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课程》寂寞蜕变

19、十九 小然心中

　　小然心中的确有着一个不愿与人分享的秘密，就是自己的初恋，那对于她来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故事得从初一说起。那时，小然开始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小然永远都忘不了第一天去城里中学报到的情景。那一天，妈妈把她送到学校就离去了，班主任让全班同学站在一起按身高分座位。当小然站在队伍里时，她不自觉的开始扭捏起来，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因为她看到班上的其他同学都穿的特别凉爽，很多女孩穿着小然从来没有见过的超短的短裤，还有一些女孩穿的裙子露着后背，可是却很漂亮，像个公主一样。他们个个都充满了朝气和活力，浑身上下弥漫着时尚的气息，唯独自己，穿着长袖衬衫长裤和布鞋。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大家都这么穿，小然一直没觉得有什么，尤其那布鞋还是小然专门为了来城里买的，那是她觉得最时尚的鞋子了，可此刻看来，自己浑身上下都像个土包子一样。小然不自觉地把脚往后面躲，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的鞋子，那种强烈的害羞的感觉是小然生平第一次遇到。
　　就这样胆战心惊的等待着老师分座位，轮到小然，老师让一位男生和她同桌。他叫靳文彬，小然坐在他身边的那一刹那，感觉自己脸红的都不敢直视他。因为这个男孩长的实在是太帅了，坐在他的身边仿佛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辐射，把小然紧张的小心脏通通通的跳。这样的大帅哥对小然来说只可供远观，这样的近距离相处真是莫大的压力。他是那样的白净，小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白净的男孩子。尤其是他剪的头发特别像小然小时候看的漫画书里男主人公的发型，以前只觉得只有漫画书里才有这样的人物，没想到现实中也有，难道那些漫画都是照着他画的？
　　刚开始的几天，小然一直害羞的不敢和他说话，可是靳文彬却有事没事找小然聊天。他说话特别真诚，根本没有嘲笑或歧视小然的成分，这让小然特别感激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慢慢的，小然在他面前也随意了起来，两人相处的越来越和谐。相处中，小然发现他脾气特别好，不管自己有任何要求他都会满足自己，原来那张帅气的脸不过是只纸老虎而已，一点都不吓人。事情越来越朝自己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小然开始在他面前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最后还给他制定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比如课桌中间的分界线小然故意划的特别靠他那边，只给他留一小块地方，比如他的任何东西小然都可以拿，他不许阻止。每当小然占到便宜时都会高兴的哈哈大笑，旁边的靳文彬总是一副温柔无奈的笑，就像看一个小孩子一样。
　　靳文彬对小然特别好，每次星期天回家都会带来很多好吃的专门和小然分享，而且只和小然一人分享。慢慢地，小然习惯了欺负他，习惯了他只对自己特别好。虽然靳文彬也一直只对小然好，可是她还是不放心，进一步要求他不可以对其他女孩子好。靳文彬还真的就按照小然的要求来做，他们俩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虽然只是同桌关系，却仿佛被圈到一个圈子里，和外面的一切隔绝了，他们两个人对圈子外面的事漠不关心，圈子外面的东西也根本进不来这个圈子里。
　　本以为两个人会一直这样其乐融融的相处下去，可是，他俩的这个圈子最终还是被捅破了。初三时，老师们同学们都有了升学的压力，他们班一向都是按照成绩挑座位，小然在班里一直是前几名，所以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挑座位。初一初二时，她的座位从来没有换过，一直和靳文彬坐在靠后面的角落里。可是，初三第一次换座位，轮到小然，她又一如既往地坐在那个位置上，班主任却说：“曲小然，你坐到前面来。”小然为难的道：“可我习惯了坐在这里，我不想动座位。”班主任指着前面中间的位置，用命令的语气道：“你坐在这里。”小然想反抗又不敢反抗，最后只得听从班主任的安排坐到前面，她和靳文彬同桌的生涯也就此结束。小然坐到了前面好学生堆里，靳文彬坐在后面坏学生堆里。
　　小然特别后悔当初没有教靳文彬好好学习，靳文彬脑子在学习上有些笨，每次小然教他题时他反应都有些慢，小然就化身为一位严厉的老师，把他责骂的一无是处。小然特别享受这种感觉，她甚至不希望靳文彬学习好，那样她就不能在他面前处处显示自己的优越感了，没想到现在却因为学习问题导致两个人分开了，早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自私。
　　前面的优等生和后面的差等生似乎被划了一条无形的界线，有时候小然特别想去找他，可是到了后面却总觉得自己的身份和那里不合时宜，而靳文彬也从来没有到前面找过小然，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能说上一些话，后来，学校规定不准在教室里吃饭，每个班分组吃饭，几个女生一组，几个男生一组，他们在一起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小然总是会默默观察后面的靳文彬，看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和其他女生说话，每次都看他静悄悄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然很想向靳文彬表达自己的心意，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仿佛是爱情，又不是爱情，不是爱情那又是什么，小然也说不清楚，但她总觉得靳文彬肯定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小然也开始习惯了前面优等生的氛围，和他们成了好朋友。靳文彬在班上还是那样的默默无闻。后来，小然听说他和班上的一位女生特别要好，那位女生学习不好，但长得很可爱，小然很想去质问他，却不知道该如何问，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毕业后，小然考上了县城一中，靳文彬家人托关系在市里为他找了一个私立高中，据说那个学校比县一中还好。
