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的荣耀联盟》林何

96、民众知情

　　体育局开记者发布会，宣布了这几天嘉世正在彻查的消息。
　　体育局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发布这个新闻，有最初是突击检查的因故，也有现在查出了问题，现在宣布，不至于弄得体育局摆乌龙。根据荣耀的信息源，还有因素是因为这几天嘉世的队员过得“太过舒服”，让体育局的人不满。应该说，现在是网络时代，大多数信息想要瞒过荣耀其实很难。
　　但这也是“荣耀”知道，而“翟木”没有什么渠道知道。

　　荣耀已经旁观整个联盟好几年了，正是因为他太有能力了。
　　翟木在联盟中的名声已经很响了，而灼四海那边也让张佳乐几人惊叹不已。作为“教师”，他帮助了不少第七第八赛季的新人，还有嘉世队的人，但是这和他的能力极限差距很远。他能做到的，随便拿出一样都能震惊世界，上万手速？人工智能？超越时代几十年的算法？美国最高水准等级的黑客技术？
　　甚至是更好的《荣耀》架构，他都心中有思路，但从没有偷偷修改过。
　　作为人工智能，有两个特别的属性，能力、目的。
　　他的能力很爆，他的目的很明确而且很少。

　　爱护他的玩家，打职业赛，帮张佳乐

　　他热爱他的玩家，帮助玩家算一个目的，但所有做法都不超出两个身份的立场。
　　打职业赛也算一个目的，甚至会因为对方拉自己出来很感谢叶修，但是并不会因此释放他的能力来保护嘉世，即使嘉世如此情况，他还是把所有情况交给叶修，所做的事，不过是打打边角。
　　帮助张佳乐是他的一个目的，张佳乐也是他最喜欢的职业选手，但是，这种帮助是荣耀细密运算好的。张佳乐最需要一个比赛时的搭档，然而他一直没有松口去打比赛，他也没有塑造出第二个起码有职业选手手速的“人”。实际上他的150手速，也被一直保持了，坚守底线一般坚守这个手速数值。另外，和魏琛同样的技能点攻略，甚至更隐藏的设定，他也是拿得出来的，但因为“平衡”，因为“没有这个想法”，他帮张佳乐，但是也把自己限定在某个范围以内，一步都不退让。

　　作为《荣耀》自行产生的人工智能，他还有一个本质性格，就是对所有荣耀相关工作者，都保持极大的善意。

　　叶修觉得他缺乏竞争意识，除了“争胜”之外，太过友善，从来没考虑过争风头的事。一定程度上，只能说他对于所有职业选手都太喜欢了。

　　对于荣耀来说，不仅是不能暴露，还为了考虑平衡，以及没这方面的意识。

　　总之，体育局宣布后，在荣耀的信息流中，“诧异”“不敢置信”在玩家聊天框里出现频率提高了14%。嘉世的粉丝陷入混乱之中。其他粉丝有幸灾乐祸的，尤其是嘉世这段时间风头太盛，不断打败各强队，导致这些粉丝心有不满；也有其他粉丝感受到兔死狐悲的。

