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的荣耀联盟》林何

98、另一面

　　嘉世的人着急商量后续的做法。
　　就坐在大巴车上，找人带来的外卖，都没什么心思动。
　　荣耀望向叶修，对方的账号卡，刚刚就找了个空交给联盟负责的人员了。
　　苏沐橙有些担忧的拍了拍叶修的手背，叶修笑了一下，点着根烟，“那接下来翟木暂代队长，没问题吧？季后赛看你能带队冲到什么地步了，我看起来只能给你们加油了，还真有点不习惯。但确实属于嘉世几个讨论过的可能之一。”
　　叶修说：“对了，如果是补充的队员，有没有人有什么好的建议，翟木？你不是训练营还有其他的人认识很多么，有没有能拉过来的？其实我觉得张佳乐不错，你不是有朋友在他队里，可惜他退役的太晚了，要是去年早四个月退役，我们就能把他拉进来了。说能拿冠军，人家保准就来了。”
　　听起来不错啊…..等等！嘉世的队员心中崩溃，人家退役可不是预料到了今年嘉世会出这样的情况，人家怎么会季后赛都不打就退役，队长你这几天为什么突然开始讲些不靠谱的话？
　　荣耀：“所以按照规定不能找张佳乐，我其实听到决定之后，心里就有几个名字。”
　　叶修：“你那个徒弟？”
　　荣耀楞了一下：“这个不太好吧，人家还是张佳乐队里的，嘉世现在的情况，就不要让她和嘉世扯上关系吧，他们都快集合了......”
　　叶修：“有什么不好的，季后赛的经历，错过了这次就要等一年的，这样历练的机会，不给你徒弟你也太大公无私了吧。至于一些负.面信息，就凭我接触过的两次，她的心理素质也不至于被这些影响吧，还是实在一点。”
　　荣耀：“好吧，我去问问她，但我还是不太希望她被扯进来，我总觉得她的性格比较直接，掺和进来会被算计，会有不好的记录。除此以外，我想到的是我一个朋友草原，他也会打牧师，我想着让他来替补牧师的缺。虽然嘉世今年的“牧师暂替”指定的是我。还有叶队你的那位粉丝，他明年大概就是嘉世的队员，所以现在跟嘉世扯上关系也还好。也当培养了。”
　　牧师暂替，是一个很有趣的联盟规定。因为一个队里只有十几人，一般牧师都是每场比赛固定的，但是万一牧师生病怎么办？不能因此就团队赛没有牧师啊，也不能因此就让某名队员重新准备一张账号卡啊，职业级的账号卡，每一个都挺耗钱的。不像足球队可能三十多人，有一两个专门的守门员替补。
　　最开始是有自由人暂替一下的，但是在第六赛季规定，选手必须用自己注册的账号打比赛，不能使用别人注册的账号卡，这就造成了问题，当时也有很多人提出这个问题。于是联盟出台一个牧师暂替的增补规定，每赛季每支队伍可以指定某名队员为“牧师暂替”，一旦牧师生病或者因为一些意外不能参加比赛，就由“牧师暂替”可以使用牧师的账号卡。
　　而这个赛季，由于在上个暑假表现出的24职业全通，嘉世的牧师暂替是荣耀。

