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媛》应燃

33、贾母归

　　贾母不在的这两日，大家伙不管不顾，吃酒打牌。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闲闲散散的，丫头们也是吃的一地瓜子壳，看得探春直摇头。今天终于贾母要回了，琥珀开始忙着让丫鬟们收拾贾母的屋子了。
　　探春进屋问道：“还没收拾完吗？”
　　“差不多了。”琥珀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检查，又说：“我怎么觉得屋里还是有些酒气。”
　　袭人说道：“昨晚怎么劝都没劝住二爷，又喝上了。”
　　宝玉也闻了闻，说：“也没喝几杯。怎么到现在还有酒气！”
　　琥珀说：“天冷了，窗户都是能不开就不开，气味就给闷屋里了。”说完又吩咐丫头们把窗子都打开，凉气一下都涌了进来。
　　我冷得用手捧着脸，说：“这一开窗，顿时头都清醒了。”
　　探春拍了下我的额头，说：“醒了好，我就怕你和宝玉两个还喝得迷迷糊糊的。还记得昨天喝了几杯吗？说好要少喝的不是？”我理亏，便低头不语。
　　迎春笑着问：“怎么不说话了！”
　　琥珀说：“姑娘和二爷就会糊弄我们，说好只喝一回的，昨晚又这样了。”
　　我反驳道：“也没喝几杯嘛。”
　　晴雯笑道：“这话说的和我们二爷一样，都是‘也没喝几杯’，敢情都是我们給喝了！”
　　一会儿，王熙凤和李纨一块过来了。王熙凤看了看屋子，问道：“怎么把窗子都打开了？”
　　琥珀答道：“二爷和姑娘们才吃过饭，打开透透气。”
　　王熙凤说：“差不多就行了。老太太们估摸着也快到了。”
　　琥珀便命人关上窗，点了几只熏香。
　　王熙凤又对我们说道：“一会儿老爷们也过来，你们喝杯茶就到门口去吧。”
　　我们点点头。所谓“门口”其实就是仪门口，是贾母这座三进出的院子的大门口而已。我们这些女眷只允许在后院活动，是不可能在正门口抛头露面的。
　　有丫头跑进来跟王熙凤说了几句。王熙凤便带着我们来到仪门口，此时贾政贾赦也正好走了过来，我们连忙问安。不知道为什么，贾政只要看到宝玉就没好气。他上下的打量了宝玉一下，便说道：“怎么又是一副精神涣散的样子？”
　　宝玉低着头说：“昨晚睡得晚了些。”
　　贾政训道：“睡晚了？是读了多少的书，还是会了多少大学问？说来听听！”
　　贾赦打圆场道：“睡晚了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很快老太太她们的轿子进来了，我们连忙端正的站好。丫鬟们扶着贾母她们下轿，一群人看上去风尘仆仆。贾母的神色中带有一丝疲惫但又有几分神采奕奕。贾赦贾政忙领着我们过去请安问好。絮叨了几句后，贾母说：“行了，进去吧。外面的天也够冷的。”
　　一行人进屋，长辈们都入了座。没有足够的椅子，丫鬟们便搬来几个圆凳给我们坐下。贾母看了看我们几个，问道：“我们这几日不在，你们几个小娃娃有没有闹腾？”
　　李纨说道：“都很好。”
　　王夫人说道：“几个姑娘自然个个都好，只宝玉是个调皮的。”
　　邢夫人道：“才这么大点年纪，能调皮到哪里去。我看宝玉，比起同龄的孩子，反倒更显伶俐。”
　　宝玉连忙说：“谢大伯母夸奖。“
　　贾政冲说宝玉道：“夸你几句，你就了不得了。”贾政真是训斥宝玉都训成了条件反射了。
　　贾母对贾政说道：“你对宝玉也别太苛刻了。这大媳妇说的也没错，宝玉确实伶俐讨人喜欢。我这几天倒也见过几个不错的孩子，可都比不上咱们玉儿灵气。”
　　贾政只得说：“母亲宠爱宝玉，是他的福气。”
　　贾母又说：“我这几日在镇国公府，逛了逛她们家的园子，建的很是别致。”
　　王夫人说：“是啊，她们园子建得格外的大，这几日都没逛完。”
　　贾赦说道：“他们家建园的时候，我也过去看过。原本她们家园子不大，硬是把附近的几块地买了下来，扩建了这园子。全是仿照这江南的风格而建。连山石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
　　贾政说道：“也真是大费周章！”
　　贾赦说道：“我们这园子也建了有些年头了。也可适时翻新一下了。”
　　贾政说：“建园子也要有个由头，好端端的没有无故翻新的理。传出去，岂不又是一桩事了。”
　　贾母说道：“我只随口一提罢了，你们怎么就扯到这去了。”
　　王熙凤插嘴道：“说起园子。前日我在咱们后院里见着两个半人高的雪堆的人，不知道是谁的杰作？”
　　探春说道：“还有谁！可不是宝玉和四妹妹嘛！大前天的下了第一场雪，她们就跑去玩了。”
　　李纨说道：“还有兰儿，一块调皮去了。”
　　王夫人说道：“那天可够冷的。”
　　李纨说：“是啊。我也是这么想。就特意给他们煮了驱寒的汤，让他们每人喝下一大碗才放心。”
　　贾母笑着说：“他们也是会玩，怎么就想到堆个雪做的人了。如若不是我现有些乏了，也想到后院去瞧瞧。”
　　宝玉说：“老祖宗若是想看这雪人，孙儿明儿再和四妹妹他们一起堆一个就是了。”
　　贾母说道：“要是冻着了你，你娘可就心疼了。”
　　王夫人忙说：“老祖宗说的哪里的话，您要是喜欢，让宝玉给您堆多少个雪人都成。”
　　贾母笑道：“若是此般，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王熙凤说：“我看这哥儿姐儿的，倒巴不得去玩呢！”
　　王夫人说道：“云丫头回去后，这宝玉就总拽着这四丫头陪他玩。”
　　贾母说道：“四丫头看着比以前活泼了不少，俨然又是一个云儿了。常看她们在我跟前，我也开心。”
　　王熙凤说道：“就连我常瞧着他们，都觉得自己也跟着小了几岁似的。”
　　贾母说：“你和她们本就差不了几岁。”
　　王夫人又问王熙凤：“这几日我们不在，可有什么事没有？”
　　王熙凤答道：“左不过是准备要过年的事，暂时也没其他事了。”
　　贾母说：“你也是辛苦了，自己还要照顾那么小的孩子。”
　　王熙凤忙说：“不打紧，孩子有好几个奶娘护着。要忙的事，也不过同往年一样的。”
　　贾母感叹道：“又要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