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嘉世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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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手术终于结束，齐靖徽的母亲被转到重症监护室。医生跟他说，手术成功了，但是并没有期望的那么理想，还得看他母亲是不是能熬过这几天。如果过了几天，没有生炎症，也没有出现器官衰竭，就应该没问题了。
齐靖徽想要对于医生千恩万谢，然而医生工作繁忙。
齐靖徽往外走的时候，想起崔立发的短信，连忙给崔立回了一个。
而他此时才看到一条消息，来自嘉世的陪练梓溪，这几天来看过自己母亲，对方知道今天做手术，问自己手术情况如何，说他已经到医院了，但是找不到齐靖徽的人。
齐靖徽连忙让对方在大厅等着，齐靖徽这些天已经把医院熟悉透了，毕竟不断的给母亲取药，缴费，总有不熟悉的时候，又没有明确的说明，导致他找遍医院。齐靖徽到大厅的时候，左右寻摸，再看见梓溪之前，先看到了一位让他非常意外的人。
杜科
杜科显然也是看到他了，略有尴尬，但还是走上前来，问道：“手术怎么样了？”
齐靖徽的脸色相当不好：“你怎么知道的？”
杜科解释：“你们队长的Q现在还在我手里，崔立在你们管理层的群里发了，你还收到一些祝福你不记得了？我昨天晚上看见了。”
齐靖徽：“那你来干什么？”
杜科：“多少……想要知道结果吧。”
齐靖徽：“结果还可以，最后还得看三天后我母亲能不能挺过去。知道了就赶紧走，我实在不想看见你。我怕我忍不住一拳打上去。”离那次“审讯”已经过了一个月，但他现在看见杜科，身体还有生理上的的反感和恐惧。
齐靖徽寻摸的眼神终于看见梓溪，叫了一声，挥手，然后就是大步的走上去。齐靖徽没想到杜科也跟了上来。
梓溪看见杜科，显然也是有些惊异和不满。“怎么这人也在？搜查不是结束了？”
齐靖徽讥讽：“表达愧疚来的，说对我母亲的情况还是有些关心。”
梓溪沉默了一阵，说：“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当初你们组算计我们俱乐部的事，你当我不知道？”
杜科：“那是我的工作。”
梓溪：“你的工作就是搞垮别的公司？”
杜科：“我的工作就是搜查信息，你不至于还单纯到没做过……你的话好像还真是。”杜科的记忆力不错，一下子就想到梓溪的简历，继续解释说，“我还是举个例子，齐靖徽应该有所体验，齐靖徽在本子里也写了，很多事不愿意去做，比如给老板传话，让申建还有其他队员和队长作对，你不愿意做，也是要做的，还不如去掉情绪去干好。我的工作就是按照上面的指示，然后去挖出你们瞒住的东西。而我一般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就当做解谜游戏。”
齐靖徽大吼：“但是对于我们，哪里是个游戏？”
杜科：“但是职业操守就是这样。国家机器，必须要有人做这样的工作，必须有人来清理陈腐的东西，而且既然有人来做，就一定会波及无辜。更何况你们俱乐部也算不上无辜。至于优秀的个人，这就更没办法了，个人总是被牺牲的。”
梓溪也是压抑着怒气：“那你们设套呢？也有正当的理由？”
杜科点头：“为了我们的目的，上面有这样的要求，希望我们惩处你们，但是必须不能让惩处面积扩大化，甚至舆论都不能知道。我们当初设的套，对我不过是一种智力游戏，所有结果我都不考虑，如果我的道德谴责感那么强，我也不会选择这个职业。”
梓溪觉得心底很凉，说：“所以对你来说，手段不重要。”
杜科：“不是我，国家就是这样。当年林肯曾经说过，一件事的目的如果是正义而且正确的，那么达到这个目的的手段也是正义而且正确的。我很同意他的说法。”
梓溪其实不喜欢这句话。
齐靖徽控制了半天他的情绪，这时还是忍不住了：“那你们的目的是正确的？”
杜科：“上面的命令，对于底下人就是正确的。如果不能这么做，就会被开除或者闲置，如果我还想做点事，还想以后可能发出正确的命令，就需要这么做。抵抗上面的命令没有意义，他们总能找到愿意做的人，还不如我呢，我起码保证我搜查到的都是真的。”
