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公主传奇》孟萌潇

10、戏弄（三）

　　药粉已被若宫撒了出去，，贾南珠不知所措地看着狗群由温顺突然变得疯狂暴躁。那些狗直扑到他身上，他手中的石子根本派不上用场，只得与野狗展开肉搏。
　　经过一场激烈的人狗大战，最终以狗群尸横遍野，贾南珠衣衫凌乱告终。
　　“先生知道明天该怎么说了吧？”
　　“不知几位公子小姐想让老朽描述到何种程度？”说书先生脸上微现奸诈的笑容。
　　“越惨越好，要把那个男人描述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老朽明白。”
　　“先生似乎很高兴？”
　　“不瞒几位，老朽的那些个段子说了十几年，早就说烂了。再不翻新老朽的生意额就要砸了。虽然老朽家中不愁吃穿，但是没了说书的营生，总觉得闷得慌，今天遇到几位，看见了这件事儿，有了新的段子，怎么能不高兴呢？几位贵人明天去茶楼，保证让你们听得满意。”

　　翌日
　　茗荇茶楼
　　“话说昨日大街之上发生了一桩怪事。诸位便要问了，究竟是什么怪事，且听老朽慢慢道来。其实这事儿在座的诸位可能就有人见过。昨日附近的街上有一富家公子的马车经过，稀奇的是车后跟了一群肥瘦不一，品种各样，脏乱不堪的杂毛野狗，而且这群野狗十分乖巧听话，既不狂吠也不乱咬。老朽原以为是这位公子挑选的狗，一时好奇，要去一看究竟。怎知那位公子突然调头，将马车驶向城郊。老朽也尾随过去，没想到老朽居然看到了50多年中最血腥，最残酷，最无情的一场搏斗。当时我瞠目结舌，呆若木鸡，许久才回过神来。”
　　“先生，您老人家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们讲讲你看到什么了。”底下有人叫嚷。
　　“哎！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呢。那群野狗本来很乖顺的跟着马车进了树林，哪知那位公子下了马车不多久，狗群就突然暴动，对着那位公子狂吠不止，甚至有几只直扑到那位公子身上，眼见那位公子上好的丝绸袍子就被狗爪抓破,可怜那位公细皮嫩肉的胳膊也被逐出一道道血痕。这位公子大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一时竟然忘记了反抗。给他赶马车的小童急得大叫。哎呀呀！真是惨不忍睹啊！”
　　“那后来呢？”
　　“后来呀，那位公子终于回过神来，一拳打在飞扑上来的狗肚子上，那狗飞出了五尺远，撞倒一棵树上便没了声息。其他的狗似是闻到血腥味，蜂拥而上。那位公子躲避不及，右腿被咬了一口，鲜血直流。只听他怒吼一声，内力爆发，扑咬在他身上的狗全被震飞了，但是那位公子也脸色苍白，倚在一棵树上，粗重的喘息。此时林中还剩下五只疯狗，它们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位公子，喉咙里呜呜作响。那个赶车的小童已经吓得有些呆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五只狗向那位虚弱的公子扑去，那位公子四肢酸软，不能及时躲过疯狗的袭击，双臂被咬了个正着，右肩也被狗抓伤。可怜他那俊秀的脸庞也难逃此劫，斑斑血迹与抓痕擦伤在他白晰地皮肤上分外的刺目。这正是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污游魂归不得啊！”说书先生停下喝了口茶，只听台下唏嘘声不断，有可怜那位公子的衣服的，有可怜他的身体的，也有可怜他的俊脸的，还有一部分是可怜那群狗的。
　　“再说那位公子在此情况下强忍着疼痛，将体内剩余的真力凝聚于左手将挂在他左臂上的狗震出。继而用左手将其余的狗从身上扯下丢出。无奈那些狗死咬不放，那公子也顾不得怜惜自己，大力将疯狗扯下，于是在疯狗离身的同时，公子身上又多了些伤口，少了些皮肉，，一身浅衣已经破烂不堪，几乎全部被血染成红。他倚在树上喘了几口粗气便软了下去。赶车的小童这时才回过神来，急唤那位公子，发现她还是清醒的，只是体力不支，急忙扶持公子上了马车，飞奔回城。树林内但见狗尸遍野，乌鸦盘旋，悲风号木，虽是满目春光，彼时却觉萧煞至极。”
　　“我昨天恰巧上街，说书先生说的公子应该就是贾打人家的独子吧。”说书先生正在台上唾沫横飞的同时，一身男装的川月正在“若无其事”，“极其自然”的与旁边的茶客小声交谈。
　　“贾大人就这么一个儿子，据说生的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还差点被太子选中呢。哎！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一群疯狗给糟蹋了，可悲可叹啊！”
　　“小兄弟，这话是不能乱说的。贾南珠那小子武功可不低，怎么会被一群疯狗给咬了。而且那小子清高的很，决不会以强欺弱随便残害动物的。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没听说过他杀生呢，你可不要毁了他的清白。”
　　“莫非这位大哥认识贾公子？”
　　“我们认识十多年了，那小子的脾气我清清楚楚，小兄弟你昨天一定是认错人了。”
　　“贾公子我也是见过几次的，而且我与他的随从贾前也颇为熟识，应该不会看走眼。如若大哥怀疑，大可去贾府探视一下。若那人真是贾公子，毁了他清白的可就不是在下，而是那些疯狗了。如果说书先生没有夸大的话，贾公子伤的可不轻呢！”
　　那公子哥儿看川月把握十足的表情，不由信了她的话 ，匆匆出了茶馆。
　　“哎，你听见了没？邻桌那两个人说贾公子被一群疯狗毁了清白呢！”我易容为平庸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与川月分桌而坐。
　　“贾公子？哪个贾公子？”与我同桌的人问。
　　“就是极得当今圣上信任的贾大人的独子贾南珠啊。”
　　“我看你是听错了吧，这狗怎么能毁了人的清白呢？何况贾公子还是个男人。”
　　“可我刚刚听得清楚，不如把那位小哥儿叫过来问问。”

　　“这位小哥儿，我刚听你说贾南珠贾公子被一群狗毁了清白，此事当真？”表面上我是与川月私谈，却是暗用内力将声音传到四周，果然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啊……这事儿……”川月故意压低声音，“那位大哥认识贾公子，为了贾公子的名声，不许我声张，硬要说我看走了眼。”
　　“你当真看清了？那人果真是贾公子？”
　　“贾公子是何许人！没有十成把握我岂敢乱说？！”川月一脸严肃。
　　“哎呀！如此一来贾公子一世的清白可就要毁了。这事儿小哥儿以后还是不要向别人提起，以免招惹麻烦。”我“十分小心”的确保茶楼中所有的人都听到我们的谈话。
　　“这是自然，小弟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我们还是去别处聊吧，这里人多口杂……”
　　“大哥说得极是。”

　　我与川月上了等候在门口的马车 。
　　“刚才与我同桌那人叫龙涛，和猪头从小玩到大，关系好的很。”
　　猪头？贾南珠？名如其人啊。
　　“你们认识？”
　　“嗯，猪头的好朋友我基本都认识。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茶馆里遇到他，而且居然还是同坐一桌，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马车在悦来客栈停了下来，若宫已经在这里定好房间等我们。我们三人商量好下一步的计划，换回了平时的装束，换了一辆马车，慢悠悠地向贾府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