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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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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五恶狠狠地看着林芝溪,出手甩了她一巴掌,很快,那双似水般的眼眸溢出了晶莹的泪花。他眉间黑气更重,声音冷厉:“同样的话不要让老子说第二次,以后儿子的事不准乱教。”
女人鹅蛋脸毫无表情,泪水簌簌落下,却咬牙不应。
梁五自认已经给足了她面子,没有在孩子们面前发作,可见眼前这情形她根本没有妥协的意思。
几缕青丝拂在脸颊,他猛然想起那些夜晚滑过指尖的凉意,心有些软了,哼了一声,大步出了屋子。
林芝溪在地上坐了半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慢慢起身,揉了揉酸麻的膝盖,这人今晚不会回来了吧,走向厨房准备晚饭。
梁小一整个晚上一直非常忐忑,妹妹坐在娘亲腿上不断闹腾着,吃饭也不好好的,一双白白嫩嫩的手一直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只是俏生生的脸蛋像极了母亲。
“一一,好好吃饭。”柔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他一抬头,就是娘亲温柔的脸,心终于放下了,他以后一定改了,好好听娘亲的话,这么想着,两只小手卖力地扒着碗中的饭。
林芝溪哄完女儿睡觉,走近儿子的小屋里,儿子睡得很不踏实,小脸还很稚嫩,手脚很不规矩,又将被子踢掉了。
她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六年了,本带着前世的记忆只求现世安稳,无奈又是一番颠沛流离。
面对命运总是无力的,在其位,谋其事,她现在只有尽力做一个好母亲,在这不公平的世界没想到会这么难。
白天儿子跟隔壁的阿木打架,竟然出口污蔑那个孩子,要不是她看到这孩子露出的些微心虚,留心查看一番,怕要冤枉了隔壁的孩子。
她早已收了张狂的性子,耐心出言教训孩子的时候正好那人回来了。
梁五在知府已经是个能说得上话的小管事了,平日也算是声色犬马,背地里的手段很是毒辣,他向来鄙视那些所谓的正义正直,儿子能有这样觉悟他恨不得夸上一夸,偏偏见媳妇儿居然为这件事教训儿子,还当着娃子的面让他闭嘴,顿时有了收拾人的狠戾,才有了刚才一出。
梁五来到翠香楼,喝着小菊香倒着的酒,手心竟然一阵发烫,他刚刚明明没有用大力,莫名心就是静不下来。
心烦躁有些事还真没心情办,况且这几年他也来的次数少了许多。喝完一壶酒,对小菊香上下其手几次,留下几锭碎银子就家去了。
林芝溪睡得有些沉了,迷迷糊糊一股酒味混着脂粉味钻了过来。
梁五大手一搂,竟是一下子把人搂进怀里上下其手。林芝溪心里一阵膈应,他这是将她当成青楼里的戏子。眼看那黝黑粗糙的手不断往衣襟里钻,林芝溪恼火异常,牢牢拉着也阻止不了,幸好女儿又起夜了,呜呜直哭。
梁无皱了皱眉,清醒了少许,他本就是有几分折辱她的意思,他家姑娘哭了,只好停了动作,下床脱下有味道的外衣,将女儿从摇篮抱进怀里,熟练地哄着。
林芝溪立刻往里挪了挪,闭眼睡了。梁无为人是粗鲁狠辣,可对两个孩儿还真是没话说,只要他在家,都是宠着过的。
一大早林芝溪就起身了,女儿好好地睡在摇篮里,打着小呼,小脸粉嫩粉嫩的,还没张开,像她多一点。
梁五昨夜也有些累了,直接趴在摇篮边睡了。常年的酒色生活让他的身体亏损不少,脸色有些蜡黄,五官长得略显阴毒,印堂之间总有挥之不去的黑气,让人生怯。
女儿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小手揉了揉眼睛,乌黑的眼就睁开了,盯着母亲笑。柳芝溪轻轻俯身,将女儿抱起,先给她换了片新尿布,然后开始喂奶。
喂完奶之后,放进摇篮,拿了玩意儿让她自己玩儿,去看了看梁小一,开始做早饭。
梁五直到吃完饭还阴着一张脸,梁小一素来不怕他爹,梁小蕊还小,更是不在意,柳芝溪也早习惯了他的脾气。
梁五完全没得到全家的主意,临走前亲了亲女儿,拍拍儿子的头,气呼呼走了。
柳芝溪见怪不怪,先拿温水给女儿擦了擦脸,留下兄妹俩玩耍,刷碗去了。
梁小一人小,相比同龄的小孩儿要早熟一些,昨天第一次撒谎,他后悔死了,当时娘亲眼中的失望让他害怕极了,还好现在还是原来的模样,不过他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他不想让娘亲再失望。
爹爹虽然人有些凶,但从来没打过他,他并不是很害怕。
“要,要!”妹妹软软的声音传来,梁小一将妹妹胖乎乎小手指向的拨浪鼓拿过来,轻轻逗她,虽然没有和小伙伴玩得过瘾,但也是开心。
柳芝溪收拾完,抱着梁小蕊,牵着梁小一,去阿木家登门道歉。
阿木娘亲和林芝溪的关系挺好,笑说孩子之间的打闹不必那么认真,梁小一坚持认真向阿木道了歉,俩人又和当初那么好了。
这些年,林芝溪带孩子的时间大部分是在阿木娘这边过的,两人照常唠起了嗑。
阿木娘亲三十多岁了,男人在县上一个不大的饭馆当记账先生,两个姑娘已经出嫁,操心几个孩子以及家里繁重的农活儿让她手糙了,脸有些黄。
生了阿木之后,她才渐渐活儿少了,一些田地请人帮忙种。
是以她现在看着柳芝溪依旧白皙细腻的脸和手,语气有些羡慕,“你家男人还算疼人,看你还和来之前样子一样,该知足了,你不知道阿木生之前,我吃了多少苦。”
昨天傍晚的动静她都听见了,可是这世间女人就是苦也得拼命嘴里吞呐,哪容得你说半句。
柳芝溪闻言,眨了眨眼睛,“我对他什么也没说,儿子是我生的,我自然要教,他拦也拦不住。”
阿木娘闻言,只认为她心里还有气,“你男人对两个孩子可疼着呢,当年我生了大妞二妞的时候,你没看到阿木爹那脸色,再看你家小蕊,生下来你男人抱着在房门口,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他可是梁五啊,说出去谁信呐,他这样能害孩子?”
柳芝溪皱着眉,心中不以为然,他那样该把孩子教成什么样,花天酒地,借刀杀人?
阿木娘见她不开窍,叹了一声,“我们这儿谁不羡慕你家,男人有本事,家里没什么粗活,长得漂亮,就连孩子也乖巧,你就是太倔,但凡你对你男人三分好颜色,他还不疼着你。”
柳芝溪彻底不说话了,只摇摇头,看向咿咿呀呀自己说话的女儿。
阿木娘见劝不了,也就换了话题,聊些村里的趣事。
晚饭用过之后,阿木爹带信回来,梁五今晚不回了,阿木娘一旁望着柳芝溪,有些怜惜,她再怎么辛苦,男人总还是知道回家的。
梁小一白天出去还没疯够,求着娘又上阿木家去玩,得睡觉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