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疯魔 不计代价， ...
-
Alice？！
Yimi一愣，朝Lemuel看过去。
如果把那亚麻色的头发换成卷曲的长波浪金发，再把略嫌瘦削的脸修得圆润一些，换上凹凸有致的身材……那的确和几年前因事故失踪的Alice一模一样。
“Alice？”Lemuel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疑惑地重复了一遍，“Alice？那是谁？”
陆忆徵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他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而上，流经每一寸肌肉，使得浑身都陷入一种僵麻的状态。他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恐慌得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冰冷灯光下丧失理智的怪物，血腥中女人怀抱的孩子，相似的人……
曾经的噩梦如今变成了现实，他几乎不敢想象真相到底是如何。
“Alice就是Amy……”Ray笑着叹了口气，摸了摸男生的头，“还记得我们都有一个外号吧，Alice就是她的外号。”
“姐姐？”Lemuel继续眨眼，看向了对面发愣的人，“你认识姐姐？那你知道姐姐在哪吗？”
姐姐二字犹如冬天里兜头而下的热汤，瞬间融化陆忆徵僵硬的状态，他恢复镇定，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她……失踪了。”
“嗯，姐姐失踪好久了，所有人都告诉我她找不到了，”Lemuel神色有些黯然，他咬住下唇沉默了几秒，随即又笑了笑，“不过我相信姐姐一定没事的。”
“嗯，嗯。”陆忆徵敷衍地应了两声，然后转头看向一边的Yimi，“走走走，我们还要去训练那群傻瓜。”
他说完，冲Ray两人摆了摆手，说了句“走了”便直接转身闪人，也不管身后的Yimi有没有跟上，其匆忙程度，犹如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被追得慌不择路。
Ray若有所思地看着陆忆徵的背影，眯着眼勾起了嘴角。
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Yimi追到一半便把人跟丢了，在原地站了半天，他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通讯器，修长的的手指在上面敲了几个键，液晶屏上闪现出一个小型地图，还有个一闪一闪发亮的小红点正在移动着。
认清了教官目前的方位，Yimi没有多加犹豫，迈开脚步赶了过去。
那是一个位于沙滩训练场不远处的小屋，主要是给菜鸟们练拳脚的地方。Yimi过去的时候，疯子教官正在给有气无力的众人放录像。
占了一大面墙屏幕上，两个身穿黑色作训服头戴黑罩只露出眼睛鼻子的人正在进行一场搏斗。
两个人的身手看起来都很不错，拳来脚往之间速度很快，而且招招都切向人体弱点，每一处用出的力气都被巧妙地利用殆尽，没有丝毫浪费。
尽管——两个人打了半天都还活蹦乱跳的没啥事。
虽然看不太明白，但十几个人坐在地上，为了避免无端被杀，还都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大屏幕，而一边的陆忆徵却坐在一张折叠椅上，交叠双脚，双手握拳撑在下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Yimi迅速扫了几眼屏幕和人群，将通讯器收回口袋，悄悄地凑近了陆忆徵。
只是他刚一走到陆忆徵背后，那人便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整个人朝后一仰，重心带着人和椅子整个倒了下去的同时，陆忆徵双手一撑地，双脚迅速一个交叉缠住了Yimi的脖子。
Yimi背着手，老神在在地看着自家教官，动都没动一下。
半晌后，陆忆徵轻松地往旁边一翻，动作十分利落的站起身，眼珠斜斜不知看着那里，不太高兴地说：“你想死也别拉着我成么？滚远点，别老是偷袭人。”
YImi一抿唇，刚想开口，周围却忽然起了一片倒吸气的声音。刚才他们两人闹出的动静太大，让那群眼观鼻鼻观心的路人都不由得侧目，而这一侧目，立刻就中了一种叫做“Yimi”的毒。
陆忆徵扫了一眼骚动的人群，尖锐的目光和不要钱的杀气唰唰过去，哄得那十二个人立刻乖乖坐好。
“看吧，又是你出来捣乱惹的祸，”陆忆徵嫌弃地说着，一边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走远点，要不然就给我涂了你的脸。”
“……我不用教导他们了？”Yimi轻轻问了一句，他在面对自家教官时就会下意识压了声音，免得嗓子变得太可怕。
陆忆徵翻了个白眼，走到椅子旁弯腰把它捞起来摆好，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面带亲切笑容，摆出一副长辈的慈祥面孔开口道：“该你干的活，给我好好地干。敢跑，老子砍了你的腿。”
当年他就是这么被变态教官给威胁的！
看着陆忆徵有些扭曲的面孔，Yimi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转身面对自己的学生。
“起立，二人一组对打。”Yimi教官正面瘫脸地说着规矩，忽然眼睛一转，直直地盯着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男孩。
他看得太久，导致所有人都忍不住跟着看了过去。
虽然在岛上众人看来，这十几个人还是小屁孩，什么本领都没有。但好歹是从下层一路厮杀翻滚打出来的人，最基本的快速观察还是学得挺到位。
不久之前，他们被扔进海里淹得半死，打捞起来后就立刻被赶到了这屋子里看录像，一身湿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全贴在身上，加上天气炎热，他们穿的都是轻薄的衣服，这样一来管你什么曲线都能被勾勒出来，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每个人都用古怪而又纠结的眼神看着男孩明显鼓起来的某一处。
男孩的脸立刻涨得通红。
Yimi沉默着，左手不知何时把自己的武器拿了出来，漆黑的枪身在指间转了一圈，枪口牢牢锁定了男孩。
“哟哟哟，混蛋你别又乱来啊，跳弹了你负责挡吗？”陆忆徵笑嘻嘻地从Yimi身后冒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男孩，挑起眉笑得很是猥琐，“啧，就这种定力怎么被挑上来了，那谁……贪婪与欲望是谁在负责来着，怎么没把他给要走啊。”
Yimi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不嫌事多的陆忆徵，直接拉开了保险。