　　叶修：“好，反正由你决定，比赛也是你担着，不让你徒弟上来那也是你比较难。暂定这7名队员，那就不用担心这件事了。除此以外还有什么需要讨论？老陶钱还是出得起吧，不行让沐橙先借你点。”
　　陶轩显然没有接这个话茬的意思，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不用你们担心。”
　　叶修：“那接下来几场比赛也没我们的事了，就当提前进入夏休期吧。也没别的可讨论的了，大家休息休息，下个赛季继续努力吧。”
　　本来联盟这五条惩罚措施，情况相当复杂，嘉世的人心中现在还有些乱如麻。但是被叶修这么一说，好像真没他们什么可以做得了，剩下的就是嘉世、还有嘉世的粉丝，接受现在的情况，调整过来心态，以及一些非常乱的俱乐部事务性工作需要处理了。叶修的意思显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都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崔立觉得应该有很多可以讨论的吧，怎么就这样结束了？但好像叶修说得确实对，核心问题一抓，其他的好像都是细枝末节的可以解决的问题。大巴于是就这么往嘉世开了，嘉世的队员也都找位置坐好了。
　　苏沐橙问坐在她旁边的叶修，“一叶之秋的账号卡你暂时交上去了，其实没必要的，如果只是查数据，完全可以从荣耀运营商那边拷贝一份，我看他们是被你气着了，他们估计也是知道选手和账号卡的感情的，故意想要让你不顺心一阵。联盟要是故意的话，会拖很久.....而我们也给了监察人员不少气受。会不会耽误你的状态？”
　　叶修说：“他们的思路其实挺幼稚的，小孩子的思路，至于我的话，先休息一段时间吧，都拼了八年了，一直没放松过。”
　　居然就真的这么睡了过去。
　　入睡的迅速，连苏沐橙都露出惊异的表情。
　　但苏沐橙也大概是清楚的，这人这些天很累，而且，这人在事情结束之前是没考虑过“未来”怎么做的。现在问他也什么都得不到。正如他常说的话，这个赛季结束之前，不要去想下个赛季的事。很多人羡慕他状态好，但是他虽然比年轻时注意了一些，但从没有哪场不是全力以赴，不会考虑延长自己的比赛年龄，从而不敢爆发。
　　但是，这样的做法，让苏沐橙觉得也很好啊，也让苏沐橙想到看过的对某个马拉松运动员的采访。记者问，你怎么跑下这么长的距离的，马拉松运动员说，我的第一个目标是红房子，大概XX公里，我全力跑到那个房子，然后下一个目标是一个邮局，我再全力跑到下个邮局......也许叶修这么多年的做法，反而让他的状态更好呢？这种事情又谁知道呢？
　　反正苏沐橙觉得很好就是了。
　　反正嘉世的人，因为有了他的参与，不断地受他的照顾和帮助就是了。斗神在嘉世的影响力，可不是单纯熬年头得来的。

　　刘皓一出百花俱乐部的大门，就被三十几个狗仔围上了。刘皓尽量保持着和蔼的笑容，但是心中也是觉得不对劲。记者一个个把话筒往他脸上捅。
　　“刘副队长，嘉世的处理结果下来了。禁赛！只要是第五第六赛季在嘉世战队的，全部禁赛。”
　　“你也要被禁赛到这赛季结束。”
　　“对于联盟如此处罚，你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你是不是觉得联盟的做法有些过火了呢？”
　　“您和孔侗同过队，您能发表一下对于孔侗的看法吗？”
　　“这赛季季后赛，嘉世有实力的只剩下翟木，你一直表达对嘉世的眷恋，请问你对嘉世是不是很惋惜呢？”

　　刘皓脱口而出：“惋惜个屁！我都被嘉世牵连了，还有什么可眷恋的……”
　　场面静了一刻，然后就是更疯狂的一阵提问。
　　没有人真的可以做得天.衣无缝，如果是伪装，总有一天会掉下来，尤其是情绪激动的时刻。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和孔侗一样糟糕的选手，跟他在一队，是我这辈子最糟糕的经历，我简直不敢相信，”刘皓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努力整理思路，让局势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我当初是不同意嘉世隐瞒的，为这样的队员开屁股，只能闹出更大的问题！这样的人就要给他好看。但是叶哥坚持一定要拉对方一把，现在好了吧，把嘉世都拉进水里了，最后叶修是被怎么处分的？”
　　一个记者说：“也是停赛到赛季结束，继续调查，联盟暂时没有收回他用叶秋身份拿到的荣誉，下赛季重新注册。”
　　另一个记者说：“刘副队对于嘉世接下来的季后赛没什么想说的么？比如祝他们好运？”
　　“没有！做了这样的事，连这样的情况都承担不了？我觉得联盟对嘉世的处理很得当。”
　　刘皓当时几乎可以称得上狰狞的面容，被好几个记者拍了下来。

