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孤独》忆天

12、第 12 章

　　望着满山的绿，石川雪真不知道该给老爷子颁保护环境奖还是该骂他懒。走在路上，石川雪回想着自己已经有八年没有上山了吧！老爷子以前似乎总是不让他们上山玩的。可能是因为那片奶奶的小花园吧！石川雪走着走着，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反而对那片小花园又充满了好奇心。
　　Saleh Ben Bella走在幽幽的小路上，小心翼翼地记住自己走的每一条路，不知道为什么从走进这座山开始他就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迷宫。他立刻拿出手机，查找着石川雪的号码，居然没有？Saleh Ben Bella有些意外，怎么会没有存？他抬头看看那些有两米高的树木，眉头忍不住皱紧了。
　　石川雪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她举起手看了看手表，哎呀，已经下午两点了，疯了，我居然还没吃午饭……奶奶的园子旁好像有个小房子，应该快到了吧……
　　Saleh Ben Bella玩弄着手中的小石子，看了看前面的路，眉头皱得更深了，好像又重复了。又经过一个弯，他用小石子在地上打上个十字符号。石川家到底在干什么呢？自己家的后山也弄的像座迷宫。
　　饥饿的石川雪一边根据自己的记忆寻找着奶奶的小花园，一边唱着不成调的曲子。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石川雪开始有些烦躁。她一直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要紧，马上就可以到了，实在不行，打电话给一郎！
　　隐隐约约听到声音的Saleh Ben Bella警觉地站住了脚，是她的声音！她应该就在附近！Saleh Ben Bella突然觉得看到了出路。他三两下的攀上了棵树，喊了声：“石川雪！石川雪！”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石川雪也停住了脚步，是Saleh Ben Bella？他怎么能上山，天啦，会迷路的！石川雪连忙回答到：“你在哪？不要乱动！这里是迷宫！”
　　“迷宫？”Saleh Ben Bella站在树叉上，很清晰地听到了石川雪的回答，心里一阵的疑惑。他一面判断着石川雪的方向，一面回答到：“你应该在我的西边。你往东边走！”
　　东？东是哪边呢？石川雪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下午三点了，树影……嗯，这边！石川雪扒开了树枝，穿过一排的树木，开玩笑，这边好像没有路吖……
　　“喂！你没事吧？”没有听到石川雪的回答，Saleh Ben Bella觉得有些不安，“你能看到我吗？”
　　“这边没有路！我现在往北走！就是山顶的方向！”石川雪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想着，我怎么看到你吖！你以为你是巨人啊！
　　往北，Saleh Ben Bella看着一片在微风中摇动的树叶，实在看不出石川雪在哪条小路上。他跳下树，朝着西北的方向走去：“你走的慢些！唱歌！”
　　唱歌？石川雪迟疑了下，不禁降低了音量：“真的要唱吗？”
　　“什么？你说什么？”Saleh Ben Bella拨开树枝，大步地向前走。
　　石川雪连忙摇了摇头，开始唱起歌。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嘛！Saleh Ben Bella深深地吸了口气，怎么会唱成这样。但是他没有停住脚步，因为他觉得石川雪应该就在附近了。
　　石川雪唱着唱着干脆依在了树杆上，看着天空，想起了妈妈。
　　不知道过了多久，Saleh Ben Bella突然出现在了石川雪的眼前：“喂！”
　　正在发呆的石川雪一下恍过神来，看见满头大汗的Saleh Ben Bella，兴奋地扑了过去：“太棒了！你没事！”
　　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Saleh Ben Bella显得有些没有适应。他僵硬地站在那，看着眼前的路。