“停停停！”陆忆徵赶紧抬手一把盖住枪身，“又没直接上了你，不过想想又怎么了。”
“……教官，不喜欢。”
Yimi从牙缝里硬生生蹦出几个字，听得陆忆徵愣了楞，随即噗嗤一声笑开：“反正不是我，我还是挺喜欢看的。”
“……”Yimi默默收起枪，“开始训练。”
“等会儿，你，对就是你，过来。”陆忆徵抢着开口把那个清秀男孩给要了过去。
男孩这会儿已经不脸红了，被大家盯了那么一会儿，清秀的脸惨白一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一点血色都瞧不见。
他慢慢站了起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陆忆徵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摆出原来那个欠揍的高傲动作，压着下巴，微微侧头，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脱衣服，自己解决。”
一瞬间，小屋里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见人没有动弹，陆忆徵又轻笑着继续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脱。第二，我找人来绑了你，把那碍事的东西切了，那你也就不用尴尬了。”
男孩瞪大了眼，惊恐地看着椅子上的人，似乎在这一刻，他才明了为什么会有人提醒他要注意疯子。
Yimi倒是转头看了一眼陆忆徵，却什么都没说，淡定地又转回去示意其他人执行命令。
陆忆徵挑眉看着男孩，“不想做？”
男孩的脸揪成一团，皱巴巴的，他在内心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迟缓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陆忆徵笑得比花还灿烂，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器，“杂毛，让他们都停下。”
Yimi时刻注意着自家教官的动静，这边一吩咐，他便立刻抬手制止了对练。
陆忆徵站起来，在通讯器上敲了几下，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门边，回头命令道：“一对一，你，”他在男孩惊慌的注视下微笑着点头，“除非你能够把他们都打败，然后自己逃出这里，不然，你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了。”
“我、我选择——”男孩急急地说着。
“闭嘴。”陆忆徵冷下脸，“你已经放弃了选择一，要么打败他们，要么现在我就让人把你带走。”
说着，他又忽然笑开，语气很轻快地补充：“对了，其他人也要努力，谁不打、谁输了，谁就关小黑屋——海牢的滋味，你们还没尝过吧？”
看着眼前那个笑得一派天真，甚至还能说有些可爱的人，就连Yimi都不由得有些悚然的感觉。但他一贯以教官为准则，见到对方这么说了，他手中的枪口又对准了男孩。
“执行命令。”
像是一个诅咒一般，早已听得耳朵生茧的四个字让十二个人瞬间跌落地狱，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一个站在男孩身旁的女孩忽然一蹲，一个利落的扫腿就把男孩给撂倒在地。
深知这关是逃不过去的，男孩骨子里的血性也被逼出来了，他猛地抱住女孩的脚往怀里一拉，猝不及防之下，女孩被扯得失去平衡，下意识就拽了另一个人一把。
等到滚在地上的三个人翻起来后，小屋内已经陷入一片混战。分不清身旁的人是不是同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自己的敌人，总之哪儿看到人，哪儿就有招呼过来的拳脚，没有人想输，都在恐惧着所谓输其实就是以生命为代价。
Yimi在混战开始的第一刻就站到了角落里，看着屋内持续升温的混乱，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门边的教官，却看见那人闪身出了门。略一思索，他也立刻跟了上去。
只不过刚走到门边，半掩的门便被踹开，哗啦啦进来三四个人，扛着几个木箱子，随手就给扔到了地上。脆弱的木板碰撞到地面发出巨响，没有吸引到打斗的人，反而是Yimi随意扫了一眼，当场愣住。
那满地板亮晃晃的，全都是开了刃的各种武器，有匕首有长刀，他甚至还看到类似古代长枪的存在。
“教官？”Yimi跟着出了门，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陆忆徵。
陆忆徵朝那几个搬武器过来的人点了点头，一挥手，哗啦啦人又迅速撤离，他转头示意Yimi过去，然后上前把小屋的门拿铁链子给牢牢锁住了。
“教官？”
陆忆徵一掌呼上Yimi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闭嘴！”
于是Yimi就真的乖乖地闭嘴不说话，保持绝对安静站在教官身边。
海风呼啦啦吹了过来，夹带着不远处训练场的呼喝声，还有一些咸腥味和独属于水汽的清凉，此时此刻仿佛时间都停滞，只有一个午后的金黄色沙滩美梦在慢慢漂浮着，让人总觉得眼皮沉重困倦。
“……你还是说话吧。”实在是两人之间一安静下来就太诡异，陆忆徵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换了个命令。
“为什么让他们打起来？”
“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国家——唔其实我也没有国家，有种叫做养蛊的东西，把很多种毒虫放在一个罐子里，等到它们自相残杀到最后活下来的那只，就是蛊王。”
陆忆徵面朝着Yimi，背手后退几步，站在毫不吝啬热度的阳光下，眼眸弯弯，似乎正沉浸在美丽的沙滩美景中，心情十分愉悦。
“等到他们剩下那一个人……我才会承认他，承认他的能力足以呆在潘多拉岛上。”
Yimi沉默了一下，然后很平静地开口：“你在骗人。”
“这种事情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做什么，”陆忆徵舔舔嘴角，“反正他们叫我疯子不是吗？那我就疯给他们看！”
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再一次让出自己的权利，既然想要拿他当枪来用，那就应该有被双面刃刺伤的觉悟！
在Yimi灰蓝色的眼眸中，陆忆徵的表情变得十分嗜血狰狞，好像……真的是来自地狱的一个疯魔。
不计代价，只为了让他心中所憎恨的一切被毁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疯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