　　另外一边，同样在K市，立言出门买些零食，回来的时候却有好几人已经堵在了他的门前，一时有些不理解，记者一见到他就问：“急先锋知道最近嘉世在彻查么？”
　　立言迟疑的点了点头，“我和战队的人还有点联系。”
　　记者：“现在结果下来了，联盟因为孔侗选手使用禁药，让嘉世停赛4场，所有5，6赛季在嘉世的选手，一概停赛到赛季结束。”
　　立言露出了比较惊讶的表情，心中也是比较复杂。
　　记者说：“虽然急先锋没有跟孔侗同过队，但是我们认为，你应该进队之后也听说过很多和他相关的传言吧，我们对孔侗的了解还有些片面，当初第四第五赛季，你们经常被相提并论，都是当年的天才级人物，你们是不是有私交呢，或者能不能透露更多的关于孔侗选手的情况？”
　　立言：“你们是希望我谈一谈孔侗吗？”
　　记者：“是这样的。”
　　立言：“那等我放一下东西，去小区外的咖啡厅谈吧。”
　　这几位记者，看见立言走进房门，其中一位比较年轻的有些奇怪的说：“不是急先锋么？怎么这么不急不缓的？”
　　另外一位说：“你没见过急先锋场下的样子吧。”
　　那位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他确实入这行时间不长。
　　于是另外一位一副前辈的样子，“急先锋的性格其实非常平稳的，我们是想到他这里挖当年的细节，不是挖情绪化的批判的。当年我就找过他专访，当年第五赛季的记者发布会，张佳乐经常是带着他去的。虽然有时比较安静，但绝对不是周泽楷的风格。更何况现在嘉世的情况，跟他也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哎，不过说起来他好像符合嘉世补充队员的标准啊？”
　　另一人说：“但是急先锋不一定愿意参与这浑水吧，而且离开赛场一个赛季，也不知道状态如何，最重要的是，急先锋的问题，应该还没解决，现在的嘉世就是谁沾谁死的情况，联盟能清查这一次，就可能还有第二次，正常人，以后还有可能回联盟的，谁会同意啊？”

　　到咖啡厅，立言拿着咖啡搅了半天，看起来在组织语言，说：“孔侗当年确实是很有天赋的选手，至于和我来比谁高谁低，现在我们俩都离开赛场了，也没什么比较的必要了。我来嘉世之前并没想过禁药的问题，只是觉得他的性格太桀骜不驯了，在皇风的时候就是，场下非常不给人面子吧，也被他气着过很多次，在当年的风气下，他特别突出。不像这几年比较有性格的选手很多，他当年到处都是批判的声音吧，也没几年，你们要找其实很容易的。当时的联盟应该有对他的性格不喜的考虑，所以才让我轻松的拿到最佳新人。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我们两个都输给黄少了，当年的奖，其实应该给黄少才对。

　　“非要说的话，我当年其实羡慕过孔侗的恣意妄为，因为年轻的时候，总是觉得那样做比较帅。但是我就是这样的性格，做过最出格的事不过是在训练的时候偷偷看漫画，还被张队给抓到了，当时我很紧张，而张队则是很无语，说你紧张什么啊，谁训练的时候没偷过懒啊。”

　　“他在嘉世的状态忽上忽下，好的时候把我的打法完全给强突了，而差的时候居然输给临海的新人，后来第五赛季中后期，突然嘉世宣布他伤病，我还想着他伤好了再比，没想到我们两个都是一蹶不振，他就更是直接宣布退役了。第六赛季转会到嘉世，我才了解到内情，当时的嘉世队员，对于侗子很是气愤吧，我经常听见他们的谈论，被叶队制止了好几次。而我？当时不太能融入他们的圈子，也着急自己的情况，基本就是一个人在训练。尤其是后来状态还是发挥不出来，越来越多人用王队的思路对付我，我几乎没有心力融入嘉世，而且我也没怎么坐过板凳，没想到新人的时候没尝试过的滋味，到了嘉世重新补上了。”