梓溪：“但是你的搜查结果，大多数都没人知道，没有曝光出来。”
杜科：“我只负责交上去，还是那句话，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解谜游戏，就像你们是电竞俱乐部，网游里的事不会当真一样。有太多的观点不好，我也不会遗憾这些的。”他说到最后，语气淡淡的。
梓溪：“如果上面让你去杀人，你也这么做么？”
杜科笑：“你把我当成法西斯士兵了。当年的德国士兵，解释的时候就说，他们是按照上面的命令去做的。否则哪里那么容易有大屠杀？你以为那些德国士兵都是杀人狂么？不是的，他们一般也是心思善良的普通人。”
齐靖徽：“你都想到了，却不觉得这么做有错？”
杜科：“应该说，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做的，心理学方面也有解释吧。你想说缺乏个体的判断力会造成的问题，但是你们俱乐部不也一样？我看了很多消息，上个赛季，王升-宣传部的那个，用宣传来误导粉丝，让粉丝认为并不是嘉世团队不听指挥，而是队长实力下降，所以才导致口诛笔伐集中于叶修，而不是嘉世；同样，第四赛季的时候，你们队长的股份被稀释，也是王升引开粉丝的注意。我记得王升还挺认同叶修的，但是老板命令他去做，他不也做了？而你又有什么立场来谴责我呢？”
梓溪说：“我没做那些事，我就有立场了吧？”
杜科：“不过是因为你的工作并没有涉及而已，你要是在王升的位置，你不这么做就会换一个愿意做的，而且我觉得你对嘉世的感情，大概也不愿离开吧。不要太高估自己。”
齐靖徽：“那你如果没有愧疚，为什么还来医院呢？”
杜科：“大概是......你们队长确实是一位很夺目的人。”而我也想看看我所做的后果，不能总当成解谜游戏。进行的时候可以这样想，结束了之后就要去想后果了，只是不希望自己真的成为法西斯士兵。不想真的泯灭人性。解谜游戏，听起来很潇洒，但杜科还是有基本的判断力的。
梓溪嘲弄笑：“我可没见你有多尊敬叶队。”
杜科：“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他没抱怨过我，因为我和他，都知道这不过是工作。我设计我的，他解决他的，智力游戏，而现在也没造成什么太大的后果，皆大欢喜。”
齐靖徽：“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那次审问，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对待叶队，叶队怎么想跟我没关系，我只觉得，你这个人理所当然到极其让人生气。”
他说着，上前一拳狠狠打过去。杜科确实猝不及防，后退两步，梓溪连忙拦着齐靖徽，齐靖徽也没有追击的意思，而是说：“我提醒过你了，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了。你还跟着。”梓溪稍有担忧，也有些怒气的望向杜科。
杜科揉了半天被打的地方，说：“放心，我不至于计较这个，总有感情冲动的人。实际上我总觉得，你们叶队和我的态度是一样的。理所当然的语气，理智的态度，你们不觉得很像在描述他么？”
梓溪：“但是叶队可没像你这样，做着不对的事，却自以为在玩游戏。”
杜科：“所以说他比较夺目，天赋足够高，但是你们想过，如果他的天赋没那么高会怎么样么？如果没有荣耀这款游戏会怎么样么？或者说，如果他没有打游戏，而是做跟我类似的工作呢？”
梓溪沉默了一小会儿，“那叶队也不会做你做的那些恶心事。”
杜科：“那他就不会是现在的语气，不会如此的行事方法，他会换成比较常规的路。那他还有什么趣？生活成那样，连自己的性格都要改，太累。但我承认你说得对，走了，不再惹人厌了。”
走向ICU的路上，齐靖徽问梓溪，“你认为他所说的，我们这些年光是听从命令，守职业操守，守本分，没有自己的正义的判断，错了么？”
梓溪也没太想清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定吧。所以说我是不会选择那样的工作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条件太好，“而且总有人会在那样的岗位，原来只想到自己不做就行了.......”
