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娇女》墨汐染

3、第三章 鸡蛋皮引发的血案 鸡蛋还天天

　　“娘，你过来！”程明珠眼珠一转，咬了一口鸡蛋喊何氏，在何氏低头过来时把剩下的鸡蛋突然塞到何氏嘴里。“咱们一起吃。”
　　含糊不清的吞咽嘴里的鸡蛋，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就咽下去了。
　　何氏眼里迅速的渗出泪光，又掩饰的指了指已经盛出来的一碗菜汤。
　　“好闺女，去，把饭给你二哥端过去。”
　　“好。”程明珠站起来，两只手端起碗往外走。
　　何氏的眉宇间长得很像她前一世的母亲，再加上对她的回护，还有她脑海中的记忆，她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可以这样迅速的接受了对方。
　　巡着记忆走到她刚刚出来的房子旁边的小仓房里，她就看到病弱的程四郎正半躺半靠的坐在床上，一边的程五郎手中拿着书本正和他说着什么，听到动静吓了一跳。
　　“哥，吃饭。”程明珠进房，却被程四郎阻止靠近。
　　“妹妹把碗放桌上就行。”程四郎咳了几声，瘦削发灰的脸，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健康，整个人都快瘦得脱了相了。
　　“妹妹，给我。”程五郎过去一把接过碗。“留神，别烫了你。”
　　“哦。”程明珠看着程五郎接过，却知道程四郎阻止她接近，就是古人说的，怕她被传了病气过来。
　　事实上，程四郎被发配着单独住在这个潮湿阴冷的小仓房里，就是刘氏和周氏怕被传染的原因。
　　“快回去，妹妹听话。”程四郎咳完了，看程明珠在发呆，连忙催促。
　　程明珠其实很少给程四郎送饭，一般都是何氏，今天是何氏一时心慌，才让她送过来。
　　程明珠答应着转头回了灶房，却看到周氏已经回到了灶房，正在捡玉米面饼子。
　　“六娘去送饭了？还不去洗手。”一脸的嫌弃让周氏厚黑的脸更是扭曲和厉害。
　　“六娘过来。”何氏已经用盆打了水放到院子里，招手让程明珠过去。
　　洗了手，何氏盛着野菜糊糊，周氏把数完了数的饼子端到了大桌那边，程明珠则是把盛好的糊糊按人数一一摆放。
　　程老实带着人慢悠悠的回来了，何氏连忙去院子里打水，另一边，周氏去了东边那两间房子中的一间喊儿子吃饭去了。
　　“老二家的！”刘氏阴着脸，自灶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块鸡蛋皮。“这是怎么回事！我就说家里的鸡蛋怎么少了两个，居然偷嘴吃！”
　　院子里一片寂静，正洗着手脸的程老实抬了抬头，一边放着农具的程家梁脸色一变，憨厚的脸上都是不知所措，而另一边，刚把手里的锄头放好的程家栋却是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的扫了眼何氏，不吭声。
　　“奶，我，我娘不会偷鸡蛋的。”程三郎吓得脸色都变了，担忧的眼神落到何氏的脸上，又看到满院儿的人没人说话，连忙上前。
　　“那这鸡蛋皮是怎么回事？”刘氏大怒。“还有我篮子里怎的少了两个鸡蛋？刚早上刚查过数的，现在就少了！”
　　鸡蛋还天天查数？程明珠差点被逗笑了。不过原身的记忆告诉她，她这极品奶奶还真就是这样。
　　“娘，您是……是不是查错了？”程家梁笨拙的辩解。“玉蓉您还不知道么？进门这么多年，她啥时偷过嘴。”
　　“怎么可能查错？咱家老母鸡一天下一个蛋，还有去年刚抱的那只是隔一天下一个，我上月的鸡蛋卖了钱，这个月想攒着给宝哥儿补身子，今天早上查还是二十二个，现在就剩下二十个了！”
　　刘氏看儿子护着媳妇，气得脸都白上，转头指着何氏大骂。
　　“你个败家精，生个痨病鬼拖累我们程家，现在又开始偷嘴！我们程家容不下你，给我滚！”
　　“奶奶可不能这样说！”程明珠看到程五郎跑出了屋子，一脸急切的想要说话，连忙截过去。“我娘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这么多年再难她也不会这样，您想想是不是这人理，再说要是真想偷嘴吃，把鸡蛋皮塞到灶里烧了就是，包奶看不出来，还能丢到炉灰里让奶奶发现。”
　　“哼！”刘氏心知正是如此，眼睛不满的扫了扫院子里的人。“我看就是老二家干的，加上治病的那二十个大钱儿，一共是二十二个大钱儿，什么时候凑够了？”
　　“娘！”何氏又急又气，想辩解又不知怎么说，鸡蛋皮是六娘兄弟吃的，可是真不是家里的鸡蛋啊！
　　“奶。”程明珠眼珠一转，她倒是知道是谁偷了鸡蛋，谁让她看到了呢。“您看看，这鸡蛋皮可是就只一个鸡蛋的皮，还有一个呢。”
　　“对啊！”刘氏一拍大腿，可不就是，她就说这鸡蛋皮瞅着不对，再看到周氏人影一闪，又缩回了东屋，平常那般爱热闹的人，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你个老大家的。”刘氏直接冲过去东屋，一阵叫骂与挣扎，一会儿，刘氏就雄纠纠的拿了两个鸡蛋回来了。
　　周氏头发都被抓的散了，脸上还有几道血痕估计是刘氏挠的。
　　“老大，你是怎么教你媳妇的！居然偷嘴！”刘氏冷哼着，小心把鸡蛋放回篮子后她自灶房走出，直接用手指指着大儿子。
　　“败家的娘儿们！”程老大脸涨得紫红，狠狠推了狼狈的周氏一把。“娘，您别和她计较，想来是因前两日二郎生病，她就没请什么大夫，怕是二郎读书伤着身，这才想着给孩子补补，毕竟是为您的亲孙子，您可别生气了。回头我定要好好修理她！”
　　程老大程家栋说着还恶狠狠的瞪了周氏一眼，一副气得不得了的样子。
　　程明珠嘴角抽抽。拜托，原身的记忆告诉她，程大伯是个很惧内的人，这装的！
　　“娘！这两个鸡蛋是我拿的，可娘，你手里的鸡蛋皮可不是。”周氏不吭声，眼睛正冒火般的盯着程明珠，眼睛里除了怒火，还有些怀疑。
　　“刚刚除了弟妹就是六娘在厨房里，娘，是不是您查错了数？还是小母鸡现在不是隔一天下蛋了？那这蛋都哪里去了！”程家栋阴冷的目光落到程明珠的身上。“老二，你也管管自己媳妇。”
　　“哥，你……你说的啥话。”程家梁脸胀得红紫，看着自家哥哥有些无法相信。
　　一边的程老实抽出了烟袋锅子，点火吸了几口，看自家两人儿子对视的目光后重重的磕了磕烟锅，火星熄灭，他站起来用眼神止住一脸怒意的刘氏。
　　“都闹什么！不过一个鸡蛋，今天活这多，快些吃饭好下地！”这是让大家都闭嘴的意思。
　　一家人不再吭气，程家栋鼻间轻哼，看到刘氏不满的眼神落到何氏身上，这才满意的转头，和大家一起去了堂屋里，各自找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