　　体育局宣布了很模糊的调查结果，发言人表现的很自信，嘉世的粉丝网站则是早就爆了。嘉世方面，王升带领的宣传队伍，也发出了修改上十遍的声明。至于应急措施，已经在部分启动。刚开始有的嘉世粉丝还不当回事，而网上有一篇非常火的分析贴，以《看嘉世彻查，体育局和联盟已经有底气了》为标题，发表者是这几年比较有名气的一位论坛大神，其中有些话说得有些偏激，但基本在理。
　　其中一些片段：
　　“我看有些嘉世粉丝还不当回事，真是觉得太过天真，说什么想让搜查的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如果彻查，即使没有问题，为了我国体育局的脸面，也会给你弄出问题。你们怎么想的，居然认为体育局可能败兴而归？还当做笑话？”
　　“嘉世这些天都努力伪装出一副没有事的样子，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虽然我个人也挺敬佩的，嘉世的队员能够在老巢被查，未来不明的情况下还能打出平均两场九点积分，嘉世的队员确实很牛掰。”
　　“更何况，你们去看体育局发布的记者会录像，体育局的发言人表示，因为嘉世的负.面新闻很多，所以体育局决定突击检查，果然嘉世有一些情况，有些人太过猖狂。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只要体育局的发言人不是脑残，就肯定已经查出来了，而且妥妥足够禁赛的问题，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最终决定，会不会取消嘉世这个赛季的成绩。所以转发嘉世冠军的那些粉丝可以先歇歇了，不是说没有可能，而是说相当的难，你想想看，别的队伍安心准备季后赛，你们队天天被查，还得清理残局，我总觉得下赛季若还能争冠，就算嘉世的管理人员不错了。”
　　“至于另外一种言论，认为嘉世的队长叶秋人缘极好，也是联盟的金招牌，联盟的人会想要保住叶秋于是保嘉世。先不说联盟可不可以强制要求叶秋队长转会——如果嘉世最后的结果是吊销职业比赛资格，我觉得联盟是可以这样做的，我查了一下有关规定，是有这一条的，虽然联盟这些年这些惩罚规定犹如虚设吧。”
　　“这当然是太过极端的情况，你们一般情况也不用担心这个。还是担心嘉世会禁赛几场吧，要是禁赛10场那可就好玩了，因为季后赛第一轮不用打了。”
　　“嘉世的粉丝别对我怒目而视，我只是说说可能性而已。我说的都是比较坏的情况，如果说体育局只是想要敲山震虎一下，因为嘉世的负.面新闻太多，让他们注意一下，那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大概就是罚金+禁赛3-5场，我计算了一下，因为前一段时间嘉世的成绩太彪，又打赢了好多老对手，导致剩下的赛程基本都是弱队，别小看这点，这间接的压了同档队伍的积分。嘉世即使禁赛5场，依旧能保持在第二名的积分。我觉得确实很厉害。”
　　“但个人认为，嘉世的发言里有很多模糊的地方，嘉世一定程度上缺乏信心。我觉得现在的知情者也就嘉世和体育局负责搞这个的人，这两方的态度，让我觉得嘉世应该是被查出了什么大的问题。就是还不能从他们的发言中判断出有多大。”
　　“最后，我想放几张照片，这几场比赛嘉世队员亮相时拍的，应该说从照片上看，翟木相当稳定，苏沐橙偶尔露出忧虑的神情，嘉世的其他队员也有恍惚出现。我总觉得这位嘉世副队是不是太没心没肺啊，算了，不说了省着引起脑残粉的骂战，反正我的帖子就放在这里了，半年以内我是不会再看，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吧。”

　　嘉世的铁忠粉丝惶惶然，不少相信了嘉世确实被查出了问题，有的对这位以不留情面著称的论坛大神破口大骂，有的骂叶秋、崔立怎么连个事都瞒不好，有的骂陶轩不懂装懂乱管俱乐部，果然出事了吧！也有的去嘉世门前要求嘉世给他们明白的答案。
　　有人想到，前些天叶秋出现八年都没有的走错门，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有人想到，嘉世承诺季后赛前给答复，是不是因为季后赛就应该查完了，知道最后联盟的惩罚力度，嘉世和叶秋才好做出决定。
　　有人想到，近几场比赛他们在欢呼，嘉世的队员到底怎么想，一时心疼起他们战队。
　　有人想到，嘉世的队员很坚强，叶秋、翟木、苏沐橙、邱非、贺铭、申建、张家兴、王泽、方锋然他们真的很坚强

　　有人说，如果做错了，受到惩罚之后道歉声明就好了，我们应该对事不对人。
　　但更多的人没这么理智。
　　有人高调宣布，只要有叶秋在，嘉世坏能坏到哪儿去，不管嘉世有什么问题，粉了这么多年的队伍，他无论如何都力挺嘉世。
　　也有人气愤表示，如果查出什么问题，他就粉转路人了，荣耀这么光明的赛事，其他19支队伍哪支不能粉啊。