齐靖徽：“那叶哥呢，你认为他真的像对方所揣测的那样么？”
梓溪沉默，“现在说没有意义。我们遇见的就是那个天赋超群的叶队。我不想讨论那种可能性，无论是想到叶队成为杜科那个样子，还是想象叶队，嗯，像肖队那样精打细算，磨平个性，走平常人的路，我都觉得无法想象吧。”
齐靖徽：“我也不愿去想。”齐靖徽脑海里的，还是那位18岁带着苏沐橙来陶轩网吧的年轻人，细碎的短发，理直气壮，有些懒洋洋的样子，永远是那么坚定，斗神一叶之秋，也是那么强大。
齐靖徽：“但是我还是没闹明白，杜科这人到底为什么来。”
梓溪也摇了摇头。
趴在窗子上勉强看见母亲的身影，齐靖徽心念着，母亲，一定要挺过这一关啊。
梓溪拍了拍对方的肩。
Q上的消息
孙翔：你怎么样？
翟木：我没事，现在应该已经有俱乐部联系你了吧
孙翔：靠啊，你这么没心没肺？嘉世今年的情况，你还有心思讨论我的转会？
翟木：还没有结束，不过是跟你站到同一条起跑线上而已
孙翔：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但是我觉得剩下给你的，邱非还得几年，王泽、方锋然我都没关注过他们的技术，估计还不如邱非呢，你的情况比磨练了两个赛季的越云还惨啊。其他人呢？有思路了么？你指导了那么多人，不至于现在嘉世情况不好，一个都站不出来吧？要是那样，我还是劝你别再在那种蠢货身上花时间了
翟木：已经有想法了
孙翔：确定了几个？
翟木：已经来了一个了，剑客，操作准职业级，但是很有潜力的新人；另外，我有一个朋友，这样就凑齐团队赛名单了
孙翔：这哪里够啊？你没经历，这样的团队打单挑，打团队都气死人的
翟木：单挑确实弱一些，但是季后赛的话，团队赢了就好了
孙翔：你还想赢两场的团队赛？除非你团队赛保证赢，你看我给你算算，按照这赛季季后赛的赛制，单挑3分，擂台2.5分，团队4.5分，两轮下来，胜利晋级至少拿到11分，就假设你在擂台全胜5分，你们起码拿到一个团队赛，两场单人赛。否则就是两场团队赛。我觉得你临时凑的人，除非真像职业选手群猜的那样，请立言回来，更何况立言的发挥也稳定不下来，要是我绝对不在季后赛押宝在这种人身上，一个魔术师就把他打垮了，没志气！我估计单人赛是全输的可能性比较大。你的那几人单挑都是弱渣，到季后赛简直要死，想怎么死就怎么死。至于团队赛。
孙翔：你打过核心么？
孙翔：牧师你的那个朋友来当啊？
孙翔：我听群里新人说过，正职机械师？手速150？
孙翔：而且你能排布的团队名单，我总觉得是妥妥死的命啊，遇上越云都惨死才是真的。不过看现在的成绩，还真有遇上越云的可能，你要帮兄弟一把进入四强赛，兄弟肯定记着你这个好——或者说记着越云这次运气极爆
孙翔：更何况，团队赛哪里是凑几个人就行的，我这赛季是深有体会，更何况还没配合过，王泽、方锋然也是团队赛几乎没出过几次场吧。方锋然我唯一的印象，就是这赛季第一轮，被我们队好弱的一位打输了啊。我……你现在还能如此乐观，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的连胜，最后居然被联盟终结了，34连胜，好吧，下赛季我尝试去破一下
翟木：那你加油吧，连胜纪录这种东西，就是不断有人刷新才有意思
孙翔：你就不想弄出一个以后多少赛季都被仰视的成绩？哈哈，说大话吧，心里早就非常糟糕了吧，我理解的，不用装了！
翟木：……
翟木：你的转会呢？我认真问你，帮你参谋一下
孙翔：几支队伍找上我了
翟木：？哪几只
孙翔：豪门的话，烟雨，百花，蓝雨，霸图。哈哈，我跟你说啊，还有一个叫义斩的下赛季会加入联盟的居然也找上我了，我简直了，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啊？我把他们一挑三了，就是一挑五有点困难。但是这种实力，这不是想坑我么，幸好越云老板还够意思，要是把我卖到义斩那么坑爹，所以你还别说我对新人过分，钱这种东西，要是开价太高越云老板真把我卖了，我必须把他们打怕了，打到再也不想见我了。
