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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的开始 今天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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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像就是我唯一熟悉,开始记忆的开始。是个新生活的开始。这一切对我来说都那么奇怪。
是的,奇怪。
我在那个冰凉的石板上苏醒,而其余的东西,一律是空白的,是一双白色的手,我不知道这双修长的手能够延伸至多远——跨越了多少时光,经历了多少阅历。也许这就是虚无的感觉;可能短暂如秒,可能岁月如年。想象一下吧,你在冰冷的地面上苏醒,你的思维就是一面空白的墙,一面毫无意义的白色的墙。你一无所有。
没有记忆。
没有姓名。
没有面孔。
没有声音。
只有遗忘。
现在时间所流失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像是新的。大脑里的每一个想法都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身体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陌生的。每一张面孔都是奇妙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假的。我唯一相信的就是钟表上的时间,那个东西令我安心。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可以捕捉到大脑里的每一件属于自己的记忆,哪怕是一秒也好——因为那是属于我的。
属于我的真正的东西,可以成为我变成自己的东西。
而现在我却我躺在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被他们称作医院的白色的病床上,无限延长的“白”让我感觉到异常的恐惧。那些穿着白色衣服自称是“医生”的人天天会拿着金属的小东西在我身上乱动——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这些压抑的东西,不。也许不是压抑。
“乒呤乓啷”
你的手指触摸上去将是无尽的冰冷,那样我很没有安全感。于是我告诉他们我什么问题都没有,甚至从床上蹦起,让他们看看属于我的这架“机械”没出任何问题。
可惜我的反抗却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
————要住院观察(他们这么说)不过住院是什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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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看谁醒了。我们的好姑娘。”
清早的风有些微凉。我拉了拉那个白色的被子,是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布料。埃莱娜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很活泼,让人的心情都好很多,不是吗?
埃莱娜是个胖胖的白人护士,有着深褐色的自来卷发,一双黑色的眼睛透着阳光和明亮。脸上的有一些可爱的雀斑,说起话来就像是在跳舞。
我很喜欢和她说话,因为她的语言里有“幽默”(听其他执勤的护士小姐都这么形容。)
“今天天气真好。”我这样说着,我清楚的听到了我的声音——很清脆,我听着很舒服。想到这儿,我露出一个笑容,我拥有了一件财富。
别人没有的东西。
“哦,当然。伦敦这个连上帝都已经被吓到的梅雨天气来说,这样一个大好晴天,真令人感到愉悦。”埃莱娜有些夸张的说道,眉毛还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上跳。
我不禁笑出声来。
“我觉得我喜欢和你说话。”
“姑娘,我也这么认为。因为我的话里有‘幽默’他们无一不这样认为。”埃莱娜笑着对我眨了眨眼,顺手给我换了一瓶药剂,麻利的给我把针头换上。我没有感觉到一点痛感。
“幽默,幽默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在西文用法,常包括一切使人发笑的文字,连鄙俗的笑话在内……在狭义上,幽默是与郁剔、讥讽、揶揄区别的。这三四种风调,都含有笑的成分——有趣或可笑意味深长。”我抬头望向埃莱娜。
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大脑子好像从一个裂缝里挤出来一个声音,(它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不由自主的念出声来)像是一片记忆碎片,被我保护着。
“你是一本活字典吗?”埃莱娜被我所说的话诧异了一下,有些好笑的对我说。
字典?那是什么?我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