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遇上神经病》叫我茶一

9、谁才是真正的意外

　　木槿瞪大眼睛看着说话的人，整个人就像飘在一团扯不开的棉花里，犹如脱离了地球引力般没有真实感。

　　孙杰和董舒…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孙杰是死是活木槿无心去管，可是，可是董舒怎么会？

　　顾不得其他，木槿一路推开围在楼梯口往下观望的围观人群，越过临时拉的警戒线直直往楼下去了。

　　大厅里的墙壁上还拴着乔兰昨晚过生日时的装饰气球，从厨房的方向飘荡出一股甜腻腻的蛋糕香气似乎是为大家准备的早餐。木槿被香味吸引顿时觉得自己饿的能吃下一张桌子，仔细想想，他昨天晚上似乎就没吃多少。

　　“站住！谁让你下来的！”一个身穿警服的民警一脸严肃的向木槿走过来，全然是班主任抓着学生逃课时的那副神情“快上去，现在任何人不许进出。没有看见警戒线吗？”

　　木槿见真的有警察顿时心凉了半截“警官我是来找乔兰的，我要找她问清楚楼上都在传说我同学死了。”

　　知道了木槿的来意，警官的态度微微好转了些“实在抱歉这里确实死了人。现在我们警方正在全力收集现场信息，任何人不得进出。麻烦你在楼上稍等片刻，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逐个给大家录口供，等所有人的口供录完，如果没有别的特殊事情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所以现在麻烦您配合我们工作。”说着便作势要把木槿往楼上轰，木槿听完后仍旧觉得整个人懵懵的，下意识反抗往旁边躲。

　　“让他过来吧。”

　　木槿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印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张警官？”木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没错，站在那的可不是当初负责李锦然自杀案的那个张谷年嘛！木槿对这位张警官的唠叨以及草木皆兵的办案方式可十分印象深刻。但，但这张警官怎么会在这呢？这应该不属于他的辖区吧…

　　张谷年似乎是从木槿的神情里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木槿的后背，像个老朋友一样轻声和他说“一会儿再和你说这些。说来话长…”

　　木槿跟着张谷年去了案发现场——乔兰家通往泳池的走廊。

　　那里现在摆满了过去木槿在电视里才见过的东西，不远处木槿还看见了一个白色的人形圈，它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墙上，像是曾经有什么人依着墙坐下一样。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梗咽着，完全说不出话来。

　　张谷年并没有在此停下脚步，而是带着木槿进了一旁的另一间屋子。推开门，木槿立刻感受到了屋子里弥漫着悲伤气氛。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乔兰，此刻她正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哭得正伤心，也难怪…好好的生日发生这种事…

　　木槿刚踏进屋子身后就又进来一个陌生的民警，他连忙给人家让路。“张警官，尸体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哦好的！我马上就过来。”

　　张谷年听后一脸凝重，然后转身对木槿说“你先在这稍微等我一下，我一会儿有话要问你。”说完他安抚似得拍了下木槿的肩膀，木槿有些木讷的冲他点头。

　　等张谷年走后木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恍然意识到自己被独自扔在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乔兰在哭，有些歇斯底里的那种，她的妈妈正在一旁安慰她试图让女儿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错。木槿在另一张桌子前看见了刘思佳，她正背对着自己呆呆地坐着，木槿无从得知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可曾为她自己与孙杰的争执感到后悔？可曾为那样包庇着她、爱着她的人的死觉得难过？

　　最后木槿的目光落在一旁低着头独自默默抹眼泪的孔浩身上…这一刻木槿无比清晰的觉得自己真该好好听话待在楼上不要下来…不，他就应该在屋子里和顾槐待着，享受昨晚和他同床共枕的喜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木槿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因为他自己完全就是这个房间里多余的一个部分。所有人视他为空气，可他并不是真的不存在。乔兰的哭声和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木槿的耳朵里，他唯有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

　　“他人真的很好，虽然在别人眼里他总是像个坏孩子。可是每次我和思佳有任何麻烦他都会马上帮我们…唔他这个人就是太逞强了，一定是水性不好但就是想在大家面前露一手才，咳咳，才早起练习的…没想到…没想到…我早上看见他的时候就应该提醒他的，都是我的错唔…”

　　逞强不幸淹死的吗？倒也是符合他的脾性…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张谷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所有人都向他看了过去，他的目光却独独停在了木槿身上“出来一下。”

　　就这样目光被转移了，大家都一脸意外的看向木槿，像是他是突然从空气里凭空出现的一样。木槿忙逃命一样的走出了这间屋子，在关门的时候他还能听见里面传出一阵议论声。门啪得一声关上，也将那些嗡嗡声关在了里面，像是分隔开了两个世界。

　　“你最后一次看见孙杰和董舒是在什么时候？今天早上六点到七点半之间你人在哪里？”张谷年严肃的神情吓了木槿一跳。几个月不见，木槿觉得张谷年多了一种莫名的气势，他和过去那个冒冒失失的张警官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现在是在录口供吗？”木槿有些不适应的默默往后退了一些。

