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试炼 ...
-
十年后
飞流的瀑布旁，一抹清幽的身影在努力地练剑。凌厉的目光与剑的寒芒如出一辙，利落的身手可以看出她武功的精进，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如披冰霜。一套剑法完毕，女子回过身来，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笑意，一旁等候的丫鬟立即上前接过女子手上的剑。
十年前的小女孩，现在长大了。十年的磨练，让紫渊迅速的成长进步，她变得无情，除了报仇，她的心里没有其它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能走进她的内心世界。紫渊拿起放在一边的布巾，抹了抹头上的汗，一名窈窕的丫鬟从远处走来。
“小姐，”那名丫鬟说道，“夫人让您马上去她的房间，好象有什么事要交代。”这女子叫粉蝶，是紫渊的侍女，也是紫渊少数信赖的人之一。
紫渊停下手上的动作，颦眉问道：“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好象挺重要的，我看月姑娘和雷公子也被叫去了。”粉蝶柔顺地回答。
“是吗？”紫渊想了一会儿，放下布巾，“粉蝶，你先回去，我去一趟马上就回。把我的剑也拿回去。”
“是。”粉蝶接过剑，离开了。
紫渊来到言枫的房前，轻敲房门。
“进来。”
听到声音，紫渊进入房间，一抬头便看见一起长大的好友蓝月和雷烈已经到了。与言枫打了声招呼，便站在两人旁边。蓝月和雷烈跟紫渊不一样,他们是言枫掳来的孩子,小时侯就有很好的武功根基,从小和紫渊一起练武,他们在言枫的磨练下也有精湛的武功。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言枫要将他们掳来；紫渊也不明白，言枫明知道她的目的，为什么还要教她武功。今天，他们都有预感，这一切似乎马上就会有答案了。
言枫坐在书桌后，嘴角勾起算计的笑容。十年的时间过去了，言枫的脸上却没有留下太多的岁月痕迹。她缓缓问道：“你们的功夫最近练得如何？”
雷烈简单地答道：“尚可。”
蓝月也回答说：“我已将枫姨教的武功尽数悉获。”
“我已练成‘雪芒剑法’。”紫渊低头答道。
“好。”言枫站起身来，“你们来此已有十年，我也教了你们不少东西，今天叫你们来是要通知你们：明天，我将考验考验你们，看看你们这十年来学得如何。”她顿了一下，“今晚好好享受一番，这也许是你们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晚了，好好珍惜吧。”
紫渊和蓝月飞快地对望一眼，雷烈也皱紧了眉头。虽然不知道言枫将给他们怎样的考验，但他们心里清楚，这场考验不会那么简单，甚至将十分残酷。言枫坐回椅上，将他们的反映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的笑。
三人从言枫的房间退出来，来到经常去的小河旁。
蓝月最先沉不住气：“你们说，言枫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要考验我们，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就算有阴谋，我们也别无选择。”雷烈冷静地说，“如果我们不参加，言枫一样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结果恐怕不是你我能承受得了的。”
“烈哥说的没错。”紫渊接口道，“我们只能万事小心，一切多留心了。”
蓝月拉起紫渊的手，担心地说道：“你和言枫有不共戴天之仇，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我和烈哥虽然与她没有深仇大恨，但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掳我们到这里来，恐怕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紫渊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说：“你放心吧，至少她现在还不会对我怎么样；至于你们，我总觉得，也与我脱不了干系。”
雷烈也安慰地说：“不管怎样，只要我们三人齐心，就不怕她玩什么花样。”
紫渊笑了笑。她对明天的考验也忧心忡忡，只是她不想让大家为她担心，所以选择忽略不说。回到房间，粉蝶还在等着紫渊。
看到紫渊回来，粉蝶放下手中的活儿，站起身来，她看了看紫渊，问道：“小姐今天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出什么事了吗？”紫渊把言枫的话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粉蝶安慰说：“小姐放心吧，月小姐和雷少爷的武功那么好，不会有事的；小姐吉人天相，也一定能顺利通过考验的。”
“借你吉言，”紫渊勉强地笑了笑，“但愿明天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考验。”
第二天一早，三人都来到言枫的房间。言枫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密室外，对他们说道：“我为你们准备了三间房间，每个房间只有一个出口，并且有不同的埋伏，你们若能在一个时辰内消灭所有敌手，并走出密室，就算通过考验，否则，你们就会死在里面，再也没有从新来过的机会。好了，你们选择你们要进的房间吧。”
紫渊深吸一口气，率先选定了房间；蓝月和雷烈相视一笑，也选好了房间。三个人同时进入了房间。言枫转身坐到早为她准备好的椅子上，耐心地等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紫渊进入房间后只见到一片黑暗，恍惚间只觉得有两股气流从前方一左一右夹击而来除了模糊的影子什么也看不见，考虑片刻后紫渊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在一片黑暗中只能靠听力来分辨敌人的位置。
三个人都屹立不动，没有人先出手，似乎都在等待，等着别人先出手、等着别人露出破绽、等着最好的时机。过了好一会儿，有人沉不住气了。紫渊感到一股剑气迎面袭来，她迅速拔剑抵挡。只觉得这剑气十分熟悉，但容不得她多想，另一人也提剑攻来，紫渊只能尽全力抵挡。
纠缠了大半个时辰后，仍没有分出胜负，也没有人占上风，战况僵持着。突然，那两人互相缠斗起来，将紫渊排出战局。紫渊觉得疑惑，他们应该一起攻击自己才对，怎么会突然自己人打起来。只听见一声剑没入身体的声音，血辛味在密闭的房间里蔓延开来。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紫渊因受不了光的猛然亮起而闭紧了双眼，等她再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是再一次令她心碎的画面：蓝月和雷烈胸口都插着一把剑，倒在地上——他们互相伤了对方。
紫渊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呆呆地站在一边，直到蓝月发出一声呻吟她才回过神来，赶到蓝月身边一把抱住她，嘴里不停地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雷烈拔出胸口的剑，用右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地移到蓝月身边。他从紫渊手中接过蓝月，将她拥在自己怀里。蓝月扬起头，与雷烈相视笑着。她靠在雷烈怀中，轻轻握住紫渊的手，喘着气说道：“紫渊......我和烈哥一进房门就认出对方了......这么做.....也是我们刚刚商量好的......”
