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熟悉的感觉 ...
-
每次被重新连击上，乔一帆总是焦急地看向自己的血量，无暇顾及其他。
乔一帆有这么长的时间尝试，多亏了草原，乔一帆所用的一寸灰九件银装，高出“江山如故”一档。
抗性，僵直，浮空等等
立言也是调集起全部的注意力来打这场比赛。
但问题是，装备更好，一定意味着更多机会么？
比赛进行，荣耀一方面带着欣赏，一方面又开始担心。
两种心态，两种情感在一起飞涨。
荣耀在担心，他努力为兴欣队员准备的装备，各种抗性堆上去，创造的是“伪机会”！
乔一帆做了多少准备，荣耀都看在眼里。
【有的时候对手状态正热，只能焦急的等待对手的状态过去，一帆又是重视团队的孩子。】
【这是必须的一步。我不是保姆。他们是职业选手】
【这场“出场秀”，未免残酷了些。但一次机会也没有，不无可能。】
荣耀能计算出几率，但走向哪个可能，他不知道。
就像荣耀无法预测，第七赛季结束，张佳乐突然宣布退役一样。
【为什么？嘉世的队友我从来没这样想过，十六岁的邱非、心理素质不佳的贺铭……差点忘了方锋然】
方锋然在转会虚空后在板凳位置又挣扎了几个月，于今年二月解约，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荣耀几次想起方锋然，总觉得当初可以多帮助一些。现身之后，荣耀愈加理解“吾之蜜糖，彼之砒.霜”的内涵，荣耀清醒地认识到，也许帮的更多，反而耽误人家在其他领域的机会。
荣耀的思路很快又转了回来。
【……或许是因为在嘉世自己可以上场。可以说，我来。】
人工智能才不会产生心理阴影！
场馆中的摄像头，在荣耀无意中对准了张佳乐，荣耀反应过来才连忙撤掉命令。
【要是可以上场就好了…….】
难道不应该再三拒绝张佳乐的提议？？
荣耀也就这样想了一瞬，下一刻，荣耀忍不住想笑。
【好熟悉的感觉】
自己最关切的人和事，没有分毫掌控力，荣耀也不允许自己干涉。
这么多年，荣耀就是这样过来的。
三次，四次，五次……
乔一帆的血量越来越低，意味着留给他的机会越来越少。
立言的打法在屏幕上看，是一闪而过的，很少能有人影清晰的时候。
立言打法的轨迹，立言的连击套路，很久之前乔一帆就反复地看录像，不止一个深夜，脑子已经木成一片，继续看是靠身体记忆。
最后8%
乔一帆的鬼爪几乎是凭空丢的，却打中了，吟唱鬼阵来不及，乔一帆不敢做任何迟疑，从刚才战斗造成的裂痕钻到了墙的另外一头。
缝隙不大，刚好侧身能过去，但需要完美地掌握时机。乔一帆把鼠标飞快一移，一点，然后在靠近到合适时敲击了一下键盘。
乔一帆感到一定能过去，然后一寸灰真的一缩身进去了。
墙另外一头正聚集着围观不敢靠近的NPC
一寸灰钻到NPC中间，乔一帆的分析自然而然地淌了出来，根据刚才的经验，炎阵、暗阵、瘟阵、刀阵对立言均不起作用。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乔一帆操纵一寸灰挥刀，满月斩！随后吟唱起来。乔一帆比往常更快敲击完了键位。
立言也跃到墙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NPC被掀起来，惊叫声四起，半空中遍处都是的一瞬。
只用一击么？立言想。
这一手真的很不错。操作很精细，短时间内考虑那么多NPC的站位。
立言在墙头也就是一瞬，立言不做停留，先是跳下墙头，躲开满月斩的残波。NPC从天上挡住他的路，挡视野，立言也不等NPC落下，一刻都不等，选择在最麻烦时解决问题。立言使出耳光，抛投一个NPC开路，回旋折脚又勾住另一个NPC。
每一个技能都没浪费，隐藏效果……多年的训练成自然，自然成本能。
又一个NPC炮弹似的撞过去，打歪了、打偏了一片人，立言用不着计算，也没那个时间计算。
这些NPC给立言造成了一些麻烦，还不算太大。
对立言来说，这种水平，就是正常发挥。
乔一帆关键时刻超水平发挥，并没有让冰阵发出。
因为同样是关键时刻，乔一帆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在爆手速的连续操纵中，第二个，操作的是静默之阵的键位。
静默之阵如其名，阵中封印所有技能，这样霸道的鬼阵自然吟唱时间也不短。
立言还以为乔一帆本来就准备吟唱效果更强的静默之阵，下一秒，乔一帆被迫取消技能，仓皇间后退，被立言再次追上。
机会！乔一帆的大脑迅速反应。乔一帆点出去，点不到；操纵键盘，操纵不了。键盘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出问题？乔一帆懊悔地想。
不是设备出了故障。
屏幕已经变成了灰色，而乔一帆居然又连续敲击了十几秒，才发现了这件事。
