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的荣耀联盟》林何

260、运气

　　玄奇和诛仙两支队伍被淘汰的队伍先走了。
　　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四进二比赛抽签，支撑到这时候的观众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反正是电脑派位，四支队伍的队长往台上一站，经过仪式，结果就出来了。
　　下周五，四进二比赛。上半区，无极战队vs兴欣战队；下半区，操盘手战队vs风痕战队，风痕就是刚刚结束那场玩家队之间的对抗最后的胜者。
　　操盘手终于没有一直手黑到底。
　　至于兴欣，操盘手抽到无极是操盘手手黑，兴欣抽到无极是无极手黑。立言曾说不想在决赛和兴欣遇上，已经没人管立言说什么了，在所有人看来能最后一场才面对兴欣已经是人品不错了。

　　张佳乐一向不主张过度训练，所谓礼尚往来，周六蓝雨的比赛他也带着队员去看了。
　　来的时候跟黄少天联系了一下。
　　于是全蓝雨都知道兴欣来了，还知道他们队长副队长提前来了两天，就是为了看兴欣的比赛。
　　经过了狂轰滥炸的宣传，现在，兴欣在圈里人眼里是一个微妙的存在。更新年，抢了大量稀有材料，导致各家战队的研究进度都被拖后。银装成绩华丽得所有队的后勤都说不出话来。
　　关注很高，还是因为张佳乐。
　　宣传等级可以证明，联盟主席把兴欣看做已经半只脚踏进职业圈。队里有一个神级角色，数名性格各异、听说过的选手，还是联盟老牌大神投资的，创造了许多个首例。

　　于是打完比赛，蓝雨全队和兴欣全队去吃夜宵。
　　所谓的全队，就是不带经理玩。
　　张佳乐跟草原说，你不是忙么，这些天这么忙，终于有空了好好休息！
　　草原无奈脸——他又不是故意让张佳乐一个人扛黄少天的，明明他们谈的也不错，张佳乐啊喂，我又不是不知道。奈何草原无从说他从哪里知道的，不带经理玩已成定局。

　　“你别怪草原，说到底，他不是为你挣钱？”聚餐时，黄少天说。
　　“行了行了，一路上你跟我说八百遍了，我这也算报应了行不？”
　　“靠！说说你们队包子路上说漏嘴的事。”
　　“什么事？”张佳乐想赖掉。
　　“算了，少天，兴欣虽然还没加入，还是得谨慎的。”喻文州说。
　　“我不细问，就告诉我几比几！”黄少天也是知道关系到俱乐部战术细节。也是兴欣还不正规，让人感觉什么事都可以随便，黄少天才敢再三追问。
　　“七比三。”张佳乐回答的爽快。
　　“七比三有什么可藏的，嗯？”黄少天很快发现了语言上的漏洞，有些不愿相信，还是问，“要是微草在前你就点点头，要是你们在前就摇摇头。”
　　张佳乐笑笑。
　　“再说吧，联盟的事还离我们太远。”
　　“瀚文，我跟你说，这里有人睁眼说瞎话你可不能学！”
　　黄少天看从张佳乐这里问不出话，马上撇下张佳乐，去找兴欣的新人去了。张佳乐哭笑不得，倒也没拦，他是答应了王杰希不说袁柏清的事，一、其他队员没答应；二、其他队员不见得看出什么。
　　张佳乐不回答黄少天，是因为觉得让黄少天这么便宜，他不乐意。
　　和黄少天、喻文州叙旧都叙了两天了，张佳乐主动换了位置，去跟郑轩聊起来。
　　郑轩、李远、安文逸刚才的话题围绕电动牙刷，李远说有一款不错的电动牙刷，推荐两人去用用，保准比上次的推荐给郑轩扫地机器人好用。
　　安文逸问是不是大品牌产品，经过了几家的评测。
　　郑轩开始抱怨李远给他推荐的扫地机器人，话题开始偏移。
　　张佳乐坐过去，三人也就停下了争论是郑轩买的型号不对，还是李远没说清楚的责任问题。
　　大约聊了十几分钟，郑轩推荐张佳乐去邻桌，他刚从那里换过来，那边正在聊张佳乐住的K市。
　　就在这时，张佳乐的手机响了。
　　张佳乐拿出一看是草原，哈哈一笑，接起电话。
　　“怎么了，被我们丢在宾馆，托我给你带点夜宵回去，让你继续熬夜？”
　　“不用，我说正经事。”草原在电话那头说。
　　“多长？”
　　“不长，但很重要。”
　　“可真是扫兴，等着，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美国方面的最新消息……”
　　“你说手术的事？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也是我一直在等的消息。五月二十四号有一台手术被取消，他们联系到了我，说可以让孙哲平的手术提前上来。

