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公主传奇》孟萌潇

13、招摇过市

　　“话说贾南珠贾公子与太子殿下及其他几位穿着普通的衣服，极为低调的在大街上闲逛，一路上太子殿下仍不忘体察民情，在各个小摊小贩间左川右晃东瞧西望流连忘返，同时太子殿下十分平易近人，没有丝毫做作地不时地对百姓展现他那绝世无双的笑颜。即便他们没有表明身份，但百姓们看到这几位气质不俗相貌非凡的公子小姐，以及为首的那位漂亮的好似天人下凡的公子的惊世骇俗举世无双的笑容再加上他的温润柔和的中性嗓音，即便是小孩子也会想到他就是当今太子，于是一行人所经之地百姓纷纷下跪，山呼千岁。太子殿下意识到无论自己再怎么低调也相当绝对引人注目，便暗暗自责自己出门之前没有乔装一番。
　　稍整仪容，太子殿下运气开声：“本太子此次是微服出行，应贾南珠贾公子之邀，到宫外游玩一番，大家不必多礼，快快平身吧。”
　　“贾公子？他不是被疯狗给……”
　　“传言不可信啊！”
　　“我就说嘛，狗毁人清白这种事儿是无稽之谈。”
　　“对呀，何况还是个男人呢。”
　　“我看那贾公子今天把太子请来就是为了辟谣。”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放出这种消息，居然拿别人的清誉开玩笑，可恨哪！”
　　太子殿下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不禁点头微笑。
　　“喂，先生，难不成这次你又尾随在太子殿下和贾公子之后？”说书先生正在台上唾沫横飞地歌颂着太子的言谈举止之时，台下有人插了这一句，立时引来一片附和。
　　“这次老朽并没有尾随，只是这茶楼恰好成了太子殿下的驻足之处，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荣幸之至啊荣幸之至！”
　　“这说书先生的职业道德不错嘛，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倒是很能顶受住压力，从昨天下午到今天已经把这段要多无聊有多无聊人尽皆知的事实说了三遍，而且这些听书的也够有耐心，居然没有喝倒彩，把他赶下去。”
　　“城里的百姓谁不喜欢听些新鲜事儿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说书先生在说故事前来上这么一段儿恰好合了大家的意。这个点子还是川月想出来的呢。”
　　“我也是想起家乡的说书先生经常这么干，不过他们有两个人,祖孙俩儿，孙子消息灵通，每天城里发生的所有重大事件或是新鲜有趣的奇闻都逃不过孙子的耳朵，而这个爷爷肚子里的故事多得数不清，于是孙子被称为‘小灵通’，爷爷被称为‘诺亚舟’。”
　　“诺亚舟？为什么这么叫？”
　　“呃……因为我家乡民间流传着一个传说，传说里有一条大船叫‘诺亚舟’，可以装载很多很多东西……”
　　坐在墙角小声交谈的三个中年人自然是我、若宫和川月，但是为什么我们要易容为中年男人？这个……这个……我直直盯着川月，好妹妹，给我个解释吧。
　　“我刚刚学易容术不久，还只会做中年男人的面具，我能做出三张不同的人脸已经很不容易了，多谢太子哥哥给我这个实践的机会，您就将就一下，等会儿我们上了马车就可以卸装了。”川月讨好地对我说。
　　昨日我们与“假”南珠一起在街上晃悠了一天，贾南珠常去的几家酒楼茶楼棋社舞坊我们都一一光顾过，甚至连布庄胭脂水粉铺我们也进了几家。既然是为了击破谣言证明清白，那不如就做得轰动招摇一些，于是我们再次买通说书先生，让他大肆宣传一番，同时今天约了一些朋友一起玩乐，方才我们不过是为了检验一下说书先生的工作成果。

