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当道》妖魔横行

18、018

　　018

　　公孙家有女名玉者，实乃机关之鬼才也，据传闻此女4岁开始学习，7岁便已熟知各种机关理论，8岁即可制作机关，13岁已能自创机关，如今三年过去了，却是不知此女已达到了何种境界。

　　“你你你你你——今天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了，你居然就是传闻中那个公孙家年轻一辈的个中翘楚公孙玉！”杜锦明再也无法继续淡定地装逼了。

　　“嘻嘻，哪有那么夸张啊。”回应他的是公孙玉一个谦虚的笑容。

　　单雨屏刚开始也很惊讶，不过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常态，长眉微挑，戏谑道：“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那那那那个，小琳，很厉害么？”夏静雯十分好奇，现在总算逮到了机会询问。

　　“穿越大神给的福利啦，我是胎穿啊！”公孙玉凑过去，贴在夏静雯耳边小声说道，不过杜锦明和单雨屏此时注意力都被另一个声音吸引了，所以没有听到她们两个说了什么。

　　“咱家绛珠的面子可真大啊，竟然连公孙家的人都来捧场，好不荣幸！”远远只听见一个娇媚的女声传来，这一声如黄莺出谷，千回百转，且带着八分笑意，委实惑人！

　　众人抬头，却是红尘坊坊主画九娘携着一甘女子款步行来，人群自动分开，两边都有护卫进行阻隔。

　　画九娘原是南方那边一个十分出名的艺妓，后来被一个京城权贵看上，就为她赎了身做侍妾，并带她到了京城来。后因她行为不拘一格，遭到那权贵的厌弃，便被休出门外。彼时画九娘二十六岁，仍可算是风华正茂，怎肯甘心就此平庸下去，当即便投到了京城一个权势极大的人门下，并开了这家红尘坊，概因后台强大，且其中歌舞艺妓都十二分出彩，不多久便成为了京城第一的歌舞坊，从此扬名，画九娘也成为了人人论道的风尘奇女。

　　现在画九娘年过三十，仍未显老，反添几笔妩媚韵致，举手投足一派成熟女人特有的迷人风情。

　　在画九娘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个浓妆重彩，华服云髻的美丽女子，十八岁模样，想必就是那绛珠姑娘了。这女子样貌姣好，尤其是那身段窈窕动人。只是其眼神空洞，似无焦距一般，神情淡漠，举止冷淡。

　　“各位大人好！”画九娘随意请了个安，身后一众女子也跟着福了福身。

　　“九娘，弄这些虚的做甚，不如快些跳舞才算正经！”说话者应是一个与画九娘十分熟捻的人，急急地催促道，四下里一片附和声。

　　“哟呵，大人您这么着急做什么，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这句回话又是引来一阵哄笑，画九娘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坊间传言今儿个咱绛珠要抛绣球是真的，不过嘛——”

　　故意顿了一下，画九娘在众人急切的眼神中勾起一个娇媚的笑容，道：“春风一度却是假的了。”

　　周围顿时一片议论之声，公孙玉造成的冲动也逐渐淡了下去。

　　“哦——？那这抛绣球又做何解？”单雨屏冷不防接话道，桃花眼微微眯起，面上一派轻佻之色。

　　“咦，三爷竟也在这儿，恕奴家眼拙，方才并未瞧见。”话虽这么说，九娘一点惊慌都无，只是看向单雨屏的眼神与其他人明显不同，“至于这作何解嘛，奴家原是想要等跳完舞后再说的——”欲语还休，眉眼带笑，红唇轻嘟，好一个天生尤物！！

　　单雨屏挑眉轻笑，眼中兴味盎然。

　　“不过既是三爷，那奴就卖您一个面子，”这一句话又是引得在场众人无不酸涩嫉妒，眼刀子不要钱似的往单三身上甩，更有哀怨目光停驻于九娘身上。

　　“咯咯，”画九娘娇笑一声，道：“说了怕是大人们不信，咱家绛珠抛绣球，原是想要收徒弟的！”