“你们怎么商量的，我什么都没听到啊？”紫渊的眼泪夺眶而出。
雷烈拥紧蓝月，接过话题：“我和月儿的感情早已经超出了朋友之情，我们不需要言语就能了解对方的意思。刚才一进房门，我们就认出了对方的气息，当我们用密音传语确定对方后，就作出这个决定了。”
“紫渊，我和烈哥谁也离不开谁......所以......”
“所以你们就抛下我，作一对亡命鸳鸯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紫渊痛哭着，她伤心他们牺牲自己保全她，伤心自己面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蓝月看着紫渊这样，自己也泪流不停。
“紫渊，别这样。”雷烈抚摸着蓝月的脸，“我们也舍不得你，可是你有自己的使命不是吗？你有着血海深仇要报，而我和月儿，不管谁失去谁，另一个都不可能活下去，所以我们才作了这样的选择。紫渊，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为顾家也为我们活下去。这样，你才能为我们报仇。”说到这儿，雷烈也红了眼眶。
紫渊狠狠地点了点头，她早已泣不成声了。
蓝月和雷烈欣慰地笑了，蓝月对紫渊提出了最后的愿望：“紫渊......我们死后......请你，把我们......埋在一起，好吗？”
“恩......”紫渊紧紧抓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蓝月留住一样。
“谢谢你。”
蓝月与雷烈对看一眼，将对方的样子记在心里。突然，雷烈抓住蓝月胸口的剑，猛然刺下，让剑刺透了两人的胸膛。紫渊咬住下唇，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泪如雨下。
痛哭一场后，紫渊擦干脸上的泪水，提剑站起，她看着蓝月和雷烈，心里默默地说着：月儿、烈哥，你们好好安息吧，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紫渊回过头，强逼自己走出房间，来到言枫的面前。
言枫看着紫渊，嘴角的笑更加刺眼。“好，你完成的不错，能够狠下心杀死自己十年的好朋友，你的确有做杀手的潜质。回去好好的休息吧，明天我将告诉你，你的任务是什么。”
“是。”紫渊盯着言枫，狠不得现在就杀了她，但她知道，自己的实力还差很远，根本无法报仇，她只能按捺住心中复仇的火焰。想到蓝月和雷烈，紫渊的眼睛不觉又湿润起来，她向言枫说道：“我想亲手埋葬月儿和烈哥，请枫姨恩准。”
言枫看了看她，没多加阻拦就答应了。紫渊叫来粉蝶，两个人将蓝月和雷烈的尸首带到他们经常去的小河边，将他们和葬在那儿。
第二天一早，紫渊便来到言枫的房间。言枫早已经等着她了。
“你知道段家堡吗？”
紫渊低头答道：“知道。段家堡由段稼先前辈创立，传到现任堡主手上已经是第四代了。上任堡主段羽剑连续三届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于两年前将堡主之位传给独子段梦凡。”
“不错。看来，你还挺了解的。”言枫斜睇着她，“我交给你的任务就与段家堡有关。”
紫渊心一沉，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
“二十年前，段羽剑抢走了我刚出生不久的女儿，现在我要讨回这笔债。”言枫恨声说，“我要你杀了段梦凡，我要让段羽剑也尝尝失去最亲的人的滋味。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我要你提着段梦凡的脑袋回来复命。”
紫渊皱紧眉头，她决不相信言枫的企图如此简单。
言枫拿出一块玉配，让人交到紫渊手上：“这是联络的令牌，我会定期派人跟你联系，你可收好了。”
“是。”紫渊接下玉配，转身离开。
言枫看着她离开，嘴角又勾起阴沉的笑：顾紫渊，你的悲剧就要开场了，好好演吧！蓝月和雷烈是第一次打击，段梦凡将是你的第二次打击，而后面，还有好多好戏在等着你呢！
紫渊回到房间，让粉蝶简单地打包了些行李，便一起离开了住了十年的绝情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