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热校园记事》书雅

10、第十章 一向对宝儿

　　走出DOWNTOWN CLUB已是夜半时分，大家都觉得昏昏愈醉，也玩得开开心心，小寒第一次感觉到青春的气息是如此之强烈，也是第一次，她觉得有种想哭的冲动，从小她就只有宝儿一个好友，从来没有感受过大家在一起的感觉。可是宝儿不同，她虽然也把小寒视为知己，但是因为样貌出众，身边不乏“拥护者”和“追随者”，即使她和小寒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一起，小寒还是难免有“华盖满宾朋，私人独憔悴”的愁情。
　　“怎么了？”风发现了小寒的出神，体贴的问。
　　“没……没什么，”小寒的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涌出眼眶。
　　“是被感动了，还是被欺负了？”
　　“什么都没有，我没事。”小寒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很多男孩子是讨厌她这种“多愁善感”的。
　　“傻瓜！”风温柔的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秀发，“你的脆弱，你的多情，你的感伤，正是让我迷恋的地方。不然你和宝儿还有什么区别？”
　　说着，两人看向宝儿，宝儿正在“东跑西跑”的发酒疯，一边埋怨烈的婆妈，不让她喝个痛快；一边埋怨凡的小气，就只请她喝柠檬汁，自己却喝芝华士。
　　看见宝儿，小寒破涕为笑，转过身，温柔的伸手，环住风的颈项，轻声细语道：“真的么？你不嫌弃我太多心、太细腻、太啰嗦？”
　　“不……不……不嫌弃……”风完全沉浸在小寒的温柔臂弯里，像个呆头鹅。
　　“谢谢你，任风。最初我还犹豫，现在，我可以肯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了。谢谢你。”语毕，小寒凑过樱唇，在风的脸颊上淡淡一印。
　　世界好像开始旋转了也！
　　风失去自制的能力，紧紧把小寒搂在怀里。只剩下一旁N多双注视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风……小寒……”宝儿看着他们，被他们的真情感动了。
　　“这小子不赖嘛！竟能搞定这种‘感情自闭’型的女生。”Dickey又大嘴巴了。
　　“你说谁感情自闭？”风和小寒一起反问。
　　“噢？你们太不投入了吧！旁人说话你们怎么还能听得到呢？太逊了吧！”
　　“管好你的Yuenny再说吧！”小寒也学会了宝儿的调调，反唇相讥。
　　“完了，最后一个淑女也被‘冰火风’三侠同化了！”阿森也帮腔。
　　“好了，”阿川对他的队员们说，“明天还要早训，我们回去吧！”
　　“对了，明天不是模拟考吗？怎么办？我还没有复习呢！”小寒对风说。
　　“安啦！你看宝儿，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风安慰她，不说倒好，一提起宝儿，小寒又苦了脸。
　　“宝儿她学习本来就比我好，你不知道么？”小寒泄气地说。
　　“什么？她？”众人伸出手指一起指向宝儿。当然啦，没有人会相信这一事实的，正如烈刚进校时，第一次摸底考考了全校第一让大家跌破眼镜一样。
　　“对，尽管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宝儿的成绩虽不算数一数二，但实力也很强劲的。”小寒替宝儿解释。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宝儿有些正经的说。
　　“也是，明天毕竟还要考试。大家早回去休息吧！”烈“妇”唱“夫”随。
　　凡伸了个懒腰，拍了一下风的肩膀说：“那我们走吧！”
　　阿森和Dickeyye 也一齐拍了拍凡和烈，表示友好。然后在阿川的带领下，“集体”回家了。
　　好美的夜晚！……

　　“宝儿，你看，成绩发榜了呢！”小寒冲进教室对宝儿说。
　　“拜托，注意你的淑女形象哟！”宝儿不甚在意地问：“如何？”
　　“我怎么知道？我是叫你和我一起去看榜啊！”
　　“什么？？这次是贴出来的？”宝儿睁大双眼。
　　“Yes, you are right !”
　　“那还等什么，快去啦！”宝儿十万火急。
　　“奇怪，刚才还老神在在的呢！”小寒不解，“啊哟……！”却被宝儿“嗖——”的一下拉了出去。