　　石川雪跳了下来，高兴看着面前的Saleh Ben Bella，开心地说：“看见你真好！走吧！我们去奶奶的小花园。”
　　“小花园？”被石川雪拉着走的Saleh Ben Bella很不自在。
　　石川雪轻快地点了点头：“应该就在这附近了，那里有吃的。”
　　“吃的？”Saleh Ben Bella有些不明白这个女人上山是为了什么了，只为找吃的？
　　“当然，你不饿吗？”石川雪一边说，一边回头看着Saleh Ben Bella，“我快饿死了！对了，你怎么上山了？这是不可以让陌生人上来的。”
　　“陌生人……”Saleh Ben Bella在脑海里重复了遍。
　　“喂！你在想什么？”见到Saleh Ben Bella在发呆，石川雪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这座后山的树是排列成迷宫的图案的！不是石川家的人是不知道正确的路的。应该说，就连我们家的佣人都不知道的。”
　　难怪那个女佣到了山脚就不上来了，Saleh Ben Bella在心里想着。
　　看着Saleh Ben Bella一句话也不说，石川雪停下脚步，转身面向Saleh Ben Bella，嘟起了嘴，不满地说到：“喂！你能不能说句话啊！”
　　突然间传来的高分贝，Saleh Ben Bella极不适应地揉了下耳朵，然后，看着气嘟嘟的石川雪，觉得有些好笑。
　　石川雪看出了Saleh Ben Bella想笑的意图，不服气地说到：“好啊，你就笑吧！”说完，丢下Saleh Ben Bella，一个人快步向前走去。
　　“喂！”Saleh Ben Bella三步并两步地向前跟上了石川雪，“我只是在想事情。”
　　石川雪瞥了眼Saleh Ben Bella，那张气呼呼的脸瞬间转成了好奇：“你在想什么啊？”
　　看着石川雪的表情，Saleh Ben Bella觉得自己面前的是个小女孩。他摇摇头，不想说。
　　“哼！你就憋着吧！憋死你！”石川雪不服气地瞪了眼Saleh Ben Bella。
　　一路走着，石川雪觉得心情好多了，不用一个人走真是太好了。Saleh Ben Bella看着身边那个步伐轻快的小女孩，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突然间，石川雪似乎看到了光明，大叫起来：“你看！我们到了！”石川雪飞奔地跑进了一片梅林中。
　　沿着那条小路望去，Saleh Ben Bella看到的又是一片的树。他想这就是石川雪口中的奶奶的小花园吧！于是，也快步跟了上去。
　　石川雪兴奋极了。她绕着梅林跑着。
　　跟在她身后的Saleh Ben Bella很意外石川雪的举动。不过，立刻，他看到了一栋老旧的木屋，是不同于主屋的建筑风格。这栋木屋有一圈白色的矮围墙，里面的木屋有着精致的镂花木窗……
　　“喂！你发什么呆呢！进来啊！”石川雪熟练地打开围墙的门，走进了院子，“这房子是老爷子为了奶奶建的。听老爸说，老爷子和奶奶是在杭州认识的，所以老爷子就在后山建了这么一间小房子，是中国江南建筑的风格的。当时建这房子的那些师傅也都是从杭州请来的。你会煮菜吗？”
　　“会一些。”正研究着院子布局的Saleh Ben Bella随口回答着。
　　“那太棒了，你煮吧！我不太会呀！”石川雪站在Saleh Ben Bella的身后，用渴望的眼神看着Saleh Ben Bella。
　　Saleh Ben Bella猛地一回头，无奈地看了眼石川雪，走进了厨房。
　　石川雪跟着走进了客厅。客厅里一尘不染，看得出来，老爷子有定期来打扫。嗯，今天老爷子和老爸不会就是上来做卫生的吧！她一边想着一边说到：“我好像也有好些年没来了。上次，好像是我和一郎上来烧烤，还被老爷子打了一顿呢！不过，还好有一郎在。想想那大概是一郎最后一次替的被打了吧！”石川雪想着想着不禁笑了起来。
　　Saleh Ben Bella关上了水龙头，看着幸福的石川雪，等着她回过神。
　　听到水声停了，石川雪走进了厨房，意外地看见Saleh Ben Bella一脸怒色，小心地问到：“你怎么了？不会煮？”
　　Saleh Ben Bella走了出来，坐在餐桌旁，说到：“叫青佐一郎来。”
　　“啊？”石川雪一时没听懂Saleh Ben Bella在说什么，“你说叫谁来？”
　　“你口中的一郎。”