翟木：轮回没找你啊？哦也是，他们大概是想打完季后赛再看看有什么问题吧。而且周泽楷的薪水额度，大概这赛季轮回提升的非常快，比赛成绩也会绝对超过往年，作为核心，周泽楷的薪水，说不定会重签合约给予更高的薪水。好像其他赛事比较习惯这么做吧。
孙翔：话说薪水额度，职业群现在正在吵啊，说叶修他重签合同，而且他为什么不娱乐化的理由也没了，大概老板还是会找他再重签的，否则就凭最初那个准许他不露面的，嘉世老板就得气死。他的薪水有没有提高啊？叫叶修还是觉得别扭，还是叫叶秋吧，反正咱俩都懂。
翟木：这个.......叶队现在是进入休息状态了，但我估计他不会撂下事务太久吧，起码他也知道，好几个月不操作，这就不是修正，而是对操作不利了。但我想，他大概真的比较累，一叶之秋暂时也不在手里，大概过一段时间，可能会进网游吧，惹起腥风血雨什么的。他原来练了不少小号，邱非说的。而合同，他不提，而老板也出去度假去了，起码要等老板回来吧。
孙翔：到时候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就等着他的新合约出台，嘲笑他也得露面呢！
翟木：你是不是有点太八卦了......而且对于叶队的事情，哎，你这是跟叶队从场上斗到场下了啊，简直有当年的张佳乐风范。不说闲话了，找上你的几个队伍，你都怎么回的？
孙翔：问他们对我的投资力度，问他们俱乐部是否强硬于原核心。毕竟你说的也对，有些俱乐部老板不懂装懂，非要什么原有全明星角色出场，为了收视率之类的。虽然下赛季我也是全明星。但怎么可能架得住人家要传统全明星呢？
孙翔：蓝雨比较躲闪吧，打了个哈哈，我就关了他们的聊天窗
翟木：蓝雨的核心地位确实比较稳固
孙翔：烟雨和霸图，其实都有些让我感觉气质不和，但也没办法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事，只能孙哥我过去带着他们改气质了。霸图的话，跟你说的一样，决心比较大，毕竟他们的核心确实年龄比较大了，他们说练一段时间，可以让我试双核，但是让我不要太不尊敬韩队，容易被打......我也是服了，霸图的经理语气太奇怪了，简直就像跟个小孩说话似得。处处维护韩文清我也是醉了，不过如果是这种力度，以后韩文清退了我也会比较舒服，维护核心么！
翟木：那烟雨呢？
孙翔：烟雨方面，我跟他们谈了，他们好像没霸图力度这么大，但我觉得我到那里就当核心的可能性也比较大，毕竟风城烟雨这些年一直是辅助型核心，跟张佳乐的没法比，一到季后赛就歇火，我觉得争取的难度不大吧。但是他们的老板好像不是很满意，认为我打的没有风城烟雨漂亮，我也是服了，烟雨真的是来打竞技的？不是来走T台的，总之都在聊吧。我总觉得，在烟雨我的话语权会大一些。万一霸图生硬的要求维护韩文清为第一要务，那我去哪儿说理去啊？
翟木：百花你回绝了吧？
孙翔：哎，没办法啊，反正烦烦烦烦烦，到时候万一真出洋相了，被你笑话我也觉得没必要。总是得照顾你这个朋友的面子不是？
翟木：好吧，我了解了。霸图方面，你可以跟韩队聊一下，韩队不是我们叶队的类型，你要是还有比赛，就问叶队下个赛季的成员，保准被讽刺死。但是韩队的话，我觉得他也认识到这个赛季霸图的成绩不会太好了，更何况比赛的时候还被叶队给挑明了。你的疑问，他应该可以回答你的，而且保证是真话，不含一丝水分的那种。
翟木：至于烟雨方面，即使觉得合适也先别应下来。我的想法，现在很多队伍争着要你，可能开出比较夸张的条件，这些条件到时候都是不作数的。霸图的情况还好，霸图说话一向比较靠谱。至于烟雨，我帮你问问吧，你也可以找烟雨转会到别的战队的前辈问一下，关于烟雨老板插手俱乐部的尺度。直接问不太好，可能告诉你的不是真话。毕竟你的情况，即使是职业选手，也会说假话先把你拉过去的。你可以问问其他找你队伍的口风，询问烟雨的情况，就是表露出你对烟雨比较感兴趣。最好Q或者录音，我到时候帮你分析一下
