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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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祺垫了张报纸，顺势坐在水泥地上，右手伸入口袋中摸到手机，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一点三十六分，而后左手半插进上衣内侧，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清醒了许多——，一把子弹满镗的手枪。
他环视四周，八个，九个……还差两个。加上任龙，一共找到十个同他一样就位的打手，各自的手掩在衣服内，他迅速将这些人的信息盲打出来，按下发送。
他开始寻找第二队人，运货工，保洁员，站立交谈的情侣，如果走到他们身边仔细观察，会在每个人的耳廓内发现一枚肉色的，纽扣大小的装置——大概搜寻到二十个。
日光太过强烈，陈煜祺打了个哈欠，微微眯起眼睛，他隐约听到不远处的船鸣。
一点五十五分，白色的轮船缓缓靠岸。
陈煜祺起身，冲任龙招了招手，快步朝前走去，“阿祺，”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装作寒暄，“你留意看我身后，两个手推车。”。
片刻后两个身着码头工作服的男人从一摞两人高，十多米宽的货箱之后绕过来，每人推着十余个木箱，头戴黑色贝雷帽，严严实实遮住了半张脸。
“来了，”陈煜祺低声说，“还他妈挡着脸，生怕引不起别人注意。”
“操，”任龙闻言愣了愣，脸色瞬间暗下来， “戴着黑帽子？”
陈煜祺点头，“朝这边过来了，下一步呢？”
任龙抬手比了个手势，恶狠狠的说道，“黑帽子挡住脸，是在说附近有条子。跟着货走，有情况就动手。”
看到任龙的手势，附近一部分人开始向后散开，陈煜祺扫过周围每一个人，在不远处一堆货物旁找到了刚开始没有发现的其他两个打手，右手马上快速盲打起短讯。
“妈的，”推货的两个人越来越近，任龙朝陈煜祺努了努嘴，“说不定都活不过今天。”
陈煜祺顺着他的指示朝东面撤开，眼睛紧盯两车木箱，余光瞥见一张熟悉的脸，于是伸出左手摸了摸耳垂。对方用手里的报纸遮住嘴低声说了几个字，先前认出的的第二队人马上开始行动，分别向任龙的手下们靠近。
一辆空货车停在大约二百米处，两个人推着货物迅速向那边行进。
逼近货车时，车后忽然走出两名警察，身穿警服，一边掏出证件一边要求两个人打开货箱检查。两人停下脚步，帽子仍旧遮住脸，站定不动，刹那间手中突然双双拿出一把枪，各自冲警察连发几枪，扔下推车快速向旁边跑开。
两名警察应声倒地，手中抓住的枪还没来得及上膛，血液渐渐覆盖周围的地面。
两队人随着枪响开始行动，任龙带着三个打手向木箱跑过去，沿途不断扫射四周。先前散开的便衣每人锁定住一个打手，双方霎时陷入混乱的枪战。
陈煜祺已经避到一堆货箱后，象征性的偶尔探出脑袋放空几枪，四下搜寻起一个身影——刚好对上他的视线，于是伸出手指了指任龙，那人点头，带着几名便衣迅速移动到空车背后，隔着车与任龙几个人交战。
陈煜祺转身，冰凉的枪口抵在自己脖颈处，他举起双手。
“你刚才在做什么，”对方正是打手之一，腹部中了至少两枪，脸色惨白，“你是叛徒。”
“不不，”陈煜祺右手扶住对方执枪的胳膊，“你听我说。”下一秒扣住对方的手腕，抬腿踹在他的小腹上，缴下枪来冲对方的眉心连放两枪。
他挑了挑眉毛，一脚踹开对方的尸体。看来自己的任务差不多结束了。
两点十九分。
陈煜祺从货箱后冲出来，一路放着空枪向任龙跑过去。任龙身边两个打手正搀着他，继续与警察交火，任龙表情痛苦，左腿和一条胳膊中弹，被扶着向后撤退。陈煜祺赶上前去扶住他，示意两个打手掩护，带着他回到货箱后。
陈煜祺把任龙染血的T恤撕成条给他包扎止血，“撤吧”，后者瘫坐在地上，倚靠着货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老子还不想把命搭进去。”
“货呢？”陈煜祺一边说一边探出头去观察情况，除了他们以外只有三个打手活着，各自躲在一堆货物后，其中一个受了枪伤，陈煜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准备撤退。
几个警察留在了推车旁，之前与陈煜祺交流的中年男人带着其他人正疾速向他们移动。陈煜祺皱了皱眉，回到货箱后扶起任龙。
“从前面……一百米，拐下去，绕到……那个雕塑后，”任龙艰难的说道，“有……车。”
警察向他们赶来，陈煜祺示意其他几个打手一起行动，几个人按照任龙的指示向前跑，绕过三四堆货箱，到了一座雕塑后面，——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敞开，司机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冲他们吹了声口哨。
陈煜祺同两个没有受伤的打手一同把任龙和另一个中弹者安置在位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倚靠在车座，警笛的声音从车后传来。正准备摸手机，突然地急刹车却让他的头狠狠撞击上前面的位子，他扶着前额直起身来，皱起眉看了看司机。
“准备下车，”司机转过身，“小老板等着你们三个呢。”
陈煜祺抬手摸到车门，顺口问道：“三个？”
司机突然掏出枪，子弹瞬间击中伤员的太阳穴，两人半昏迷着，甚至到死都没有看到自己杀死自己的人的样子。
三个活着的人走下车，司机隔着玻璃再次吹了声口哨，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