　　“哎，衣服衣服，宝儿快松手啦！”小寒急忙拉住快被宝儿扯开的领口提醒她。
　　“在那呢？”宝儿挤进人群，在榜上快速地寻找，“在哪啊？学校这回怎么了？我的赶紧找到我的成绩，万一考得不好又被他们看见，岂不是糗大了？”
　　“哇！”小寒很快找到她自己的，“宝儿你看嘛！人家考了第30名也！是全年级第30名哟！好棒哦！看来还是风的学习方法有效，一夜之间成绩提高了将近一倍呢！”小寒偷笑道。
　　“那，我的……”
　　“洪嘉宝，在找你的名字吗？”阿森从旁边突然冒出来，手里转着个篮球。
　　“干吗？关你什么事？”宝儿懒得和他斗嘴。
　　“喏，挺不错的啊，没想到你得IQ还真高。人家说漂亮的女孩子智商低，可你是例外哟！”顺着阿森指的方向，宝儿看见一张超大幅的成绩榜，榜单上只有“洪嘉宝——总成绩全年级第2名”。
　　“你！”宝儿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有这种事吗？全校的成绩榜和宝儿一个人的成绩榜，两榜并列贴在校告示栏里。周围的同学都以异样的眼神注视着宝儿，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宝儿突然觉得委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红了眼眶。
　　“你有些过分吧？”小寒也觉得有些不妥，这样一弄，好像宝儿成了反面教材一样，要不然就是那种“公开处分”，反正就不像是好事。
　　“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刚看到的！好大一张榜啊！” 阿森无辜的说，“谁做的？多气派啊！要是有人能为我做一张，让我一整天不打球我都甘愿！”
　　“……”宝儿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小寒觉得情况不妙，立即跟了上去。
　　宝儿直奔凡三人的休息室，刚好门开着，宝儿气冲冲的径直闯进去。小寒紧紧跟在后面，一进门，就朝风使眼色，提示他们：红色警报！
　　“哟，谁惹我们洪大小姐生气了？瞧这漂亮脸蛋，都快变成气鼓鱼了。”风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给宝儿“降火气”显然是当务之急。
　　“没你的事，走开！”宝儿一把推开风，风顺势倒去，幸好小寒反应快，来个“美女救英雄”，把风扶住了。
　　“那是我的错了？我怎么得罪你洪大小姐了？”凡一脸好笑的问。
　　“你不会那么无聊。不像某人，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就知道围着女生转。竟想一些乱七八糟的花招，自以为是‘情圣’。这些雕虫小技偏偏小女生还可以，骗我洪嘉宝，想得美！”宝儿又一把推开凡，径直走到坐在沙发上的烈面前。
　　今天的烈有些不同，脸上少了些往日的灿烂，多了几分惆怅，看见宝儿，好像精神恍惚似的，没听见她说什么，怔怔的出神。
　　“别跟我装傻！你闲得没事可做了是不是？你无聊到如此地步吗？”宝儿委屈的怒喊。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还要我怎么做？”烈有些痛苦的说。
　　“烈……他怎么了？”小寒低声问风。风却不语。
　　“你少来了！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你以为这是在帮我吗？告诉全校的学生我的学习成绩有多好？”宝儿真的有些生气，这种无聊的事，亏他做得出来！
　　“你不问清楚就朝我发脾气么？难道我的真心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带给你一丝丝感动吗？你都不会想想我对你的好吗？”烈伤心地说。
　　“你有对我好吗？”宝儿“气”不择“言”。
　　“宝儿……”小寒偷偷拉了一下宝儿的衣角，“这话可有些伤人了。”
　　其实宝儿也知道这话过了点，但“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怎好改口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烈“噌”的一下站起来，抓住宝儿的双手，用力的摇晃着她说。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宝儿被气急了，一甩手臂，大声地说：“再说一遍又怎样？你有对我好么？你对我根本就不好！一点也不好！”
　　“……”烈像被重击了一下，无力的松开手，喃喃自语道：“不如走了也好……”
　　“莫名其妙！”宝儿气急而去。
　　“烈……他到底怎么了？”小寒问大家。
　　“连你都看出烈不对劲了，宝儿她真不应该这样……亏得烈平日对她那么好……今天这事是宝儿不对，我支持烈！”风表明自己的观点。
　　“别跟着胡闹了，”凡一脸严肃，“烈的爷爷去世了，他把名下的不动产和股份全都转到烈的名下。现在烈的父母要烈回英国，接受遗产，并处理一些相关的手续，正好我们也快到三年级了，所以……”
　　“所以，烈的父母已经替烈办好了留学手续，烈，恐怕要在英国定居了。”风接着说。
　　“怎么会这样？宝儿知道吗？”小寒担心地问。
　　“你看她那个样子会像知道的吗？况且，以她对烈的感情，知道了又怎样？”风毫不避讳。
　　“烈，你去哪？宝儿她是无心的，她不知道你要走了，她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这样的！”看见烈站起来朝门外走，小寒急忙替宝儿解释。
　　“没事，你们都回去吧！既然这里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我还是走得好……”烈深吸了一口气说。
　　“烈……”大家都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又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挨到了下课，风送小寒回家，一路上，两个人一直在说烈和宝儿的问题。
　　“不是你们任何一人做的？”小寒有些怀疑，“真的么？你不会骗我的吧？”
　　“我没骗你。况且我们有必要这么做吗？以你对我们的了解，我们会吗？对，烈对宝儿是有些疯狂，但是烈有做过让宝儿尴尬的事吗？”风娓娓道来。
　　“我想也是……”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小寒家门口，却碰见了宝儿。宝儿拉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一付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可怜模样。
　　“宝儿？……烈他也太过分了吧！就这样把你干出来了？别怕别怕，住在我这儿，安啦！”小寒拉过行李箱，搂着宝儿安慰她。
　　“噢，不是啦，是我自己出来的，那个家伙不知道。”
　　“喂！”风有些不能忍受宝儿的“冷酷无情”，按埋不住心中的不平说：“请你称呼我哥们的名字，ok?烈不叫‘那个家伙’！而且这么久以来，他对你一直是无微不至，我们三人为你吵过多少次你知道吗？尤其是列，他不容许任何人说你一丁点不好。现在他要出国了，至少你应该向他说声谢谢或道个别吧！还有，今天的成绩榜，与我们三人无关，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话就这么多，信不信由你。”说完，风向小寒嘱咐了几句就回去了。
　　“宝儿，你真得不应该这……”
　　“哎呀，好烦啦！人家困了，上楼去睡了。”宝儿马上开溜。
　　“宝儿，如果烈真的就这么走了，你一定会后悔！就算你不想留下他，至少应该去和他好好谈谈吧！”
　　宝儿听到这些话时，停下了脚步，满满的转过身来问她：“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去？”
　　“其实你自己清楚得很，就是不好意思吧！”小寒很是了解宝儿，虽然宝儿表面上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在刚才听风说烈要出国时，宝儿就已经有所动容了，只是她自己不会察觉罢了。十几年的交情，使得小寒能够敏锐地抓住宝儿的一颦一笑，“行了，快去吧，时间不早了，记得早去早回啊！我给你等门……”
　　有了小寒的鼓励，宝儿舒心地笑了，对，应该和烈说清楚了。就算不能在一起，就算她一直喜欢的是凡，也要给烈一个交待。打定主意，宝儿伸手打了辆taxi，返回烈的公寓，和烈做个道别……