呆呆地点击确认的那一刻，乔一帆把手放在腿上，规矩得像小学生，他刷卡退出，在出比赛席之前，停留了一会儿。裁判来敲门确认时，乔一帆只是显得失落，在裁判眼里和大多输掉比赛的选手并无二致。乔一帆走出去时，外套的右袖口贴在身后。
乔一帆回来后，兴欣阵中并无异常。
张佳乐还夸了他一句，有心思开玩笑呢：
“不错！立言还剩下百分之十五有谁主动报名？草原你看别我，看我也没用谁叫你不注册，莫凡怎么样？”
乔一帆刚才的一次次努力不是没有意义。因为是擂台赛，没达到乔一帆的目的，却消磨了立言的血量和法力。擂台赛永远不是一个人打的。满血换立言的百分之三十六，张佳乐已经很满意了。
兴欣的第三阵是包子。
包子高高兴兴上场了，乔一帆走到了板凳后排靠里的位置。莫凡看了他一眼，兴欣热闹，后排一般是莫凡的专席。乔一帆坐到了另一侧。
草原关注着乔一帆的一举一动，草原抿了下嘴。场下，包子一路大步带跳进入比赛席，下一步就是刷卡登陆了。
于公于私，草原不能在这时出去转一圈买几瓶饮料。
草原心一横，从包里凭空掏出一个袋子，装着几瓶饮料。
与此同时，义斩俱乐部一层靠电梯间的一个自动售货机，无端地少了几瓶。网银记录的时间是他们入场之前，如果这时有人突然封锁现场，还能恰当地提取到草原的指纹。
“饮料，要哪种？”草原先问了莫凡。袋中减少了一瓶可乐，草原才来到乔一帆身旁。“你呢？”
不过草原也算白搭，草原又问了一遍“要哪个饮料”，乔一帆才反应过来，默数过袋子中瓶子的数量，乔一帆道：“我不用了，拿给他们吧。”
草原摇了摇头，在乔一帆身边坐下。
“这位置，看比赛有些困难吧。”草原坐下后似乎是观察了一番，得出这样的结论。
“一会儿就过去，我有点头疼。”乔一帆说。乔一帆在比赛席中就想过了，是他选择的阵鬼。阵鬼单挑不利，也不是借口。
准备还不够吗？
还得怎样才够充足？
乔一帆的眼睛又有点酸涩，觉得比赛的全息投影五光十色有些太刺眼。
比赛有发挥有实力有运气，别人也准备了。而且他有机会，但没把握住。
难道和立言打他还想要百分之百的胜利？置联盟于何处！乔一帆连忙摇了摇头。
“一帆，”草原突然叫他的名字。
“经理？”
“比赛还没结束——这是喻队喻文州在蓝雨常说的。每一场对决的结束，都不再去想它，而是意味着下一场即将开始——这是霸图韩队的座右铭。你可能不想听这些。立言第五赛季末的事情我估计你听了百八十回了……”
草原半玩笑半担心地说：“你不会像他一样吧？”
“啊？不至于吧。”乔一帆呆了呆，也忍不住笑了。乔一帆想，草原真敏锐，还是没藏过草原的眼睛。没瞒过去，反而让乔一帆轻松了一些。
草原又说：“我也觉得你状态不错，和立言不是一个情况，就是有某件事过不去。”
乔一帆默默点头，恢复了一些自信。乔一帆大致地给草原讲了一些他的想法。
草原点点头，说：“这就是比赛。”
这一句话，乔一帆却反应了过来。当初在微草内时，在内部对决中一输再输的痛苦和不甘心，夜里半睡半醒中想到的修正，挣扎着起来，十一点躺下两三点都没真正睡着，一点点微小的提升，和第二天没有丝毫迹象减少的差距。随之而来的透明，队中前辈的颐指气使，倒都还是其次。
这就是胜负。
乔一帆反应了过来，从决心转职阵鬼的那一天起，他就把“准备和机会”做了手机锁屏，激励自己沉下心来，职业选手这条道路，乔一帆从一开始体会到的就是痛苦大于快乐。
现在，乔一帆眼前浮现出一个景象：职业选手这条路从天空中嘭的落下，再次在他脚下徐徐展开，路一直延伸直入云霄，理想色彩的海市蜃楼褪去，路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荆棘密布，也望得见位于最高处的璀璨王冠。
这条路正邀请乔一帆踏上去。
“你考虑一下被翟木一挑三的选手，再考虑一下三番五次坑了翟木的嘉世队员，他们没有用全力？翟木劝他们队队员时就常说，别以为打坏一场比赛多糟糕，要真的害怕，就故意打烂一回，再看你就会知道其实没那么糟糕，害怕就不治而愈了。”
“啊，你确定翟木这么说过？”乔一帆说。
“哈哈，你猜？”
草原笑，经测试，乔一帆的思维能力已经恢复了。
草原：“至于那一次失误。不是没关系。比赛还没结束，兴欣的大家也还不习惯在比赛中指出别人的失误，至于张队——”
草原话锋一转：“你想更换名单，张队一定会尊重你的意见。所以你来决定。”
这样一个选择，突兀地被草原摔到乔一帆面前。
在乔一帆心目中，从来都是队长、俱乐部安排。都是尊敬的队长、前辈，对乔一帆来说就是根深蒂固。
“还不至于吧，我认为不用吧。”乔一帆说。
“说干脆些。”
乔一帆是思考后才给出回答。
“不用。”
“那好，橙汁可以么？”
乔一帆默默接过草原推到他手里的橙汁，想：草原记得我的喜好，还很自信。
作者有话说
第266章 熟悉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