　　于是周围又是一片议论之声。

　　“收徒弟？竟然要收徒弟！”

　　“能被京城第一舞妓收做徒弟，不知谁有这个运气！”

　　“好好的怎么又要收徒弟了呢？”

　　众说纷纷，各不一致。

　　“好啦，”九娘拍拍手，道：“现在还是先让咱姑娘表演吧！”

　　这倒是赢得了人们的赞同，尤其是身处外围的平民百姓，一个劲的喊道“快跳舞，快跳舞”。

　　“那么，就让我现在来为大家献上一支应景的独舞——《韶华》！”不知何时，那些姑娘们都去了台子那边，此时只得绛珠一个站在正中央，几个弹唱的围在台子周围，架势要弹，顿时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那绛珠一席桃红色广袖流仙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颗圆润香肩，外罩一水红薄纱，尽显飘逸之态，抬手间竟似那九天仙子误落凡尘，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黛眉直飞入鬓，一双凤眼黑白分明，眼角斜挑，眸光如送秋波，琼鼻如玉，朱唇紧抿，左眼角的一颗泪痣真真算是画龙点睛之笔！又是一个堪比沈楠的红颜祸水！

　　夏静雯撇撇嘴，凑到公孙玉耳边抱怨道：“这里美女怎的这般多！”

　　公孙玉很不厚道的笑了。

　　单雨屏和杜锦明在一旁听得清楚，知是夏静雯小女儿心思发作，难免失笑。

　　乐声犹如流水潺潺泄来，每一次弄弦都似点到了人的心尖上，一时间众人仿佛异地来到桃花林内，似有片片花瓣乘着春风翩跹舞动。

　　不多时乐音陡然一个急转，将众人思绪拉回，此时绛珠同样闻声而动，一个急旋转身，桃红袖摆也随之飘起，水红薄纱也浮于半空，刹那间只如桃花初绽，风采卓绝。

　　接着，绛珠又跟着乐音猛然停下，低首俯身，轻探玉臂，莲足微勾，脸上露出宜嗔宜喜的莫名神情，叫人心系。

　　一会，又是四处飞扬，笑容明媚，态度痴憨。那一身粉裙红纱肆意舞动，引人渐入佳境。

　　就这样，恍恍惚惚中，一曲终了，人们却还好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有人惊叹，众人方才渐渐转醒。

　　“好！”

　　“不愧是京城第一舞妓，如此这般，真当得起！”

　　“真真是恍在梦中啊！”

　　一时间各种赞美之声不绝于耳，这一支【韶华】当真是让人知晓了什么才是春光醉人！

　　后来又陆陆续续演了几支，却都无起始那般惊艳，直至夜渐渐深，众人都总算有些意兴阑珊，九娘方才重新上台来，笑吟吟地道：“各位看官现在想必都有些疲了吧，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场了，不过不是舞，却是由我来亲自为大家唱一曲新填之词——【韶华】”说完挥手，有人抱上一架黄花梨木的雕花古筝，放在近前。

　　顿时周围众人都又来了精神，这九娘可是已经多年没再出手了啊，当年的画九娘琴技可是一绝！

　　乐音汩汩，所填之词是：

　　芳华初绽

　　只道是

　　春光易负人

　　经年悠悠

　　谁又能

　　韶华重再来

　　花开几时又谢

　　谢后几时重开

　　东风岁岁年年携春来

　　只叹流年易逝红颜易老

　　不敌光荫最浓媚人醉

　　醒后又去若干载

　　青春不再

　　可把韶华终不负

　　花间年岁惹人空悲哀

　　一曲终了，着实让人回味无穷，心生感念。

　　画九娘趁人不注意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泪，既而笑道：“奴献丑了。”

　　“哪里话！九娘实在是风采不逊当年啊！”

　　“看来九娘为了绛珠姑娘可是多费了许些心思啊！”

　　“着实是暖风醉人而人不自知啊！”

　　众人皆是惆怅了那么一会子，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抛绣球之上，有几个不死心的仍是追问道：“当真只是收徒弟么？！”

　　九娘一一回应了，准备准备就要抛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