孙翔：了解，对了你们队的那个新加入的，让我来试试水准？
翟木：我问他一句吧，他的话，估计对你怒气比较重
孙翔：？？？
翟木：斗神死忠粉，死忠到自己弄了个粉丝团的地步，而你一向对叶队出言不逊
孙翔：哈哈，那我就更得见识一下了，怒气比较重，也得实力撑得起来才行。对了，还有啊，立言，据说你一直有联系？我研究叶秋的影视的时候看见他的了，确实操作很好啊，给我引荐一下让我跟他打几把？放心，我不会像叶秋那么无耻和简单了当的用王杰希的打法来破他的，我会跟他打对攻，不用担心心理阴影增加之类的。
翟木：好的，我下次遇到时一定问他
跳甲结束整个流程回来，基本就快到晚饭时间了，崔立跟大家说，可以出去吃一顿，既当给跳甲接风，也当庆祝结束这些天的搜查，搜查期间大家都做得不错，值得表扬。
于是荣耀只能在Q上给孙翔——此人过十几分钟就询问他一遍，问他跳甲什么时候回来——回了一句，“我们出去吃饭了......”
孙翔大怒：“你耍我啊？”
荣耀连忙回：“经理的要求，我没法反驳啊！”
孙翔：“立言现在在不在在不在线？？？”
荣耀：“我帮你去问问......”
荣耀：“不在......”
孙翔：“是不是潜水，不想见当初的朋友？潜水的对吧！”
荣耀：“真不是，他给了我隐身可见。”
孙翔：“我怒了，我今天就在这里坐等了，等你们吃饭回来！那个什么，你们队的那个新人，你必须拦着他不许他喝酒！”
荣耀：“他还不满18，必然不能喝酒。”
孙翔：“我没满18的时候就跟家人出去喝过。”
荣耀：“你的操作还要不要了？”
孙翔：“后来当职业选手就不喝了，当初是想，做了职业选手就没机会喝了，所以先尝试看看。结果辣死了。小爷就喝了两口，后来换成啤的，结果也苦得要命，当初还放了豪言，没办法还是喝完了一杯，就想着这种东西有什么可喝的，还不如雪碧呢。”
荣耀：“哈哈”
孙翔：“最可气的是，我经纪人听我说了之后，还一本正经的跟我说，喝雪碧碳酸饮料也不好，结果以后的聚会，都给我换成冰红茶了。我都服了。早知道绝对不请这人做经纪人，谁叫他是我爸的朋友，我爸说肯定不会坑我。但问题是，这也管得太宽了吧。”
荣耀指出：“人家可能当初就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你说不喝酒，他于是得找个能教育你一下的理由，不信你到时候让你爸去问对方。”
孙翔：“尼玛……你们这群人思路太复杂了。我就说么，也没听说谁喝雪碧喝出问题的。”
荣耀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给孙翔回条消息。崔立按照一般的习惯，订了一家比较高档、保密性比较高的酒店的包厢。
昨天也有一场，范围就比较大，是嘉世全体工作人员的。
而今天，基本就是崔立+队员，
说是酒店，但是在荣耀一路插话，挑起话题，把每个人喝酒的理由都堵死了。于是所有人都拿着一些饮料来凑合。
邱非和跳甲还是年龄相近，虽然今天下午的时候，邱非还在认真训练，并没有对跳甲表示太多的关注。但是离开训练室，到了饭桌上，邱非和跳甲两人一人一杯可乐，小口喝着，就这么聊上了。
毕竟点菜也没有这两位小辈的事。
邱非对于嘉世的情况表达了担忧。“嘉世的情况不太好。副队虽然实力很强，但是我总觉得离队长还比较远，应该说他实力很强，战术思路也很强，听起来是不错，但是听起来太不错了，实际经不起推敲。”
跳甲：“确实，网上的粉丝，一半表示痛心疾首，一半在期待翟木的表现。”
邱非：“是啊，其他人都不够看，粉丝好像在期待他在团队赛一拖三的行为。但是......”邱非脸上露出轻微的苦笑，“职业级的就知道哪里有那么简单，就算一拖三，剩余的人跑开，如果对方有一个战术能力比较高超的，我觉得就足够把我们耍的团团转了。季后赛无弱旅啊。”