　　有人在街上说，嘉世这些天负.面新闻这么多，早就该出事了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结果路上正好有嘉世激动粉，一拳就打过去了。

　　嘉世的亲卫军和嘉世的外联部第一时间取得了联系，传达一些消息，也规范一下粉丝，让粉丝不至于给嘉世惹麻烦，当然更希望能够带来帮助。
　　荣耀去了三次亲卫军那里，一次是和他们核心人员开会，两次去见粉丝。

　　粉丝问他嘉世的详细情况，荣耀说，俱乐部暂时还没解除消息静默，嘉世确实有些问题，但是惩罚力度还得看体育局的决定。粉丝追问是什么问题，荣耀说，嘉世有一些违规的操作，这些年的发展，人员也有些鱼龙混杂，除此之外，当年有很大的传出来是丑闻的事情，没有上报给联盟。
　　粉丝一阵混乱，有坚持硬挺嘉世的，也有表示难受生气的。
　　荣耀说，因为嘉世的思路，到现在还有些野路子，而现在的网络情况，也不适合完全透明俱乐部的消息，让他们这些粉丝担心疑虑难受，嘉世也很难受，但是有些情况，放到网上确实只会造成很大的麻烦。因为现实如此，社会规则是不理人的，现在也太浮躁了。
　　当时，荣耀离开之前，有人把随身带的水瓶砸到他身上。
　　那人还想砸其他东西，被旁边的粉丝拽住，那人几乎嘶声说：“你们这些队员这样做，对得起我们这些多年支持的粉丝么？”
　　荣耀说，很多事情初衷是好的，但嘉世也不是净是优秀到不会做错事的人，总有人会被其他人拖下水，他希望他们冷静，因为容易伤到真的很正直的人，他个人其实没什么关系，否则也不会这种时候出来见粉丝，但不是每个人都足够坚强。嘉世是一个整体，会作为整体负这个责任。如果说漂亮话，他可以说很多句道歉，但是正是为了对得起粉丝，所以才会说出他们的理由，因为粉丝需要的真的是一句道歉么？
　　荣耀说，他觉得他们是想知道，为什么一直很优秀的队伍，居然会出大的问题。
　　荣耀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错误之处，大环境等同于每个人的叠加。嘉世这次非要说的话，是为荣耀联盟这些年发展买单，因为只要发展，就不可能没有问题。或者说，即使不发展也会有问题，不过发展之后问题会比较多，嘉世的一些人员做错了事，自然他们自己要承担一部分，嘉世要承担一部分，他说这些不是辩解，只是一种解释。如果粉丝只是单纯想要发气，他今天晚上专门开一微博，开三天，让粉丝见识一下他500+的手速，你们发一条，他就回一条，想要怎么发气都行，他该怎么安抚就怎么安抚，而且保证是他一个人发的。但是他既然在现实中见粉丝了，那就是真的想解决问题，因为网络还是太喧嚣了。

　　由于手拿着齐靖徽的记录，监察组顺藤摸瓜，找到了更多记录和线索，也有更多的人撑不住于是告诉他们情况。不愧专业的监察组，在上面不断在催的情况下，行动迅速，这几天他们已经掌握到了足够的证据。
　　嘉世队第三十一场比赛结束，隔天，也是和荣耀去见粉丝的同时，嘉世的律师团和联盟负责条例的队伍+监察组已经第一次极其正式的坐在了谈判桌的两侧。
　　谁也不知道谈判会进行几次，要不证据确凿，要不两方都同意，否则磨磨蹭蹭一个月都可能。
　　嘉世方面，律师团，叶修，崔立。而老板看起来这次彻查是完全交给底下来办，连这次会议都没有来，只说告诉他结果就行。在崔立看来，对方的心情不太稳定，总是在家里看嘉世的比赛录像或者在竞技场，但崔立也无法完全稳定下来。
　　叶修和崔立其实是大半时间都干坐着。
　　律师团和联盟的专业人员，都是法律条例方面的专家，一条条不紧不慢的出击、反驳，在崔立听起来就是晦涩、不解和心惊胆战。而叶修看起来也是勉强在跟，崔立不清楚对方到底能跟多少，崔立知道叶修这些天经常和律师团出没在一起，但是崔立还是有些担忧。

