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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How Childish 1(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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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不知何时,已经单方面中断了。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咔!“谁找老子?”混混儿头目杉上一二不耐烦地接了电话。
“敢跟我称‘老子’,皮又痒了?”亚久津仁一直是暴力分子,向来喜欢用拳头说话。
杉上听了这话,后知后觉地回看屏幕上的号码备注为“坏人亚久津”,顿时心尖一颤。赶紧谄媚地回话:“原来是您老啊。小的在这给您请安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有事您吩咐。”
“帮我找个人,美国来的,十一二岁,左肩背个网球包,叫个什么‘凯宾小姐’(哦,可怜的Kebin Smith,你愣是被这个“英语达人”记成了Kebin Miss)……呸,给你半天时间找人,找到他之后,立刻通知我。听明白了么?”
“是是是,小的领旨谢恩。”杉上低声下气地回答。这个良民凶起来他实在扛不住,只好认怂保命喽。
嘟——嘟——电话再次单方面结束了。没办法,“强人”一向有权任性。
——东京的某个街头
少年凯宾背着网球袋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太阳已缓缓向西沉下。时光流逝如白驹过隙他看不到,道路两边好似永不停歇的广告片宣传词反反复复地循环又交替播放着,他也听不见。也许是因为他脑中的高清宣传片更吸引他——从第一帧开始,都是球场上绝技不断、球风张扬到不可一世的越前龙马,到最后一帧他面色平静,手举获胜奖杯。当然配图字幕是高大上的红色加粗字体的英日双语,唯有内容不变——复仇。
“喂,小鬼。”
听到有人挑衅自己,凯宾不屑地偏头望向来人。
如二十五六岁般体型的纨绔子弟,凌厉的五官,特别是双目,如两颗钻石般凝聚极地冻冰之精华;皮肤白皙,却是病态的肤色;黑色的紧身无袖背心和裸露在外的双臂无不在高调宣扬着“这具身躯可不像你想的那样无力”。只是,
凯宾撇嘴一笑,讥讽流露无遗,只听他“好心”地提醒:“喂,大叔,想打劫吗?找错人了。劝你闪开!”
“找死吗?老子成全你。”斗狠么?他才不怵。来人正是亚久津仁,只听他很干脆地说出来意,“我们来打一场。网球。”
“你?你不配成为我的对手。”凯宾直接掉头欲走。
亚久津按捺不住火气,怒道:“实力不行就直说,别给老子装相。”
凯宾也被激怒,狠狠地瞪了这个无赖一眼,随即接受挑衅:“来啊。找不到那小子,我正愁没人练手。”
亚久津见目的达到,冷冷一笑:“跟我走。”转身超前带路。
——傍晚,街边某露天网球场内
两个少年,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掐腰而立,一半跪在地。
“怎么样?老痞子。连输六局,够了吗?”背光而立的少年身躯矮小,却气势强大。
一网之隔的对面,筋疲力尽的高壮少年长腿弯着,健美的脊背弓着,高傲的头颅低垂着,口中狺狺地喘着粗气,正值青春的他此时如同一匹年老的孤狼一般凭借最后的骄傲挣扎着,青春朝气消耗殆尽。
“诶?你们看。那好像是,亚久津?”
同伴来了么?呵,还有人愿与自己并肩而战吗?咳,怕是来看笑话的吧!
“亚久津!你这是怎么了?”相识已久的熟人河村隆率先赶到网球场,先看到蹲在地上的亚久津,赶紧上前欲扶起他。
自傲如亚久津怎会同意让这个老好人帮自己,他费尽最后力气推开河村,冷脸以掩饰疲态,用手指着球场外好似叫他离开。他的视线随着手势不经意地一瞥后,精神一震,转而皱眉命令河村:“扶我出去。”
河村没注意亚久津的神色变化,听了他的话后只顾使力把人扶起,朝场外走去。而此时,跟在他身后跑过来的两个人——手塚国光和越前龙马也到了场外。
看着昔日的手下败将如此情形,越前一愣,转了下眼珠,随后下结论般说道:“又被打败了?亚久津你真是差得远啊。”话毕,再不理他,径直朝网球场走去。
手塚国光看着河村把人从球场搀扶过来,没有理睬“痞子”亚久津,只是开口询问河村:“怎么回事?”
