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媛》应燃

29、借书

　　宝玉起身说：“我们正聊着天冷了大家想吃火锅。风姐姐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王熙凤说：“火锅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想什么时候吃说一声就行。昨儿东府的珍大嫂子和蓉哥媳妇派人来请我过去坐坐，我已经回过太太了，现在过来辞老太太。”
　　我听后站起说：“是一会儿就过去吗？我也和你一块去吧。”
　　王熙凤吃惊道：“四妹妹怎么突然想到要到东府去？”
　　我说：“上次可卿送我的琴谱不错，我还想问问她有没有些别的书？”
　　宝玉插嘴道：“可卿是谁？”他并不知道秦可卿的本名。
　　王熙凤道：“就是蓉哥媳妇。”
　　“我也想跟你们一块去。”宝玉说。又想到什么事，说：“只可惜今儿下午约了人了。”
　　我说：“那你就算了，你还是出门应约去吧。”
　　王熙凤对我说：“那四丫头随我一块去回老太太吧。”
　　我们俩便一起进屋见贾母，她听说我要跟王熙凤到东府去，也是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反对，还嘱咐王熙凤照顾好我。只是神色有些莫名，这让我不解。
　　我随王熙凤一起坐上马车，入画也跟在外面。车内王熙凤携过我的手，问道：“前儿给姑娘们做的冬装都送过去了，姑娘看了觉得怎么样？”
　　我说：“都挺漂亮的，绣活也特别精致。我最喜欢藕荷色的那件。”
　　王熙凤说：“那最近婆子们丫头们可有招惹姑娘生气的事没有？”我摇摇头。
　　王熙凤又说：“我最近忙，很多事没顾上。姑娘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只管跟我说就是。”
　　我听她和我这么说。开始猜想，难道她们是担心我觉得过得不好要回东府去告状？我连忙对王熙凤说：“最近过得挺顺遂的，没有什么可烦心的。每天和姐妹们一起读书谈心，还有宝玉一处玩笑，能有什么不好的！”
　　王熙凤笑道：“是啊，还是你们这些做姑娘的日子最舒服。比不得我们，操心的事一箩筐！”
　　我笑道：“我们时常看着你忙进忙出的，也都说你很是辛苦！”
　　王熙凤说：“没法子，我也不敢说辛苦。谁叫咱们是这么一大家子呢，要忙的事实在太多！我要想偷两天的懒都不行，事事离不开！”
　　说着就到了宁国府，尤氏和秦可卿已经在仪门等候。她们见到我跟着王熙凤一起下车，也显得很吃惊的样子。我真是不理解了，惜春本来不就是宁府的嫡亲大小姐吗？回自己家你们吃惊个毛线！不过我当然不敢把心里想的表现出来。我只是一脸平静的说明自己想回来借些书的来意，尤氏听后便让秦可卿陪我去找书。
　　我们来到一座已经发旧的阁楼前停下，秦可卿叫下人拿钥匙开门。其实，不管是荣府还是宁府，后院的藏书之处总是被锁上。男主人们则都有自己的书房，比方说宝玉就有一个“绮霞斋”。他们不缺书看，而我们就算想看书的人都不容易。像迎春探春她们得到的书，大多都是长辈们给的，书的内容都和趣味没多大关系。
　　我们走进屋，面积不小的房间内整齐的摆列着许多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下人推开窗户，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屋里顿时变得格外亮敞。秦可卿主动把我引到放着与古琴有关的书籍的书架处，让我挑选。其实我只不过是拿学琴做幌子，想找些闲书看而已。我便问秦可卿：“除此之外，我能不能找些别的书看看？”
　　秦可卿笑道：“这些书闲放着也是落灰，姑娘喜欢什么书只管拿过去看。老爷们几乎都不到这来。只要姑娘看完了拿回来，给下人们收好就行。要实在喜欢哪本，跟老爷太太说一声也简单。”
　　我喜道：“那太好了。”
　　秦可卿说：“我还想呢。姑娘若想要琴谱，派丫头过来说一声就行，为何亲自过来了。原来是惦记上这一屋子的书呢！”
　　我说：“我平时闲得无聊嘛！想找些书打发时间。”
　　秦可卿说：“姑娘下回若要过来，派下人过来说一声为好，我们也好来接。”我不明白难道回个家，还需要提前通报吗？走一趟要这么麻烦啊！但我只得点点头。
　　随后，我就在屋子里转起来，并不客气的挑了不少书。我也懒得细看书内容，只有觉得新奇的就挑上了。秦可卿什么也没说，只让下人把书包起来，提前先送了过去。
　　中午我在宁府吃过饭，就准备回去了。王熙凤则还要留下来打牌。尤氏便派了几个婆子把我送了回去。我一回到自己屋，就见桌子上摆放早就送过来的一大堆书。
　　彩儿过来说：“姑娘不是去拿琴谱吗？怎么弄了这么些书来，这些都是琴谱吗？”
　　我说：“不是。我随便乱挑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书，慢慢看吧。”
　　彩屏给我端过茶来，打趣说：“我们一下看到搬来这好些书，还想着咱们姑娘是不是要开书店呢？”
　　我接过茶，说：“我倒愿意开店，但也得我有机会出这个府啊。”
　　入画说：“多少人想进府里都还不能呢，姑娘居然反倒总想着要出去。”
　　我说：“能时不时逛逛街、看看风景，听一些新鲜事，那不是挺好的吗？”
　　彩屏说：“那不就成了宝二爷吗？”
　　我说：“没错。”
　　彩儿说：“姑娘可是府中的小姐，怎么能何爷们一样抛头露面的？“
　　我说：“我不只想‘抛头露面’，我还想出去找工作呢！免得将来无法生存，只能去当尼姑。”
　　彩儿说：“那怎么能行，姑娘怎么能和我们下人比！”
　　我敲了敲她的头说：“迂腐！”
　　彩儿委屈的摸着头说：“姑娘总嫌我不爱说话，我说了姑娘又骂我！”我听后忍不住笑了。
　　彩屏说：“姑娘说的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入画则对问我：“突然有了这么多书，姑娘准备放哪？”
　　我看了看屋子说：“把那个架着上的瓶瓶罐罐收起来吧，摆着这些东西又用不着。挪出来的空位置就把书放上。”随后一屋子的人开始忙了起来。我负责把书分类，丫头们不怎么识字，我只能亲自来。看了看自己选的书，我都有些好笑，里面居然还掺杂着佛经，甚至还有老人养生的书籍，我想着要不要送贾母。不过更多的是些历史传记、儒学经典，都是鼓励人刻苦奋斗的，没有我想要的那种野史小说什么的。我有些小失望，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