跳甲：“你担心的，还是翟木崩盘吧。”
邱非点头：“荣耀历史上，因为突然承担了超出能力范围的压力的人，我现在数来，100%阴影极大，最有名的就是立言前辈了。即使副队心理状况很好，但也是他的第一年，荣耀哪里有那么简单，嘉世队也打不出什么成绩。粉丝的期待，我们其实有些担当不起。副队的情况，他是很重视那些粉丝的，我觉得他跟那些粉丝关系简直好的像朋友了吧，太近了，容易出情况。他其实挺习惯满足别人的期待的，我觉得如果做不到，他会很自责。而且副队的情况，早该封神了，但是因为这赛季的意外，估计又得后延。他说不在意，即使是我也不相信，因为顶级选手也是一个圈子。但是封神需要冠亚军的成绩，嘉世本来这赛季……”
跳甲：“大概，他尽全力了，嘉世的场面也会很难看吧。人气下滑，毕竟他的个人粉丝，现在基本都是喜欢他在擂台赛的统治地位，还有团队赛的优秀效果。他们还没见过翟木力不从心的时候，即使嘉世团队赛输，也是打得很好。”
邱非：“其实，你可能不太知道，副队在我们队里管事很少的，他虽然不至于选择综合症，但是并不是很强势的人，很多情况都极端的考虑我们。”
跳甲：“其实有一点猜到，教师在现在，团队赛还是打边的累活，而且做得很勤恳，其他队伍，有这样实力的新人，大概已经受不了跟前辈挑战了吧。所以我还是挺喜欢他的，起码斗神因为他的打边工作，更帅了！”
邱非笑了一下，然后说：“队长的话，你真的粉了他那么久啊？”
跳甲：“当然，你没有做过他的粉丝么？”
邱非想了想，“还真没有，或者说我进训练营的时候，基本上谁都不太认识，但是后来他给我的帮助，应该说我对他是尊敬和感激，但应该没有粉丝倾向，我好像从来没做过谁的粉丝。”
跳甲：“你的性格太沉稳啦。”
确实如邱非所说，荣耀基本上上菜了之后，就是注意着各边的情况，一会儿挪挪这个菜，一会儿给那个续个水。虽然完全没有服务生的样子，笑的还是很爽朗，但苏沐橙都在怀疑他吃的怎么样。苏沐橙正好坐在荣耀旁边，戳了戳对方，说：“你吃你的吧，别人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管好自己的。”
荣耀哎了一下：“不会是嫌我烦了吧？我老站起来的。”
苏沐橙：“怎么会，不过是觉得你没吃多少。”
荣耀：“这个吗......其实前一段时间，科学管理团队和形象设计那边，让我节食，我觉得挺无聊的，然而不去做又显得我太不尊重别人的工作。”他节食有什么用啊！他也不知道形象设计怎么想的，还有科学管理团队为什么会同意，他其实觉得，肯定是科管的数据出错了吧，他节食效果为零啊。莫非是形象设计团队不满意他这个形象了？但是他也不好改啊，改一点身形都得重新计算好多复杂的东西，走路啦，平衡啦，进食量啦，呼吸啦，现在运算量正是吃紧的时候。
莫非他当年应该捏出来一张周泽楷那样的帅脸？
苏沐橙：“哎？节食啊，但是就要季后赛了，不会影响状态吧？”
荣耀含糊的说：“大概吧。”毕竟翟木这边，并不像灼四海有太多科学计算的底子，很多情况没办法说。荣耀有的时候觉得，灼四海的身份多好啊，做全能了，也不至于太过影响比赛公平，也没人关注他的比赛状态，他一个人工智能，哪里来的影响比赛状态？还得注意“比赛状态”，为了不让别人太过怀疑他哪里来的稳定性，于是有些事情不能做，比如他其实想天天熬夜的。当然反过来也一样，翟木这边有叶修顶着，也不容易各方面的事做太过分，不像灼四海方面需要反复计算可做-不可做。
苏沐橙有些同情，她当年也是有过这样的经历的，于是给荣耀夹了一筷子的蔬菜。
叶修在跟申建谈着。
叶修：“其实现在谈有些早了，但是毕竟是你的续约年，如果没有上次的事，你的合约应该已经续签了。张家兴的就已经重新签过了吧。”第五赛季的申建和张家兴，按照职业圈成熟之后的习惯，一个合同三年，一般会在四月、五月的时候续签，而申建和张家兴，今年就是续约年。