　　夜晚，灯火通明，9点整。看看了手表，算了算时间，丁佳知道时机来了，于是按下了烈公寓的门铃。
　　“谁？”门铃对讲机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丁佳一阵心痛，她的烈，她的那个阳光灿烂般超级无敌少女杀手，竟会如此消沉。回想以往和烈在一起的日子，即使彼此吵架了，也不见烈会如此……都是那个该死的洪嘉宝！……不过，烈，放心吧，我会很快把你从痛苦里拯救出来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谁？”烈再问。
　　“噢，我，”丁佳收回心绪，“我是丁佳，班导师要我来找你。”
　　“有事吗？”烈显然不想请她进来。
　　“导师要我问你关于校董事会的事儿。”
　　“明天吧，我很累，要睡了……”烈要关上对讲机。
　　“啊！——”传来丁佳的尖叫声。
　　“喂？——喂？”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她是女孩子，还是开门吧。
　　打开门不见人影，烈低头，才看见丁佳躺倒在地上，叫了几声不见反映，只好把她抱进公寓。进了门，烈把她放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然后又去吧台拿了一罐冰汽和一代冰块，准备给她敷敷脸。不过，她却慢慢醒过来了。
　　“你还好吧？”烈礼貌的问。
　　“还好，刚刚看到一只蟑螂，吓了我一跳，心脏就突然有些不舒服，然后就不清楚了……你知道的，我以前就是这样，心脏不太好”丁佳在柔和的橘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娇媚。丁佳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美，摆出了充分展示自己美丽的pose，更加柔美。烈看得出神，丁佳嘴角扬起一丝胜利的微笑，她知道自己是美丽的，而且，没有人可以抗拒她的这种美。
　　但是在烈的眼中，浮现的却是宝儿的面孔，那水灵清透的大眼睛，那柔嫩细致的粉嫩肌肤，那红润丰满的樱唇，还有那天使般的笑容……烈已经模糊了视线，宝儿，你在哪？？
　　丁佳漆近身体，双手慢慢的环住烈的颈项，缓缓的靠近……
　　门突然开了，宝儿兴冲冲的进来，面带笑容的，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烈……和丁佳……他们真的是恋人，原来我才是“代打”，是“备胎”……
　　“你们继续好了，打扰了。”宝儿转身要走，却被突然清醒的烈拉住了。
　　“不是你想得那样，听我解释。”烈有些焦头烂额。
　　“对啊，宝儿，你不要胡思乱想，烈他指示……”丁佳故意迷惑真相。
　　“不用解释，我没有乱想，只是我亲眼看见罢了。这样也好，我们本来就不是一对，强挤在你们中间，对我、对你、对丁佳，都不好。”
　　“不是不是的，你就不能听我说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你自己想得、认为的，却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烈怒吼。
　　“所以，我们不合适。”宝儿也开始觉得烦躁了。
　　“都是我不好！宝儿，烈，你们不要吵架，都怨我，我……我……”丁佳又做要昏倒装，只是朝烈的这边倒去，而不是超没有人的那边倒。
　　列顺手接她入怀。
　　“……”宝儿真的无话可说了。
　　“不是的，她心脏不太好，有时太激动就会昏倒……我……”烈很是手忙脚乱，一面想把她放在沙发上，一面又扒不开她紧缠住自己脖子的手臂，却又不能让宝儿误会，还想极力解释，却越描越黑。
　　“应该是我道歉才对，害你的宝贝‘太激动’而昏倒。我这就走，不打扰了。”
　　“宝儿！……宝儿！……”抱着一个170公分女生的烈又怎么会跑得过宝儿，转眼间，宝儿就消失在烈的视线……
　　“不要啊，宝儿……”烈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宝儿这么一走，就真的会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一般，一种失落的恐惧占据了烈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