　　“……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会高兴，告知本人后第一个就打给你了。”
　　“他浪费了这么多年，话是怎么说的？能节约一天都是好的。”张佳乐每一句调子都上扬，都快哼出歌来了。
　　“时间还挺紧的，就剩十几天了，至少提前两天入院。”
　　“赶得及就行，早一天是一天！”
　　二十四号做手术意味着十一月下旬复健就可以基本结束，意味着老朋友可以多打几个月的比赛，十一月上旬也可以试探性地下一两次场。
　　在转会框开启之前恢复了实力，意味着孙哲平可以去任何一支队伍（张佳乐的看法）。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是张佳乐的期望，但张佳乐无所谓了，只要孙哲平能早打几个月的比赛。
　　张佳乐觉得，自从遇到草原，他的运气就变得很好。这些年从来没如此好过。

　　“赶得及吧？”张佳乐突然有些担心。
　　“他们也问我是否能赶得上，身体情况的调整如何，自然没问题。总之我已经通知过孙哲平了，他说他明天就飞回B市办理相关手续。再过五分钟等他订完机票，你给他打一个电话，你们聊吧。”
　　“再说谢谢显得太见外了，整件事都是你跑的……就说了一句太好了，我真是太逊了。”张佳乐说。
　　张佳乐做了多年队长，感谢工作人员的话早成套路，但草原比他更熟这些套路，张佳乐又一瞬间没想到新词，就显得他的语言特别贫乏。
　　“嗯，正常。”草原说。

　　“还是得感谢你。对了，为什么空出一台手术美国那边会给你打电话？”张佳乐意识到，恐怕不是运气。
　　应该是草原做了什么。
　　“唔，因为我跟他们医院有长期合作。他们常做这种手术，我长期为他们的3D打印电镀技术提供建模。一方面是我赚外快，另一方面我收费低多了，为他们医院手术降些费用，患者一群群IT人士和游戏玩家，我同感还挺强的。”草原说。
　　“……你有预感大孙需要手术？”张佳乐问。
　　“有备无患，”草原纠正，“怎么猜到的？”
　　“除了俱乐部还有游戏的事，你至于这么上心？”
　　“哈哈。”

　　“你跟孙哲平聊吧，我挂了。”
　　草原没说什么争取把孙哲平拉到我们俱乐部的话，草原知道张佳乐的性格，因为是挚友所以会有负担。草原一句也没提。
　　张佳乐出去换气，找了个不被打扰的地方。这次不用深吸口气了，是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下，张佳乐轻松多了。
　　跟孙哲平聊了半天3D打印的事，尖头、圆头、方头、圆柱头的微观结构，电场、磁场等名词张佳乐是自打离开中学就再也没碰过。张佳乐讨论得一头雾水，两眼冒星，半点没弄明白。最后张佳乐说，队员在等他下次再聊，挂了电话。
　　打完这通电话，张佳乐回到桌前，把好消息告诉队员们。

　　快十一点才回到宾馆。凌晨两点半，张佳乐突然一个电话把草原叫了起来，张佳乐已决定在决赛后飞往美国。
　　草原：“……手术不大，正常情况下还得观察一周，但那家医院床位很紧张，出院手术后三天吧，但孙哲平接下来一个月基本得待在美国了，因为还得复查。”