申建：“签过了吧？我和张家兴交流不多。”
叶修点头，他知道上次申建的事请之后，张家兴和申建友谊基本断裂了，连日常交流都不多。要是想让其中一位给另一位传话，基本是为难人。张家兴看不上申建，而申建也没兴趣和一个充分表达鄙视的人说话，热脸贴冷屁股，谁愿意做？
几乎想不到，当年两人还是关系不错的。当年申建跟刘皓一派，张家兴比较会做人，从来没有明显的作对。而申建，虽然在琢磨一些小道的事，但他EQ其实不高，并没看出张家兴对他的不喜。
但第八赛季那次的事，就把一切挑明了。
申建：“我的话，原来没想过，但是现在还是想留下来的。”
叶修：“从你的角度，嘉世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你还有些好处。我只是就事论事，没别的意思。如果你想留下，我就帮你去跟老崔谈，现在也不是我可以一个人敲定的年代了。”
申建：“我……”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天叶修和翟木忙碌的身影，摇了摇头，自己还犹豫什么？明明已经想了好几夜了，一直犹豫怎么跟俱乐部开口，“麻烦叶哥了，我还是想要留在嘉世，有叶哥和副队在，我觉得嘉世是最好的队伍了。”
叶修：“呵，其实想说，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听起来太自恋了吧，低调，还是低调吧。那我这就去找老崔。”叶修说着就起身，走到对着红酒杯里半杯葡萄汁，稍微有些别扭的崔立那里。
然而崔立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还是一口一口的抿着，好像喝的真是红酒似得。坐在那里就是一副精英人士的范。
叶修：“呵，被小翟噎住了，不好意思点红酒了？”
崔立无奈：“你们这些职业选手不喝，我觉得很合理，我也不会劝你们喝。但是翟木说的确实听起来有道理，有人喝酒就是给别人机会喝，喝多了容易控制不住的邀请别人，所以干脆不点了，虽然我觉得总有哪里不对。”
叶修没有指出，崔立可以要一杯啊。
叶修：“这也好，翟木对于这些比我还夸张，我记得这几次聚会，他没喝一次酒吧。”
崔立：“是啊，比较年轻，还是是非曲直的年龄。而且我觉得翟木还是挺注意保持职业寿命的，虽然跟你们比表现不出，但是跟其他天才比，就不太一样了。没喝过酒，熬夜其实也少，科学管理团队给他的安排，基本没违背过，这对于第一年的年轻人太不容易了，尤其是他的状态一直那么好，按理说正常人就会嚣张起来，但是他从来没试探过自己的状态底线。”
叶修：“我觉得他原来就对职业圈很关注，虽然今年才加入，他却看过很多天才的陨落。说起来，他每次跟我打，都对我的状态非常敏感，基本控制在六盘以内，呵呵，不想让我累着，确实跟他打赶得上跟黄少天打了，不过黄少天是精神摧残，而他是操作上的让人很别扭。资料流，虽然他很努力的在掩饰，但我看得出他还没打够。否则就凭他的年龄，我的年龄，如果连着打几十盘，怎么可能我还能保持6成的胜率？他的身体素质可还在上升期，一般来讲，23-24岁才能体会到某项身体素质明显下降，然后起念头去弥补。”
崔立：“你的话……好像不是很明显。”
叶修：“我天赋迥异。”开完玩笑，继续说，“我原来也能一打一夜的，现在肯定是不行了，说起一打一夜，当初申建的事，翟木就是拉着对方打了一夜，我当时还没仔细问，现在想起来，他确实对很多选手的善意，应该说极强，我们总谈一些不好的可能，但也许这就是他的风格，如果没有他如此的善意，当初申建的事应该没办法处理的那么好。”
崔立：“风格么，再看看吧，这次的季后赛其实就是练兵场。”
叶修：“嘉世的训练营怎么样了？”
