离非越来越不安,他似乎还听到Wendy眼泪落下的声音。
“wendy,你在说什么?”
“离非,你我在一起也快五年了,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你是不是还一如从前那般爱我。”
陆离非不禁想起刚刚躺在自己怀里的沈海遥,一时忘了怎么回答wendy。
“离非,其实我知道我是无法将你留在身边的,但是我就是想试一试你我到底有多少可能。”
出了隧道不久,就遇到一盏70秒的红灯,陆离非将车停下,心里那种无法说出的不安随着Wendy的话更加的扩大,Wendy今天太反常,脚下狠狠的一踩油门,擦着一辆车飞奔而去。
“Wendy,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离非,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的是,我很爱你,我会一直爱着你。”
伴随着你字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wendy,wendy!”
电话那头再也没了声息,手中的电话掉落在脚旁,他却失去捡起来的勇气。
时间午夜12点。
“我们在之华大厦。”胡子用公用电话打来电话,他的声音低低的,似在忍耐着什么情绪。
几个转弯之后,陆离非已到达之华大厦,之华大厦陷在一片火海里,警鸣声,救护车声,哀嚎声,痛哭声,现场一片混乱嘈杂。
陆离非站在车前,不断的搜索着Wendy和胡子的踪影,胡子靠在一辆警车前,手里拿着一只烟,他没有吸烟,就拿着烟,整个人都在颤抖。
陆离非快走几步,来到胡子面前就问;“胡子,Wendy呢?”
胡子抬起头,目光十分的凶狠,一跃而起,对着陆离非就是一拳,“你他妈上哪里去了,上哪了?”
嘴角很痛,胡子下手不轻,陆离非从他的眼神读到他的愤怒,也明白了大概,他一个转身就想冲进火海。
胡子飞扑而上,将他死死的压在地上,“你来迟了,Wendy已经死了,她被关宇晨炸死了。”
陆离非的眼睛湿湿的,却不知道这眼泪究竟是胡子还是自己的。
“你究竟去哪了,你知道她多想你能来救她。”胡子压着他的脖子,低低的咆哮着。
陆离非呆呆的望着那正在燃烧的大厦,任凭泪水无声的滑落。是痛是悔,是痛多过悔,还是悔多过痛,他已经麻木。
Wendy就像她名字代表的含义一样,是个充满正义的女孩子,她曾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再爱她,就坦白的告诉她,她不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浪费一滴泪水。
Wendy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他甚至都来不及告诉她,他已经不爱她了,可是他真的爱沈海遥吗,是真爱还只是一夜荒唐,失去的这一刻他才明白,他的爱从未改变。
陆离非闭上眼,哭声,呻吟声刺入骨髓,被刻在心底最深处。
“陆哥,你有没有见到墨殊,关宇晨的下个目标很有可能是他。”乐小诗急促的问道。
脑中闪过许多血腥的画面,被残忍挖去双目的受害人,在密闭的空间里求救无能,在无尽的折磨和煎熬中痛苦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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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房间亮起灯,暖色的灯光,投影出消瘦的身影,模模糊糊,摇曳不定。
陆离非熄了烟,开动车子,他不能再停留。
沈海遥抱着剑兰静立在院门前,微凉的风,微凉的心,花香味都已经变冷了。
七年前的那场变故,陆离非失去了Wendy,她也失去了萧墨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