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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人的心事 傍晚时分, ...


  •   傍晚时分,阮柔拉着袁润回到县城。
      回来的路上,袁润更是心事重重沉闷不乐,满脸风雨欲来黑云压城,让阮柔变着法的想消除她心理上的顾忌和阴影。阮柔近几天来一直给她灌输那个大仙儿有多灵、预测多准,先入为主给袁润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恰恰这个时候又出来一大堆棘手的问题,一脑子的烦躁焦虑,正需要心理医生疏导,也就答应了阮铁英一起看大仙儿。
      这大仙儿倒像艺人走红后,对本职工作放松了要求,让吃喝嫖赌抽麻痹了思想,业务日见生疏,开始扯蛋了。上来就说袁润今年有灾,信口雌黄一番,说得袁润更是烦躁焦虑。袁书记一天在歌功颂德祝福声中沉湎着,哪儿听了这个,拉下脸也不知声。急得阮铁英一个劲地给大仙儿使眼色,可大仙儿总是眯着眼,像是有魔力上身,旁若无人地在喋喋不休。直到阮柔碰倒茶杯,大仙儿才睁眼。大仙儿观察一番,不再把灾祸往上严重说,开始收场说破灾的法术。
      大仙儿已经感觉眼前的两个女子,非同一般,心境难以入定,慌乱起来,把破灾之术,解释得乱七八糟,不能自圆其说。大仙儿开始后悔没按程序办事,把第一道工序——察言观色——偷工减料了。袁润本来沉重的心头又放上块石头。
      大仙儿无奈,只好草草收场,回到尘世,说些客套的话,看着两个女子起身,也跟着送到门外。
      阮柔一肚子对袁润的愧疚,好比带领导涉黄被抓,弄不好就被领导误认为是自己下的套。好在袁润不会想太多,但也心里不顺畅。阮柔心里恨得真想雇几个身强力壮的民工把大仙儿拉到后山树林里□□了,又觉得太便宜了她,再把她的法术提高了,演绎出又一个传说。
      阮柔推翻了来时对大仙儿的看法,对袁润说:“算命这玩意儿,就是图一乐,谁还拿它当真呢,是不是!共产党员唯物主义嘛,嘿嘿……”不管她怎么说,车开到家也没能把袁润心头的石头搬开。看袁润失魂落魄的样子,柔弱深陷在车座里,像一团烂泥,更是加重了袁润心头石头的分量。
      阮柔问袁润到不到她那里洗个澡。袁润说:“不用了,早点回家,陪陪孩子。”
      袁润进了门,儿子马上跑过来扔下玩具喊叫妈妈。老公问:“想吃什么菜,就忙着下厨房去了。”表面上的媳妇,心里书记,晚上能回来这么早,一起吃顿饭,比和情人约会都难。让老公心里美滋滋的,像意外受了宠,使出全身解数,埋头发挥着厨艺。
      老公是袁润当乡党委书记时认识的。他在乡农研所工作,是个科员,负责指导农村养殖工作。有一阵没一阵地处了几年对象,每次约会像是领导找下属谈心,或下属向领导汇报工作,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把没见面前心底压抑不住的性冲动都平息下去了。两人都把和对方的第一次□□保持到结婚后的第二天晚上。
      新婚第一天晚上,袁书记太忙了,老公也跟着忙,应付来祝福的人们。有几个对袁书记有点暗恋的乡领导,想趁着书记结婚当天不应该是书记了,应该是叫袁润的多情小美人,借着敬酒贴贴身,粘点美人的气息,一来让性功能再换发出些朝气,再者说不定擦出点意外的火花也有助于仕途发展。礼钱不用说,权衡了好几个半夜,已经加了最大码,酒也拼了命地喝。无奈袁书记还要接待县里市里来的领导,把喜酒宴办成了政府接待宴席。一个个带着一肚子酒精满心的冲动,直着身子,硬着脖子,回家拿媳妇出气去了。
      第二年,儿子就出生了。伴随着儿子的呱呱声,另一个好消息也接踵而至,她提拔到县里做了副书记。
      儿子已经五岁了,袁润叹息一声。她拿起儿子的图画书,考问趴在腿上的儿子。她不时的夸奖:“儿子真聪明,妈妈像你这么大还不认识字呢!儿子真乖,要听爸爸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老公听得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让儿子来做饭,他趴在老婆腿上。他心急火燎地做着最后一道袁润最爱吃的菜——锅包肉,真想把自己大腿上的肉割下来,取代粉面里的猪里脊肉。
      儿子从小就是老公和家人带,他们在乡里,她在县里,分在两地多年。去年底才安排他们到县城里来住。老公到了县城就不上班了,档案在原单位挂着。她好次想给老公安排个工作,但后来怕影响名声放弃了。老公很听说,人也实在,对自己很好,一副任劳任怨也让人怜惜的样子。他内心深处一定忍受了常人不能忍受的委屈,就如老百姓有了委屈也只能心里憋着,不敢直言吧。他也听到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也都没在意过,从没有使过脸色。他们不像大多数夫妻一样,在这样的年纪,整天粘着。她和老公的性生活也没个规律,好象彼此都淡了一样,有的时候像开党委会,淡淡地没有滋味,彼此心里都怀揣着别的心事。
      袁润知道在一些地方亏欠了老公,就在别的地方补偿他。老公的家人有点文化的,她都变相安排了工作,逢年过节一个不少地都给礼物,比对自己的家人都好。她在心里也是爱老公的,为了能把他接到县城里来,冒着丢失一切的危险,想起来还害怕,像一场恶梦,一直横在心头,无数次梦里惊醒。她有时候想也不全为了老公,老公还没来县城,在乡里住时,他们见面了还能心里干净地沉沁在肌肤之爱中。而来后,却没有那种随心的欲望,刚上来的热情却被脑子的恶梦般的场面所代替,于是大脑嗡嗡作响着,剩下麻木的身子凭老公暴风骤雨地释放着能量。老公也许早已觉察了她的心事,不想拖时间,加快了速度早早完事,像是下属怕打扰领导一股脑地把事情说出来,早早离去。
      她无数次感觉一个人承受不了,想把心事说给老公,都强忍下了,取之而代的是无声的泪水。她不想打破和阮柔发的毒誓:有些事身边再近的人都不能说,包括同床而眠的爱人。
      每每精神要崩溃时,儿子是她的唯一寄托。她想为了儿子,也得坚持住,她不想让儿子没有妈妈。
      儿子很乖巧,也很有心思,像她一样。一见面就背唐诗给她听,她知道儿子背得有声有色和老公的成绩分不开。
      她逗着儿子玩得真投入时,听老公说:“饭好了,开饭了哟。”她放下儿子说:“妈妈去洗一下,回来陪儿子吃饭好不好!”儿子拉着她的衣角也跟着到卫生间。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一下,看到镜子里带着水珠的脸。突然她感觉到像是被杀的原□□在看着她,不禁一惊,身体抖动了一下。回头看儿子正惊慌地看着她。她想:人死后真有灵魂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女人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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