　　时不时的，法律方面的专家和叶修交流，叙说这条如果反驳不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或者是说，这时是不是该拿出某个杀手锏，告诉叶修现在确定的情况和没确定的，甚至商量一下下一步的重点，不能太强硬，也不能太软弱。
　　叶修一直是那副样子，比平常稍显认真，但崔立想到对方季后赛的时候，也是这样，稳定，冷静，让人感觉没有破绽。
　　崔立稍微放心。

　　第一个讨论的是关于孔侗服用禁药，嘉世瞒而不报的问题。这事基本对方已经查的没有什么遗漏了，因为当年在嘉世的工作人员，多少都知道，仅仅是确认一下证据。在崔立看来很容易的过程，实际上双方争论细节争论了快半个小时。
　　叶修在其中插了一句话，但确实比较在点，崔立发觉，叶修这些天看法律条文并不是瞎看，有些人真的可以天赋高到如此地步，逻辑的紧密程度，对于漏洞的捕捉，叶修可以从其他领域迁移过来。崔立稍有无力，原来他以为叶修的天赋仅限制在游戏方面，但现在想来，刚好覆盖和荣耀有关的所有领域的天赋，岂不是很奇怪？大概是别的方面没有兴趣，或者没有发展过，或者没有表现过。
　　监察组组长和坐他旁边的杜科讨论了两句，然后对叶修说：“你就这么爱现，你还是注意你的情况也属于被讨论的范围以内，在这里的每一句话，帮不好的行为说话，都影响着我们对你的评价。”
　　叶修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我起码说的是对的吧。”
　　组长：“下面还是谨慎一些。”
　　对于不重要的细节，没必要跟对方作对，崔立敲了敲桌子，叶修于是也点了点头，表示他同意谨慎一些。

　　第二个讨论了嘉世的网游部的一些极其影响风气的举措，但是联盟方面的人也承认，真正违背联盟相关条例的不多，即使违背，也是一些比较空泛的条例，他们可以卖嘉世一个好，不管这些泛化条例，但是必须提醒他们整顿。

　　第三个讨论的是嘉世在第五第六赛季进行的不当转会行为。联盟认为，破坏了交易市场，违反联盟建立的初衷，转会来大量优秀选手，却间接造成了这些高端人才的泯然众人或者离开比赛，无论是搅乱市场还是后果，都违反规定，嘉世需要负责任。嘉世的律师团拿出具体条例反驳，联盟确实有这方面的条例，而且非常细，甚至改了好几次，也有前后矛盾。嘉世方看起来是有所准备，算是小胜。这一点上没有争取到足够的优势，联盟方面的人看起来比较不满。

　　这时，从上次提醒叶修之后没再开口的监察组组长突然出声，“我对条例了解不多，但是我觉得你们做的事影响确实很坏，这些天不断调查，你们的问题很杂，太过的隐瞒实情，还有那比较过头的社群文化，做事的一些风气，不断的在用小动作，喝酒送礼找关系之类的拉投资，还有一些联盟普遍的潜规则。光从我们来讲，上头也不希望全部曝光出来，因为每个战队都多多少少有点，如果全部曝光出来，涉及面也太广了，不适合国家现在想要塑造的荣耀联盟的形象。也因此我们也不会故意整你们，我知道你们俱乐部也有一批优秀的人，应该说非常罕见的优秀才对。”

　　组长望着叶修和崔立的方向，显然是对他们两个非法律人士说的。叶修于是应了一声，“多谢赞美，然后呢？”