崔立：“离开了一小半吧，因为嘉世出现禁药的丑闻，很多父母强硬要求孩子离开。那个年龄的孩子，经济权没有独立，也是无法反对家长的行动的，我们怎么说都没用。剩余的，天赋不错的不多，最重要的是，我去过几次，心态都不太对。否则这次季后赛的事，我就提让其中某几个注册了，而现在的情况，如果让他们注册，他们基本就会赖着不走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学的。所以才让翟木去拉人。”
叶修点头：“对了，申建的合约，本来考虑的是影响的问题，但是现在嘉世的事都曝光出来了，也没什么影响之类的了。这几天安排续约的事？”
崔立呛了一口葡萄汁，“忘了，这些天事情太多了，张家兴还是对方主动提起，我才想起来的。你觉得申建现在没问题？我觉得他的性格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吧，你前些年不是总说，不够冷静，想得太多，现在没问题了？”
叶修：“不够冷静是真的，但是竞技这项行业，太过冷静反而只是极少数，我也就一说。现在看来，有翟木在，刘皓不在，他问题的解决确实很流畅，应该说申建是那种受环境影响的，现在队伍的普遍风气不错，申建也能往好的地方走。”
崔立：“那你觉得，过几年的话……？”
叶修：“那就要看翟木了。”
崔立：“好吧，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合约的话，你觉得多少比较合适？”
叶修望着他：“你跟我谈钱？”
崔立望回去：“你会生气？”
叶修摇了摇头，笑：“现在跟你开这玩笑都没用了，当年每次你都一脸紧张，算了，不好玩了，我觉得280万-350万吧，如果成绩好可以追加的那种，也不知道他会哪年达到一线，如果进入全明星的话，大概工资翻倍都正常吧。”
崔立：“也是，那就按照每年重新核定薪水的那种吧。需不需要附加条例？因为我对申建还是有些不放心。”
叶修：“这个就要你去权衡了。附加条例，如果只是扣薪水，对申建的束缚作用不会太强。但加到禁赛的程度，又有点过了。”
崔立有些头疼：“好吧，但是他确实有先例，当年跟着刘皓可没少给我惹麻烦。算了，经理不就是处理麻烦的么。”
叶修：“你的自知之明，我总是很欣赏。”
崔立不愿跟这人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你的合约呢？”
叶修有些诧异：“你也是喜欢看八卦的人啊？苏沐橙刚告诉我，我的合约在职业圈讨论的很热。”
崔立继续无语：“什么八卦啊，我是负责人。我觉得陶老板刚松口，你就别再给他气受了，收敛一下你理所当然的语气好么，就当我拜托你了。”
叶修一副摇头默哀的样子：“你太不容易了。”然后从兜里摸出根烟，“但我也是职业末期了，当年非要说的话，我其实挺有胆气的，相信自己能打10年，我一直舍不得这个合同，因为，含着一些我当年的气概吧，对自己的判断力，现在看来其实挺准的，自信能打十年的核心，当年敢这么说的，仅此一家。”
崔立指出：“如果是陶老板的话，你状态下降，他毁约都不会犹豫的。其实很多事只能私底下跟你说，你要是告到陶老板那里，我就没好果子吃了。”
叶修点头，“理所当然的。”也不知道是说陶老板毁约是理所当然的，还是说崔立的话，他肯定不可能说出去，他的口风很紧的意思。
崔立：“你还是换一个豪华一些的合约吧。有的时候，满足别人的想法的占便宜，其实是一种帮别人。”
叶修：“我确实不想在这方面做文章，到时候让老陶开吧，他开什么我就签什么。我也没什么争取的空间，谁都知道我不会离开嘉世，故意让出去，又被你说成不给老陶面子，但我只是想要留一些原来好的风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嘉世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