　　石川雪“噗”的一声地笑了出来：“什么嘛？这个时候一郎肯定在上课！”
　　“哼！”
　　“他应该不会来的。”石川雪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自己走进了厨房，一边看着冰箱里的东西，一边说到，“一郎要有自己的生活了。我这个过分的小姐，已经害了他这么多年，早应该放手了。你吃面吗？”
　　“嗯。”
　　石川雪在厨房里鼓捣了半天，终于端出了两碗面，清汤加几根葱。
　　看着放在面前的面，Saleh Ben Bella吞了口水，二话不说地夹走面来，往嘴里送。
　　Saleh Ben Bella一语不发地吃着面，石川雪心里不知为什么的有种幸福的感觉。她静静地坐在Saleh Ben Bella的对面笑着：“好吃吗？”
　　“不好吃。”Saleh Ben Bella埋头吃着面。他知道现在石川雪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和妈妈一样的。
　　石川雪气呼呼地哼了一下，夹起面来，自己吃了起来。还好嘛，清清淡淡的不是也很好吗？
　　一顿午饭后，Saleh Ben Bella静静地坐在了院子的门前，看着石川雪在林子里回来的跑着。刚才，他知道他的心里又想起了妈妈，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原来是忘不了。一个人享受着孤独，一直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爬到树上，石川雪站在树枝上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喂！在想什么呢？”
　　Saleh Ben Bella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野小子，真觉得刚才突然的温柔是假的。
　　石川雪坐在树枝上，摇晃着双腿，时而露出一小截嫩白的小腿肚：“我想老爷子应该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奶奶！听说，奶奶很爱梅花，所以，老爷子才种了这片梅林。这片梅林开的花全是白色的哦！开花的时候就像下过一阵雪，点缀在树枝上。你知道吗？我的名字也是老爷子取的。老爸说，我出生的时候，天下着大雪。老爷子就在这里赏梅。梅花全开了，根本分不清是梅还是雪。所以我叫雪哦！你呢？”
　　“不知道。”Saleh Ben Bella从门口转移到了树下。他坐在树下，很认真地看着梅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梅树。他可以想像出石川雪出生时的场景。
　　石川雪坐在树上，哼了一声：“喂，你很讨厌啊！爸爸妈妈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一定都是有原因的。”
　　“我没有爸爸。”Saleh Ben Bella不等石川雪继续说下去，已经开口了。
　　石川雪低下头，看了看坐在树下的Saleh Ben Bella，觉得后悔，不该说这些的。她跳下树枝，坐到了Saleh Ben Bella的身边：“不要这样啊！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我也一直没有妈妈啊！可是，你看我不是也还是很开心。妈妈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克海总是对我说，我要延续妈妈在这个世上的理想。你知道，我妈妈的理想是什么吗？”
　　Saleh Ben Bella闭着眼，静静地听着。
　　石川雪重重地推了下Saleh Ben Bella：“是开个花店哦！我想，我可以帮妈妈实现哦！”
　　“嗯。”Saleh Ben Bella眯着眼看着身边开心地傻笑的石川雪，突然一把搂过石川雪的肩膀。
　　一下失去重心的石川雪躺在了Saleh Ben Bella的怀里。她似乎看到了Saleh Ben Bella眼里的复杂。

　　“爸，天快黑了，要叫他们下山吗？”石川敏嗣有些焦虑地看着面前静坐的父亲。
　　石川克夫摇了摇头。这个丫头真是够笨的，一路的安全系统居然都忘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