　　高中三年，她和靳文彬一点儿联系都没有。高中时，电话开始普及起来，小然总在想，为什么电话没有早些普及起来，那样她问一下他家的电话就可以了。
　　本以为和靳文彬不会再见面了，他只成为了尘封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过客而已。
　　后来，小然上了大学。大学开始，一堆大龄青年仿佛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想尽一切办法来消耗自己体内多余的荷尔蒙。男生们开始疯狂地强占漂亮的女生，小然由于自己出众的容貌，没少被这群流氓青年骚扰过。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里，人们会认为某件事情是很合理的，就像大一的时候，不管你用多么出格的方式来追求一漂亮女生，周围的人都认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小然的手机里总会有陌生的号码打来，楼下不知哪个男生又在叫她的名字，情人节的时候会收到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礼物。不是小然过于清高，只是那些男生实在不靠谱，和自己想象中的白马王子十万八千里。
　　从县城来到大都市，小然再次有了小土妞的感觉。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马路建的那么宽可是车流却从来没断过，到处都是一些奇特的现代文明建筑，学校里随处可见一些斗志昂扬、像打了鸡血一样努力拼搏的大学生，可是小然却始终沾染不了这种文明的氛围，总是有无尽的孤独陪伴着他，她再也找不到靳文彬那种只对自己好的男生。
　　后来，人人网开始风靡校园，几乎每个大学生都会在上面注册自己的信息，你只要在里面搜索名字就可以很容易找到以前的同学。
　　就是在这里，小然找到了靳文彬，很快，小然开始了自己的异地恋。
　　异地恋在大学里很常见，所以小然没觉得自己的爱情有什么特别，她很幸福。虽然整日只有一个手机陪伴，靠电话那边磁性的声音享受着爱情的激荡。
　　后来，网络开始普及起来，小然为了见靳文彬一面经常两人相约到网吧上网。小然跟着靳文彬迷恋上了网络游戏，两个人总是相约一起去网吧夜市。在游戏中组成了家庭，他是老公，她是老婆。
　　寒暑假回家的时候，两人会相约一块出去玩，虽然相处的时间是短暂的，但小然对这份爱情从来没怀疑过。
　　大四那一年，靳文彬说学校里没什么事了，想来K市找工作，和小然在一起。那一刻，小然心中的激动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关于两个人以后的生活，小然幻想了太多的版本，每个版本都是那样的美好。现在回想起来无非就是青春偶像剧里的那些俗套情节，没有人比小然更会幻想了，但是幻想只是幻想，现实永远不会按自己想象的去走。
　　靳文彬来的第一天，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两个人努力收拾了一番，小屋子变得温馨可爱。在那个小屋子里，小然靠着那厚实的肩膀上，紧紧地抱着他，诉不尽的相思离情。已经很晚了，靳文彬对曲小然说不要回去了吧，好不容易见面了。一男一女合身躺在一个床上，电视里这种场景太多了，结局都是一个，就是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这个电视里常见的镜头没有发生在小然身上。
　　那一个夜里，在那个小出租屋里，靳文彬吻遍了小然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却没有破小然的处女之身。
　　两个人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或者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还没有足够的勇气越界。
　　后来，靳文彬一直劝小然和他出去住，小然心里一直很犹豫，她当然知道出去住意味着什么，但是架不住靳文彬软磨硬泡，再说两个人已经成了肌肤之亲，越界和不越界已无太大意义，即使不越界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就可以当做自己是一个纯洁的人吗？
　　这个问题在现在看来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那时的她仔细的思索，认真的论证，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个夜晚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她不想保持这样一种假象。
　　后来，小然主动要求献出自己，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自己挺傻，不要怪那时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有着属于自己的信仰，在自己的爱情准则里，既然爱了就要付出一切。虽然结果不是自己想象，但是真的无法责怪那时的自己。
　　小然不是一个对性一无所知的人，只是有些东西你必须真正去体验了才会知道它真正的含义。关于性与爱情的关系，只能一边体验一边感悟了。
　　它使两个人的关系更上了一层，同时也给他们的爱情带来了毁灭。靳文彬整天粘着小然，小然当然也愿意和他在一起，只是现在在一起和以前的在一起感觉似乎不一样了，以前是精神在一起，现在更多的是身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