　　“不，口供的事一会儿再说。现在就只当我们两单独叙旧，讨论讨论。”张谷年也意识到自己的神情吓着木槿了，他揉揉眉头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放松下来。

　　木槿抿了抿嘴唇，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董舒是怎么死的？也是意外吗？”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的每一句话对案件的进展都非常重要。”张谷年显得有些着急，像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急着要去做。

　　木槿听后昂起下巴，别人说什么他就配合着做什么可不符合木槿的性子。“可是你刚才还告诉我，只当是我们两一起讨论问题。怎么这下就摆起官腔了…而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讨论啊…”

　　张谷年只好无奈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如果你认为被人勒死算意外的话…”

　　木槿听后一惊。可是，谁会闲着没事去杀董舒这样一个人呢？木槿敢打赌，董舒绝对和任何人都没有恩怨，事实上在学校和董舒有交集的人木槿一个手就能数得过来。更别提这是在乔兰的家，大部分都是乔兰的朋友，他们和董舒并不认识。

　　张谷年见木槿这副表情立马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他肯定的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只有一种可能你明白吗？”

　　木槿微微转动了下眼睛，正巧再次看到位于走廊边上的人形圈。既然孙杰是溺死的，那么这个圈里原本坐着的人，就只能是董舒…

　　“你是说凶手的目标从不是董舒，孙杰可能不是意外溺死的，而是他杀。这条道是从建筑通往泳池的唯一通道，董舒极有可能是在这里遇见了什么人，或者看见了什么，所以凶手才杀了他！天呐！这么说来意外死亡的可不是孙杰，董舒才叫意外。”

　　木槿一股脑的把自己所有的猜想都说了出来，张谷年看着他“你不笨啊。”

　　“既然凶手往房子里走，那么你们去调查乔兰家大门口的录像看看有没有人出去过，如果没有就快把现在屋子里所有和孙杰有过节的人都抓来询问一下不就好了！”

　　张谷年摇摇头“我们都已经去查实过了，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人任何出过这栋屋子。虽然还有很多人的口供没有录，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因为昨晚所有人睡得都很迟，早上大家几乎都单独在屋子里睡觉，所以很遗憾没几个人有不在场证明。”

　　“呵呵，那太巧了。我就属于那极少数里的一个，昨晚我和顾槐一个房间睡得一张床，我想我们可以互相作证今天早上我们俩都睡得很香~”木槿挺直身子突然变得有些小娇羞起来。

　　张谷年有些无语的看着木槿一副小傲娇的样子，不明白他突然在骄傲些什么…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孙杰和董舒是什么时候？”

　　木槿想了一下后回复“我最后一次见孙杰是昨天下午，就只有在我刚来乔兰家的时候见过他一面。此后吃晚饭的时候他应该也在，但是一来我坐的位置比较偏，二来我也没有找他的必要，所以我没刻意去看他。至于董舒…”

　　木槿停顿了一下，撇撇嘴角继续说“在朋友圈里算吗？昨天晚上我提前离席后在屋里刷朋友圈看见他发的照片了，他那会儿应该活得好好的。其实董舒的动态你不该来问我，孔浩一定比我清楚多了。”

　　说完木槿见张谷年正紧紧地盯着自己，那目光像是要在他的脸色灼出一个洞“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木槿不安的抹了抹自己的脸。张谷年摇摇头叹了口气，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像是，很失望？木槿见状连忙安慰道。

　　“哎呀张警官你别灰心，我刚刚在里面听乔兰的意思她好像今天早上还见到过孙杰，你不然再去问问她吧，或许有什么突破。”

　　“我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再去问吧。她是现场的第一发现者，据说当时她在楼上阳台看见孙杰在游泳池里飘着不动赶紧下来看情况。经过走廊的时候发现董舒坐在走廊道里，纳闷他怎么在这种地方睡着了就上前推他…这孩子估计吓坏了，从我刚看见她的时候她就在哭，一直哭到现在…”

　　伤感的气息就像薄雾般不声不响的靠近过来，木槿低头不语。两人就这样站着，大约过去了两分钟，张谷年才长叹一声做自己的事去了。

　　木槿回到楼上，刚上楼就看见了在楼梯口被民警拦着正一脸焦急往下看的顾槐。

　　“你去哪？！你都不知道我刚刚被警察叫醒说死了人要录口供，你又偏偏不见了我有多着急！”顾槐见了木槿拉过他就是一顿劈头大骂。

　　木槿不但不生气，反而阴霾的心情像是见到太阳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脸‘我知道错了，我很老实’的把事情经过老老实实和顾槐交代了个透。顾槐听后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难道想不到这个张谷年为什么偏偏单独找你？为什么把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带去现场和你说这些？是他引导你猜出董舒只是个倒霉蛋，凶手的目的从头到尾就只是孙杰的。这么了解这两人平时为人处世情况的他，你真觉得他会想不到问那两人动态你绝对不是最佳人选？他是为了试探你，明白吗？”

　　木槿顿时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冰水。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其实是在怀疑，我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