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媛》应燃

37、年前

　　次日，我和湘云起床梳洗完毕，就一同说笑着来到贾母屋。一进门就看到一群丫鬟们在忙着搬屋内的陈设。我不明所以，就问负责指挥的琥珀道：“琥珀姐姐，你们这是做什么？”
　　琥珀答道：“当然是要重新布置老太太的屋子了。今儿已经腊月二十九了，明儿可就是年三十了。不仅这些物件要换，就连这些毯子靠枕一会儿也都要换。”原来她们这是要搞软装啊，古人够时髦的！
　　我和湘云又来到宝玉房内，此时他正由麝月帮着在梳头。宝玉看到们进来，就笑着招呼道：“云妹妹早，四妹妹早！”
　　湘云走过去，说道：“不如我来帮你梳头，如何？”宝玉连忙点头说好。湘云接过梳子细细的帮宝玉把头发梳顺，再帮他在头顶盘起一个冠。我在一旁看着，宝玉的脸是真的精致，眼睫毛又长，皮肤更是好得不得了。好看的不像个男孩子，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年纪还小吧。我又看了看梳妆台，随手摸起一个瓷盒，打开一看居然是胭脂，便问宝玉：“这是袭人晴雯她们放在这的吗？”
　　宝玉还未开口，一旁的晴雯却答道：“那可不是我们的东西，那全是二爷攒的，花样多着呢。”
　　宝玉说：“你们要用尽可以用，我还巴不得了？”
　　晴雯说：“我们哪里缺什么胭脂水粉，二爷自己留着吧。只要别是进来肚子就成。”说着一屋子丫鬟都笑了。
　　我迷迷糊糊的问：“这还能吃啊？”
　　湘云说道：“她们说着玩的。”
　　袭人说道：“都是二爷的毛病，好端端的就把这些东西放到嘴里。”
　　宝玉不以为然的说：“这些可都是咱们家自己做的，吃到嘴里也不妨碍的。四妹妹拿去用吧。”我连忙摆手拒绝。
　　一个小男生居然收藏胭脂水粉，要是放到现在，恐怕要有人会说这是娘娘腔什么的了。反而在这里，大家宠着他，仿佛这只能算是个风流喜好而已。
　　湘云刚刚帮宝玉带上紫金冠，就有小丫鬟来传话，说是老爷找宝玉过去。宝玉的笑容立刻没了。袭人连忙帮他穿上外衣，宝玉匆匆的说了声“等我回来再陪妹妹们玩”就出门了。
　　湘云叹气道：“哪就这么火急火燎了，连个早饭都没吃。”
　　我说：“他这是被老爷吓得失了神了。”
　　看到有丫头在贴窗花，我和湘云也帮了会儿忙。今天所有人都在忙活，连我房里的入画她们也在清扫屋里。我和湘云来到室外，看着丫鬟们换门神贴对联，还挺有新年气息的。
　　此时，迎春探春从外面走了进来。我问她们道：“大清早的，你们去哪了？”
　　探春答：“去太太那坐了会儿。太太和凤姐姐她们正忙得很。”
　　我说：“凤姐姐不是从两个月前就开始忙活了吗？怎么现在还有这么多事。”
　　迎春说：“每年不都是这个样子嘛。”
　　大家吃过早饭后，时而会有亲戚来拜见贾母，贾母这里人也陆续多了起来。还包括我宁府那边的“哥哥”，他过来将当今皇上赏赐的银子拿来给贾母过目，也是走个形式而已。
　　我们四个闺阁女儿，是最闲的，就一起到后园里转转。迎春探春在亭子里边闲话，我和湘云则来到石桥边。我有些怕冷，手里一直抱着手炉，但湘云就完全不用。我问她：“你不冷吗？”
　　湘云笑着说：“不冷啊。”随即伸出肉嘟嘟的手捂着我的脸说：“你看！”果然她的手热热的。
　　我说：“你体质真好！”
　　湘云说：“这这几年就没生过病，身体好着呢。你呀，要像我这样跑跑跳跳的，就不会冷了！”说着就往前跑跳了几步给我看。湘云真是个非常可爱的姑娘。
　　这时，我们忽然听到附近有女孩的哭声，还有叫骂声。我们绕过花涧堂，就看到不远处的湖边，一个老婆子正在训斥一个小姑娘，老婆子一脸凶神恶煞的，边骂边用力的拧小姑娘的耳朵，小姑娘捂着耳朵哭得厉害。
　　我问附近路过的一个身着红衣丫鬟道：“她们这是怎么回事？”
　　丫鬟回到：“小夏做事毛毛躁躁的，她干娘看她气不过，就总打她。”
　　我说：“怎么就没人劝劝？吵成这样了。”
　　丫鬟说：“没少劝，劝多了大家也烦了。”
　　我旁边的湘云却看不下去，说道：“这些个婆子，坏透了！”说着冲了过去，大声道：“还不快放手！你这样下很手，是想把她的耳朵拧废吗？！”
　　婆子住了手，看了看我们不说话。小姑娘捂着耳朵继续哭，婆子就狠狠瞪了她一眼，碎道：“就知道哭！麻烦精！”
　　湘云怒道：“她有什么不是，你好好说她就是了，为何下如此狠手？”
　　婆子争辩道：“姑娘不知，我嘱咐她点事，她没有一件不给我办砸的！刚才我让她去端壶热水来，她硬是端来壶冷的，害我被素云姑娘训斥了一顿。”
　　刚才被我问话的丫鬟并没有走，她上前问那婆子道：“我记得这事既是让你去做的，你怎么反倒交给了她。”
　　婆子道：“厨房里又叫我去做其他事，我一时分不过身来就让她做点事，没成想这个死丫头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哭泣的小姑娘开口道：“我端的原本是热水，等她送过去时水才冷的！”
　　婆子突然扇了小姑娘一耳光，骂道：“还犟嘴！”
　　湘云怒道：“该你做的事情你不做，反倒还打起人来了。
　　婆子还在嘀咕：“她不听话，我自然打得。”这下气得湘云一脚踹向婆子的肚子，直接将婆子踹倒了。我也吓了一跳，爆发力惊人啊！婆子就开始趴在地上哭。
　　湘云骂道：“我最讨厌你种欺负小儿还强词夺理恶婆子！”说着还准备上去再打，我连忙拉住她，说道：“还是想着怎么才能真正解决问题吧。”
　　“你们在这吵嚷些什么呢？”这时，探春她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