河村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清楚。手塚,我先走了,我得先送他回家。”
手塚国光点点头,“啊,你们先回去吧。”他的视线又转向球场,就在刚才,越前龙马朝球场上那个站在背光处的金发男孩走过去了。
而亚久津仁也拉住河村,饶有兴趣地靠在墙边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两个个头相差无几的少年相对而立,互相打量。“你是越前龙马。”凯宾先开口,肯定了对面少年的身份——宿敌越前龙马。
面色微微沉郁的越前龙马也肯定道:“凯宾·史密斯。”
凯宾有些激动地道:“我找你很久了。越前,龙马。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啊?怕我是不是?”
“你找我干什么?”越前不为所动,反而明知故问。
“我要跟你打一场比赛,我会在这次的选拔大赛上打败你。”凯宾发下战书。
“噢。那让你失望了。我没被选进代表队。”越前平静地陈述者事实,但还是有人敏感地听出了他话里的失意和不甘。
“你说什么!”凯宾惊地直跳脚,“越前龙马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没被选进去?!”
“你没听错,我没有资格和你在选拔赛上对决了。”越前再次平静地强调,似乎也是在提醒自己认清被刷掉的事实。随即他索性向对面那个听了这事比自己还不冷静的少年宣战,“所以,我们现在就来打一场吧。现在比了你就没遗憾了吧。”他俯身捡起亚久津遗落在球场上的球拍,低头预备发球。
凯宾听后,反而愣在原地。反而是手塚国光先反应过来,扬声制止道:“越前,住手,我们走了。”
越前龙马像没听到一样,做好准备好后,球照常打出去。
不知为何,这计发球并未过网。越前一愣,随后望着手中的球拍自言自语分析道:“用别人的球拍果然不顺手。” 转身出场去拿自己的球拍。
手冢看着越前过来取网球拍,走到他身边,加重语气下了最后命令:“我让你给我住手。没听到吗?”
剑拔弩张之际,只听场外的亚久津劝道:“喂,就让他们打一场。又能怎样?”
而越前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很自然地俯下身,拉开球袋,拿了球拍,然后径直往球场走。
“越前!”手冢突然从越前身后伸手,将他一下拉住。前面的越前被扯得身形一晃,他后面的手冢眉头紧皱,纤尘不染的镜框下是一双饱含怒气的双眸。
这里仿佛被导演喊了“咔”。很安静,听不到一丝声音,车声,说话声,甚至呼吸声都听不到了;都定住了,三个主要旁观者的视线拧成一股绳,将彼此,还有身为当事人的手冢、越前都缚住,大家都保持着原动作僵立不动。
就在这时,越前转过身,冷漠地吐出自己的决定:“放开我。”三个字,无异于一根尖针扎破鼓起的气球,僵局被打开了,但并不是朝好的方向发展。
啪!全场皆惊。一向憨厚沉稳的河村不禁喊道:“手冢!”
手冢的怒气终于爆发,抬手扇了越前一个嘴巴。许是震惊和后坐力的原因,越前没稳住,直直向后仰去,“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越前吃痛,一边捂着脸,一边忍不住叫道:“好痛……”
长时间修炼出的为人处世之道让手冢的声调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拔高。他居高临下,用尽量如常的声音对越前下达最后通牒:“我再说一遍,回去了。” 话毕,抛下众人,转身离开。
河村赶过来,将越前扶起,也劝道:“好了,我们走吧,越前。”
越前捡起球拍,一脸不解和无奈,终于还是慢慢跟着河村往回走。
“你等一下。”凯宾·史密斯反应过来,有些着急地喊道。
越前循声转过身来,身边的河村也随之站住了脚。
“你想要逃吗?”标准的挑衅语。越前曾对另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
越前不甘心地回视,欲开口反击。
河村这适时地将手搭在越前肩膀,低头对这个不甘心的学弟说:“我们走。”
越前第二次被激出的斗志又减弱了,终于还是随着河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