　　“看起来人的很多经历，确实是不该跳过的。”立言开了个玩笑，但他的心情也很快低落下来。
　　“他们当时说了很多吧，有的时候语言确实比较激动，但我也能理解，因为嘉世的队员因为孔侗的事，第五赛季成绩糟糕，第六赛季也好久都没缓和过来。当时比赛一结束，经常队内重新分析比赛的时候，就是一句，孔侗的事还在脑子里徘徊，没集中住注意力。但我觉得嘉世队员的处理还是挺恰当的，起码第五赛季没有真的让孔侗就去继续用禁药，还排班看着侗子，听说侗子去戒毒所了，但我觉得如果嘉世让他再用下去，可能就把命丢了。”
　　“我觉得他们可能真的对侗子期望比较高，包括对我也是，但是无论是我还是侗子都没有回馈他们的期望，我甚至当初一直想着如果状态好了就回百花，我的情况，其实很类似于出租，只不过当年没有挑明而已，但是确实合约里有一条，第七赛季只要选手同意，就无理由原转会费转回百花。而侗子则是给了他们那么大的伤害，让他们很累，付出了很多却只收获打击，所以嘉世的队员我都可以理解吧。”
　　“我其实当初还有点遗憾，也稍微有些庆幸没有跟侗子同队。当然我知道了侗子的情况之后，庆幸就消失了。侗子当年确实也不容易，他的怒气是比较大，但是他本性不坏，脾气控制不住我觉得搞竞技的多少都会有点吧，不过每个人的释放方式不一样，他则是选择了最激烈的方法，也得到了社会最激烈的反对，到处都是声讨他不参加训练的时候，我稍微有些尴尬没有给他声援，他当时还问过，为什么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说，不能给队伍带来麻烦。他很气愤，说我不够义气，说竞技场砍死我，甚至说要真人PK，我觉得他可能真的比较生气吧。”
　　“后来我听皇风的队员说过，侗子在他们那里曾经讲过，只有我跟他是对手和......朋友，还跟皇风的人打赌，说我一定会帮他说话。我确实比较愧疚。”
　　“至于他转会嘉世，我……我知道一点情况，他跟我说他不想去嘉世，他只当核心，不想打什么辅助，还有斗神八成会压他一头，见一面都烦天天见简直烦透了，而且他家也在B市。他生活自理能力不强，我去过他家，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但是皇风老板跟他说不想再有这么个炸.弹了，他破口大骂，当初明明邀请他入队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性格啊，还曾经说只要他天赋高就一定容忍的，毕竟天才总是可以被容忍的。他跟我气愤的说，应该是嘉世老板和皇风老板有什么勾结，有什么秘密的协定，是不是下个赛季苏沐橙就会被转到皇风之类的。后来我也没看见有这样的趋势，以为是他瞎想。”
　　“可能真的有什么交易吧，我不太清楚。”
　　“我去过一次戒毒所见他，但是我不想谈这件事。”
　　“当年的朋友，我离开赛场后见得也不多了，所以我对他却是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你们如果要他的照片，或者跟我的一些消息记录，我手机里还有。”
　　“他用禁药，可能真的是网游里带出来的习惯吧，当年的网吧其实是比较乱的，我家里对我比较宽容，在家里打没问题，而他好像是一直在网吧打的，一回家就被父母唠叨的没法打游戏，跟父母闹了很多次才争取到机会打比赛的。这个可以问皇风方面的人。我了解的实际上不多，都是他跟我聊的时候提到的，而且他也要强，不愿意服软也没兴趣求安慰。当年的竞争氛围确实太浓了，但我还没有想到他会用禁药，确实没想到，我没发现，他没告诉过我。我觉得他可能是认为我太胆小了之类的吧，当年的年轻人之间，都有些误会的。”
　　“我也不知道当年是不是我第五赛季的时候，突然用孙队的账号卡，然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做核心，练习做百花式的箭头，是不是我这样刺激到了他，或者因为我太花时间在训练上，冷落了朋友。”
　　立言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他本不是话很多的人，今天也算是例外了，小口小口抿着咖啡，然后又要了一杯，也像上一杯一样喝完，等得对面的记者心急。立言最后说：“差不多就到这里吧，很多人的生活都是相互联系的，我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再说下去我怕侗子生气，说不应该泄露这么多他的个人隐私。”不过这件事确实提醒自己，过几天会询问一下伯父伯母他的情况，好像换了好几个戒毒所？“我想去见他一趟吧。如果可以，等我见他回来，这些话再发表可以么，也许他有些不想透露给大众知道的话。”

　　记者讨论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