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媛》应燃

41、春节

　　今天是农历的正月初一，是正式的新年了。大早上的就被给吵醒了，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已经开始忙活的丫头们，打着哈欠问道：“现在几点了？我们该起床了吗？”
　　入画说：“差不多可以起了，不多久老太太就该从宫里回来了。”
　　我疑惑的问道：“又进宫了？昨天不是不是去过了吗，怎么这么麻烦啊！”
　　入画微微皱着眉，说：“姑娘别乱说了，每年不都如此嘛。”
　　“真是辛苦老太太她们了，这么大年纪还得起这么早。”我不禁说道。转头看着湘云还在睡，便伸手将她推醒。湘云缓缓地坐起身，揉着眼睛说：“这么早就要起啦？”
　　我说：“是啊。你把我给踢醒了，自己倒是睡得很香。”
　　湘云转过头，笑着说：“我真的踹着你啦？”
　　“云姑娘睡着就喜欢乱踹的毛病，也是该改改了。”只见湘云的奶妈走进来说：“打小就是这个坏毛病。”。她后面，我的奶妈也跟了进来。
　　湘云摇摇头说：“我怎么自己没知觉。”
　　我问奶妈道：“奶妈妈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她们答：“新年了，来伺候姑娘们穿衣服。”过年了，她们也比平时勤快了？
　　随即妈妈们就由伺候我和湘云洗漱穿衣，格外用心打扮我们，丫鬟们负责打下手。一切弄好之后，我们就到隔壁房里找迎春。迎春正在梳头，大家就在一旁等她。
　　她的丫鬟司棋一直在首饰盒里找什么，迎春转头问她：“还没找到吗？”
　　司棋皱着眉说：“我记着姑娘的那对珍珠耳环是放在这个梨花木的盒子里的，怎么找不到了？”
　　迎春说：“定是你记差了地方了。”
　　迎春的奶妈在一旁说：“姑娘不如就戴这对翡翠的，和姑娘的衣服正相称。”说着用手托着耳环举到迎春面前。迎春看了看，便点点头说：“就戴这个吧。”奶妈连忙笑眯眯帮她戴上。
　　这时，探春走进来笑着说说：“怎么还在磨蹭。老太太回来了，还不快过来一块拜年。”我们一群人便来到贾母处。丫鬟们拿出垫子铺在地上，大家给贾母磕头拜年。先是我们这些晚辈，再是跟着我们的这些妈妈们也在后面向贾母磕头恭贺新年。贾母很高兴，也赏了不少钱，一群妈妈婆子们更是对其感恩戴德。陪贾母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大家再出门去贾赦处和贾政处拜年，一群人浩浩荡荡,欢声笑语。时不时会遇到其他的来贾府拜年的亲戚，我也不认识，就随着大家一起称呼。贾府很多亲戚，处境和我们相差很大，他们很多人见到我们会觉得很稀奇的样子，把我们上下打量。这时，幸好有奶妈们在，会替我们这些小孩和他们寒暄。
　　一个上午，把贾府转了一大圈。运动量比平时大了不少，但是大家心情都很好，不觉疲惫反觉得神清气爽。吃过中饭，府里搭了戏台，请了戏班子来唱戏。今天来的客人不少，一楼的男人们讲起话比戏台上唱得还热闹。过去总听说女人吵，现在看来男人聒躁起来更胜一筹。戏每唱到高潮，就有人叫好，唱完一出还有打赏，大家还往戏台上扔钱。有了赏钱，戏班表演得更带劲了。场面看起来很有趣，像是电影里的某些镜头一样。今天大家似乎都不是为了听戏，是专门来图个热闹的。
　　我跟湘云嘀咕：“这个扔钱法，这一下午得扔多少钱！”看得我很心疼。
　　湘云笑着说：“戏班子的估计都乐坏了。”这时，舞台上几个人连续翻了好几个跟头，湘云连忙拉着我看。我倒不觉得这又什么好稀奇的，反倒是被大家伙激动的样子给逗乐了。一段表演过后，又是一片叫好声，湘云也蹦起来鼓掌。我仰头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贾母也转过头笑着说：“这云丫头，真跟个男孩一样！”
　　王熙凤走到湘云身边，把她按回座位上说：“她就个男孩，是生错了！”又对湘云说：“要不我也给你一盘子铜板，你也下去扔？”
　　湘云笑着说：“我下去做什么，我只管让老太太赏钱不就好了么？”大家听后都笑了起来。
　　王熙凤笑道：“还是我多事了。看来我是做不成老太太的“开心果”了，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云妹妹好了。”
　　李纨说：“既是‘开心果’，又怎么会嫌多呢？”
　　贾母笑道：“两个都是！还推让不成！”
　　听了一下午的戏，又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晚上，男性们在外殿有活动。女性们就在后府里打牌聊天。有些人看起来是要熬通宵的节奏。幸亏贾府够大，给他们准备好了要休息的卧房。
　　我们这些小孩，长辈也不管束我们，只让妈妈们看着。来的小孩也是客人，我们作为主人要带着他们玩。一群孩子闹哄到半夜，直到犯困了，才由各自的奶妈照顾着睡觉去了。迎春探春也累了，休息去了。只留下了宝玉湘云还有我，我们就以要休息了为名，遣散了妈妈们。然后，三个人窝到我的小房间里闲聊。三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睡意。横七八竖的躺在榻上，天南地北的瞎聊。聊到了今天是新年，宝玉就提起了今天是大姐姐元春的生日。
　　湘云说：“也不知道大姐姐过得好不好。今年是她第一回自己一个人过生日。”
　　我说：“宫里，应该挺忙的吧。”
　　宝玉擦了擦眼睛，说：“还不如把大姐姐接回来呢。”
　　我叹了口气说：“怎么可能啊。进宫不容易，出宫更是不可能。”
　　“二爷在这啊！”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晴雯就来了。只见她对着宝玉说：“二爷刚才不是说要洗澡吗？水已经给准备好了。”
　　宝玉说：“我那是唬妈妈们的，你们怎么就当真了？”
　　晴雯说：“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您可没说清楚。袭人可是急急忙忙的让我们给预备下了，催我来喊你。”我看着晴雯，想着她将来的命运，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晴雯见我看她，便问：“四姑娘为何这样看我？我脸上头发上有什么东西吗？”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摇摇头，问她：“今天，我看入画袭人她们都换了新衣服，你怎么没换。不是统一发的吗？怎么你没有吗？”
　　晴雯说：“原来是这个。我的也发了，只不过我没穿罢了。”
　　湘云推了推宝玉说：“快回去吧，好不容易给你烧的水。一会儿可就冷了。咱们明天再聊。”宝玉只好起身，回头看了看我们，就不情愿的和晴雯一块走了。
　　湘云对我说：“咱们也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