　　组长：“关于不当转会的讨论，我刚刚也听了半天，你们确实有违法的行为，起码给贿赂这一点就算。影响了联盟的风气，也是实话。你们辩驳的那些条例，一定程度上不过是诡辩术而已，但这方面联盟可以让步，因为现在的法律，一罚就是大罚，也不是那么妥当，但我们也不想给民众造成我国允许贿赂的印象。甚至一些你们所做的乱七八糟的小违反条例，我们都可以不予追究，但是孔侗的事情，联盟不想造成恐慌，一个普通队员都能搞到那种烈性禁药，说起来也很难看，我们想让嘉世承认一些不太真实的事情。”

　　叶修看向律师团的主力，律师团负责了许多民事的业务，那人点头跟叶修说，这也是普遍情况，隐瞒一部分，夸大一部分，造成惩罚力度不至于被民众所质疑。
　　叶修于是说：“说说看，让嘉世承认什么？”
　　组长：“承认默许他使用禁药，并且孔侗是从来嘉世以后，成绩不理想，才结交一群□□流氓，不断去歌舞厅之类的，才能弄到禁药。承认你们已经发现，因为我们不想给民众留下禁药很难被察觉的印象。”
　　崔立觉得这点还可以接受，望向律师团，律师团也给他一个点头的意思，正想着同意下来，却听见叶修呵了一声。
　　叶修接着对方的话说：“而且省着玩家认为，那些天赋很好的选手都有可能是服用了禁药，造成联盟混乱。最重要的是，不符合国家对于毒品禁药的宣传，你们想通过这种改动，配合我国最近对于毒品的清扫行动。让玩家认为，服用禁药很快就会被察觉，而且没什么提升作用，谁用谁蠢到家了，符合我国一直简单粗暴、当机立断、非黑即白的宣传方针。玩家也不太会察觉，因为这些年我们对于毒品的宣传就是这样，谁沾谁脑残。我承认小孔确实被禁药毁了，但你们将会发布的，也确实是错误信息。”
　　崔立有些诧异，用胳膊顶了叶修一下，提醒他不要这么跟联盟针锋相对。因为现在嘉世的情况，确实很是复杂，而律师团也觉得没问题，如果能够这样解决大概能把风险降到最低，而且，提前结束会谈对于嘉世会比较有利。但是崔立的印象里，叶修虽然正直，却也不是因此就有意跟人作对，把事情闹得不好收场的人。更何况人家都提醒了他一次。
　　组长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继续说：“民众需要的就是非白即黑的判断标准，你难道不同意这个双赢的办法？”

　　叶修笑。
　　叶修说：“你们要求的应该不只是我们默认，而且还要两周不改口吧。”

　　这次组长的脸色就不是不好了，而是被拆穿的愤怒，跟刚刚显然不一样。
　　莫非刚刚是装出来的？崔立一下子有些不知想什么好，问题在哪里？
　　组长瞪着叶修，“你一定要表达你的眼光锐利么，你如此恶意揣测联盟的想法，我希望你还应该记得，你个人的情况，也是可大可小的范畴以内的。”
　　崔立望着叶修，这是威胁叶修？但是为什么单单防范叶修一个非专业人士说话？
　　叶修：“真的是我恶意揣测么。联盟的申诉期限是两周……”
　　组长出言打断了叶修的话，“你确实想好了么，如果严格按照联盟的规定，甚至考虑到规范联盟的想法，你这几天读了关于盗用他人身份注册的处罚规定了么。”他说到这里不说了，望着叶修，意思是我知道你肯定读了。

　　叶修又笑了。
　　叶修盯着对方说：“嗯，我确实读了，你连续警告我，我确实没想到你能对我这么忌惮。”他说着，好像开始给崔立解释，说：“电竞俱乐部问题的处理，像是嘉世这样的，你们其实也是新手，都是第一次，所以讨论起来看着很专业，其实很多法律也不确定是不是适用，很多条例具体处罚下来，面对这么成熟的俱乐部，包括律师团，对于舆论方面也并不是完全了解，法庭是不相信大众舆论的，原来类似给彻查辩护的，大概都没什么赢的经验，而嘉世还是有胜面的，所以他们也基本上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都是新手，所以我才能插上话。”