　　“假”南珠很准时地与我们同时到达聚会地点，七八个公子已经等在那里。
　　“头儿。”那些公子齐声叫到，“假”南珠点头示意。
　　“头儿？”我小声询问川月
　　“你应该知道啊，这些人直接由猪头领导，所以他们称他为头儿。”
　　“猪头，今儿我算是服了你了！”遥遥传来一道圆润的男声。
　　“在说你呢！”川月提醒一副事不关己，不明所以的“假”南珠，以猪头的脾气绝对不会亲口把这么有损自己名誉的外号告诉别人。
　　“前日我听闻贾南珠贾公子被狗毁了清白，我当下便服了。我原嘉无论相貌、文智、武功、家势都可以跟你比，唯独这吸引疯狗的本事，我是比也不敢比的。”
　　原来他便是那个与贾南珠针锋相对事事相争却又惺惺相惜彼此信任的原嘉，长得倒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脸上挂着几分笑意，比起贾南珠那一张冷脸不知好上几百倍。吸引女孩子的本事一定也比贾南珠厉害得多。
　　“自然是因为我太优秀有人嫉妒我，才会造谣生事毁我清誉，似你这般平庸之辈，怎可与我相比！”
　　未理会“假”南珠与原嘉的唇舌之争，我与若宫直直地盯着原嘉，总觉得他有几分面熟，究竟在哪里见过呢？不经意间瞥见一身男装执扇而立的川月顿时明白。只是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川月似乎没有发现，要不要告诉她呢？
　　“在太子殿下面前你们居然还能旁若无人地吵架，你们……”
　　“请太子殿下赎罪。”川月还没说完这两个人便忙着请罪。
　　“不必拘礼。”
　　“谢太子殿下。”
　　“话说回来，你突然把我们召集起来，不会就是要证明自己没出什么事儿吧？”虽然是玩笑的语气，却不能掩饰他敏锐的洞察力。
　　“我岂会因这等琐事劳师动众！”“假”南珠瞪了原嘉一眼，“如今太子殿下已然登基，我们亲卫队也要开始我们的使命，为太子殿下效忠，今天太子殿下来此就是要检验一下我们的实力。”
　　“属下等定当誓死效忠太子殿下。永无异心。”众人一齐拜下。我生来心地善良温柔典雅和蔼可亲，从来没有公主的架子，不怒自威的气势我是一点都没有，也学不来，更别说与人冷眼相对，故意挑下人的不是了，和地火住一起住在皇宫的时候，宫人该有的那些节数也是能免则免，虽然来这里的时间不短，可我还是不习惯繁复的礼数，严格的规矩，无奈的叹气。
　　“诸位平身，我今天来只是想与各位相互了解熟悉一番，大家不必拘束。酒菜果品我已命人备好，即刻便到。我们就在此地豪饮畅谈一番，岂不痛快！ ”
　　“多谢太子殿下。”
　　不出半日，我们便厮混熟了，大家开始杂七杂八的闲聊。
　　“原嘉，兄弟们成家的成家，未成家的也订了亲，就连头儿都有了川月姑娘，你怎么还是孤家寡人，没有半点动静？怎么？难不成想带发修行？”一群人不怀好意地笑。
　　“也不知当年是谁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大丈夫功名未成，何言其他，硬是要跟我打赌未干成一番事业之前决不成家，做不到的人要受罚。”
　　“假”南珠倒也精明，言多必失，他索性假装醉倒，不予理会。
　　“猪头拿这个跟你赌？还真是无聊呢！不过原嘉，你不会真的笨到为了跟猪头打赌而错过了自己的大好姻缘吧”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么？只是找不到可以寄托自己感情的人而已。”话里隐约透出几分落寞，原嘉的视线停留在“醉倒”的“假”南珠身上，嘴角上扬，声音陡然清朗了起来，“不过，大丈夫何患无妻！而猪头他却要因此受罚了，而这惩罚还是由我来定，该让他做些什么呢？”
　　“趁头儿现在醉倒了，大家快出主意。能整到头儿的机会不多，可得好好把握。”有人提了这么一句，于是其他人纷纷附和，吵吵嚷嚷了一阵，酒喝干了，除了原嘉其他人也都喝翻了，只是这惩罚却没有个定论。
　　“平时属我和猪头酒量最好，反而今天倒的最早的就是他。”原嘉眯着眼睛盯着“假”南珠，似乎要看出些什么。
　　“来之前我给他灌了碗安神茶，不倒才怪。”川月闲闲的说。这下原嘉放弃了“假”南珠，转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川月，脸上挂着“不到眼底的微笑。”
　　“用头发想都知道你们这对冤家一见面就要吵架，虽然我们都习以为常了，但总得在太子哥哥面前收敛些，猪头倒了你一个人自然吵不起来。”
　　“果然他在你面前真的笨的像猪，不枉费你‘费了好一番脑筋’给他取的好名字啊！”是我的错觉么？原嘉说这话的语气带着些许遗憾，些许羡慕，反倒没有了调侃的意味。希望是我太敏感，川月这么可爱的人，老天不会对她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