　　“手术可能来不及了。二十三号挑战赛决赛，就算当天晚上赶过去也难。他出院我好歹得在吧。”张佳乐说。
　　“孙哲平不一定这么想。”草原道。
　　“或许会需要吧，即使是他。能安排么？”
　　“能，但报销是不可能的，报销花的也是你的钱。”草原说。
　　“没问题！”
　　“这种时候又是签证、机票、酒店，时间又紧张没办法，我得用非常手段啊。”草原提醒。
　　“OK，OK。”张佳乐一下子什么都不在意了！

　　“凌晨两点半突然想到的？”草原问。
　　“呃，就是觉得你安排也不容易，尽可能提前告诉你么。”
　　“要是真心话，你情商肯定都被狗吃了。”
　　“有些感想，有人听么？”张佳乐问。
　　“说吧，反正我也醒了（buyongshuijiao）。”
　　“就是觉得真好。好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坏事情都被控制住了影响，我都怂怂的，想，在决赛前这样顺是不是太败人品了。”
　　“后来一想，不是运气。”张佳乐继续说。
　　“要是运气，我过去怎么从没这么好运过！你做的好多工作我都没问。总之，能保证坏事不发生，辛苦你了。”
　　“他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
　　“不是成功率，手术后效果肯定比现在好，但是是否能恢复到预想中的效果，还得在术后观察至少三个月。”草原把讲过的又讲了一遍。
　　“电磁场是如何调整3D打印后电镀的表面形态的？”张佳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
　　“你不懂吗？？”张佳乐的吃惊写在脸上。
　　“我当然懂，人家医院掏钱雇我就是为了这事……但一两句话很难解释清楚，你要看我建的模么？但我觉得你是亢奋状态，实际上已经很累了，明天，明天再说行么？”
　　最终，草原还是拿出了笔记本电脑，跟张佳乐两人站在楼道里，演示了十五分钟建模过程。

　　很快周末过去，星期一的电竞周刊，出现了一整个版面介绍挑战赛的战绩，以及渲染操盘手和兴欣两周后的最终决战。
　　并非大家都一致认为无极不如操盘手，只是兴欣vs操盘手，张佳乐vs立言，前百花两位全明星的碰撞这样的题目才更为好看，引得起关注，拉得起销量。
　　经核实，两位全明星都还是“原装的”！
　　去年，张佳乐买下了百花缭乱，转回金额未知；再往前一年，贺武没找到合适的柔道选手，也未为立言找到合适的下家。立言的合约有一条写着，需同时转会他和账号卡，未经本人同意，不能拆分。那时贺武的经营也有一定的问题，急需钱周转，于是半推半就将江山如故卖给立言个人。
　　百花缭乱，张佳乐
　　江山如故，立言
　　有人翻出不知多久以前的帖子，证实了百花缭乱和江山如故都是两人自己注册、带进百花的账号卡。

　　甚至有人开始写小段子，虚构张佳乐和立言在网游的相识的经历。
　　张佳乐在网上读了，笑得不行。由于近些天的小段子刷屏，兴欣其他人对此事也挺好奇，张佳乐解释说没这么稀奇，立言一个训练营营员，他还能怎么认识的？太平复无奇，大家让他讲讲，张佳乐一句话讲完。
　　“我一次指导的时候发现他操作挺快，正好有些东西要搬，发现还挺聊得来的，一来二去就熟了。”
　　大家顿时觉得扫兴，很快散了。
　　这些天兴欣vs操盘手的气氛愈演愈烈，为此更添一把火的是电竞周刊的采访，他们分别采访了兴欣和操盘手的队员，张佳乐叙述，他们队经理兼教练的草原，打一开始就最看好操盘手，认为操盘手最有威胁。
　　这可热闹了。
　　对百花粉丝来说，这些天有些复杂，每一天都有人翻出不一样的东西，一下子，所有人记住了操盘手和兴欣这两支队伍。而这两支队伍的队长，前面的标签都贴着“前百花选手”。百花也被带节奏“火了一波”，网上不断刷屏的是他们熟悉、曾喜爱过的选手。
　　除此以外，兴欣的各位队员从背景到实力，被分析了个遍，好在兴欣在网上的是全胜战绩，尚没有哪位队员被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