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媛》应燃

39、除夕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就被屋外的声响给吵醒了。我随手披上一件衣服下床，将窗户推开一个缝打量外面。贾母房里的灯已经亮了，院子里还站着几个丫鬟，没一会儿就看到贾母穿着隆重的朝服走了出来，由人搀扶着出门了。这应该就是要进宫朝贺行礼了，没想到需要起这么早。我打了个哈欠，又跑回被窝里继续睡，旁边睡熟的湘云受到影响，也翻了个身。
　　到了点，我们也该起床了。梳洗完毕换上了精致的新衣裳新鞋子，连头上的首饰也戴得比平常重了些。我和湘云随便往肚子垫了点，然后就汇合探春迎春出门了。外面天还没完全亮，屋檐上挂着大红灯笼透出暖色的光，与早晨清凉的空气相混合，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我们由嬷嬷们引领者各自上了小娇，轿子很稳，我掀起帘子打量外面，到处是一片灯火辉煌。出了府，我以为会把我们直接抬到宗祠参加祭拜，没想到先把我们抬到了宁国府。我们下轿进入暖阁，里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男女更在一边，王熙凤秦可卿她们也都在女眷那边，我们便走了过去。
　　我问探春道：“咱们要一直在这等着？”
　　探春说：“要等老太太老爷他们从宫里回来才行。”原来是这样啊。
　　我看着这满屋子的人，不禁说道：“咱们家有这么多亲戚啊！”
　　探春说：“远不止只这些，来的只是一部分罢了。”果然大家族就是不一样啊。
　　过了一会儿，湘云推了我一下，说：“看见没，你父亲在那！”
　　我惊讶的说：“我的父亲？喔……你说的是在庙观里求仙的那个！”
　　湘云捂住我的嘴，说道：“你小点声！别乱说”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湘云放下手，问说：“不然呢？你还有几个父亲！”
　　接着，我就按着湘云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老头在椅子上坐着，陆续有人向他问安，可他看起来不冷不热十分清高的样子。这就是传说中的贾敬。远远打量着，我发现他其实也不算特别老，只不过胡子续得很长，看起来给人年事已高的感觉。想到年纪的问题，我又想到了自己和贾珍的年纪相差挺大的。贾珍的儿子都已经结婚，我还是个娃娃。这样看来惜春也算是贾敬老来得的女儿。曾听说惜春的生母是在生她的时候去世的，难道这老头是因为妻子过世而看透人生？好像也不对，他是一心想得道求仙吧。
　　正想着，贾母她们就回来了。人到齐了，大家伙就集体出发来到贾氏宗祠。这宗祠外面围着黑油栏杆，门上挂着大大的匾，看上去十分庄重威严。进入院内，中间是白石铺成的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松柏，月台上还摆着铜质的大鼎，抱厦上悬挂着金色的匾。再往里走，两边的屋檐上过着长排的灯笼还有锦帐，还点了不少蜡烛，看上去既辉煌又不真实。音乐响了起来，祭拜开始，由贾敬领着领着几个男卷先进行祭拜。结束后，再让大家进入正屋，全都不敢说话，男女分开，长幼有序。正堂上挂着祖先的遗像，而且高高的挂了一排。古代没有照相机，图片都是手绘，还全是是彩色的，用色非常典雅。对比起现代那些小小的黑白照，要好看精致太多了。
　　祭祖的菜，要一道道从外传向内，最后由贾母的手摆上桌。经过我的手时，我小心翼翼生怕给砸了。等一切传完，大家才一起开始磕头。所有的礼走完后退出来。一直站在一旁围观的湘云，又走回了我们当中。湘云并非贾家之人，所以并不参与祭拜。众人再一次的来到宁国府。这一次是来到尤氏屋内的上房，贾母坐在正位上，她身边坐着和她差不多年纪的老人。我们姊妹则几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屋子全是女眷。尤氏亲自端茶与贾母，秦氏则端茶给其她女眷，包括我们这些小姑娘。王熙凤李纨这些媳妇却只能侍立一旁。喝了茶，贾母与一群妯娌闲聊了一会儿，就准备看轿回去了。尤氏再而三要留我们吃饭，都被贾母婉拒了。
　　等回到贾母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但还有人陆续有人来行礼，连同我们姊妹几个也要向贾母行礼。贾母给大家发了压岁钱，连小厮丫鬟们都有赏。屋里热闹的不得了。接着摆上了合欢宴，就是上一些合欢糕、屠苏酒什么，大家吃个意思。到这时，礼节差不多就行完了。等到贾母进内屋时，人差不多就开始散了。
　　吃过中饭，才有了些空闲时间。我在贾母屋里走走看看，欣赏着焕然一新的屋子。之前这屋里放的器皿摆设就已经很漂亮了，现在过年了，很多大宝贝也都拿出来摆了，更显奢华。有钱人的生活，真是难以想象啊。我又见有一个丫鬟在往地上的一个大盆子里丢树枝来烧。就好奇的凑过去问：“你烧树枝干嘛？这屋子里明明已经很暖和了。”
　　丫头回道：“这是在‘烧松盆’呀，代表了咱们府上红火兴旺。每年都要烧的。”我听后觉得很有趣，就蹲下来和她一起烧。路过的鸳鸯见到了，立刻把拉起来说道：“我的大小姐啊，你这是做什么呀？”
　　我笑着说：“‘烧松盆’啊。”
　　“这事哪用你干。”鸳鸯说，“您到里屋去玩吧。”说着就将我推到了宝玉的屋子里。果然宝玉湘云探春他们都在屋子里。
　　鸳鸯对我说：“您还是在这玩吧。”然后就走了。
　　湘云问道：“你怎么惹着鸳鸯姐姐了？”
　　我摇摇头无辜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帮着丫鬟‘烧松盆’来着。”湘云过来把我拉到蹋上，说：“你还是跟我们一块儿吧，别在外面调皮了。”
　　探春笑道：“你们两也差不上下，刚才云丫头还说什么要放炮仗来着。”
　　我好奇的问湘云道：“你还喜欢放炮仗？”
　　湘云点点头，对宝玉说：“二哥哥，咱们今年多找些来放吧。”又对我说，“四妹妹也一起！”
　　我摇摇头说：“你胆子好大，我可不敢。“
　　迎春对湘云说：“你以为谁都你似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你要放炮仗，可远着我们点。”
　　湘云看着我们，露出了一种恨其不争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