　　“你们熟悉的方法，是比较彻底的查处，但是国家现在的情况又不允许，国家还是希望联盟代表最光明的赛事的。在这种情况下，你们需要下套，铤而走险一回。嘉世如果承认了我们默许了禁药，那么嘉世最后的保.护伞也没了，基本没有人可以站在嘉世这方说话，大众会认为嘉世是一个失去判断力的俱乐部，追求成绩追求疯了，而且所有我们的成绩都会被质疑，你们所说的不追究我们其他情况，呵呵，到时候就不是你们追究了，而是民众统一请愿，嘉世的所有情况再被曝光出来，都会被认为是这个俱乐部精神不正常才做出的，而不会被认为是联盟的普遍情况。”

　　“这样嘉世就毁了。”

　　“这时候嘉世再说我们没有默许，民众会说，那你们为什么最初不说，这是改口吧，鬼才会承认这种破事，莫非你们有什么更大的问题？到时候即使我们拿出小孔的具体资料，如果过了两周最好，规定上就已经失去了反驳的机会。没过两周的话，大概体育局也能弄出另外一份伪造的，而嘉世失去了信誉，没人会认为嘉世说的是真的。”

　　“至于你三番五次的提醒我，大概是知道我擅长处理所有人都不熟悉的情况，确实挺聪明，因为是你们发招，我们的律师团接招，很多条例其实掌握尺度还在你们手里，最终解释权也在你们那里，毕竟体育局和联盟是不分家的。希望我退却，希望我顾及自己的情况所以迟疑。我觉得你们心里在庆幸叶修这个人居然用别人的身份注册，否则怎么封他的口？”

　　“我也话说在这里，这几天我会全程跟着的，有几次讨论我就跟几次。你们安排在比赛的时间也是一样。”

　　“至于我的情况，联盟最严格的处罚，也就是吊销个人全部成绩，禁赛到这赛季结束，那下赛季重新注册就行了。我虽然总把三个冠军说在口头上，但是这些过去的成绩，不可能比俱乐部的未来还重要。你们要真想取消就随便你们，没必要继续威胁我了，听着没劲。而俱乐部对于我的身份隐瞒是不知情的，根据法律的条例，我没记是哪条，但是到时候找给你们，反正结果是从轻，重要队员身份违规，前两赛季也有过先例，俱乐部最多取消当年比赛成绩，这还是没有的情况，原来都不是这么处理的，一般都是罚金，你们开先河自然要有充足的理由。而且即是全部曝光，嘉世也不比联盟还怕，终究联盟太过庞大，担心的事情太多，比起嘉世来讲，肯定要更为保守，更多的人反对鱼死网破。所以你们没必要把不曝光说成卖嘉世的好。因为你们根本也做不到完全曝光。”

　　“别总想着给嘉世下套了，老老实实讨论具体条例吧，这才是实在的思路。也别总想着怎么封掉对方一部分能力，都是我赛场上玩剩下的。”

　　崔立从对面人越来越差的脸色上看，就知道他们确实下了如叶修所说的套。一时间崔立的脸色也相当糟糕。如果他真的同意下来，如果这个谈判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崔立不敢想象后果。而律师团，看起来对于这个发展也有些没接受过来，不过律师团的负责人对崔立比较尴尬的示意了一下，崔立也不再想他们的失职问题，只是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

　　应该说，玩了这么多年的小手段，崔立突然发现，小手段总有人比你更会玩，而那些监察部门显然就比电竞俱乐部擅长这个，就像如果你想做坏蛋，你总会遇到比你更坏的人。

　　而叶修，大概真的是天赋迥异，或者如他所说，大家都是新手，而他从来是最会应对未知的情况，都是新手的时候，他最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