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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寄养 苦逼的寄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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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寄养
顾威那天在养老院扶我的代价,是他只能侧着或趴着睡了一个月的觉。学校里他把他自己的椅子上放了块将近十公分厚的椅垫子,每次坐下去还都得咬牙切齿酝酿个半天。
有几次他上厕所回来一时忘了屁股上的伤,刚一坐下就会“腾”的弹起来,抱着屁股一通撕心裂肺的嚎。
我每每看到,都特想笑,但人家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怎么说我也不应该笑他不是?于是那段时间我憋笑憋得分外辛苦。
圣诞前夕,顾威的屁股总算好利落了,也进入了北京最寒冷的时节。
胖子通常都怕热不畏冷,夏天难捱冬天好过,然而我这个胖子是冬天夏天都不好过,我是怕热又畏冷。
我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捂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天天裹着那么厚重的衣服,我的身形更是显得异常魁梧与臃肿。
顾威赐予了我一个新的形容:“行走的大肉球。”
我一听,竟跟我和狄扬共同收养的那只小土狗重名,狄扬不说过那名字好听又可爱吗?
我便欣然接受了顾威的这个新形容。
我和顾威下了素描课,学生们三三两两背着书包往教室外走。
我走到门口,手机恰好接到狄扬的一条短信,他让我今晚七点在我家楼下等他。
明天是周末,也不知他找我干嘛。
我小小期待的于六点五十五分下了楼,狄扬早都在楼下等我了。
我说:“你到了怎么不告我儿,我也好提前下来。”
他说:“不是还没到点儿呢吗?”
一个人体贴是可以体现在很多小细节的,比如约好了见面从不会迟到,从不让女生等他,从不会等一会儿人就催三催四。
他右手牵着肉球的狗链子,肉球在他脚边慵懒的蹲着,身上穿着件大红色小毛衣,是狄扬他奶奶亲手织的。
我逗了两下肉球。看出狄扬似乎遇到点棘手事儿,有些面露难色又有些难以启口。
“怎么了?有啥事直说呗。”
狄扬是敞亮人,以我和他瓷器的程度,他也应该不至于跟我还会藏着掖着点啥吧?
“小孟,这周末你有啥活动安排没?”
“没,跟家呆两天。睡觉、吃饭、温书。”我的生活一直以来就是单调、乏味的代名词。
“那个。。。。。。”
“恩?”
“小孟,这个周末我家要自驾去坝上玩儿,我、我爸妈、我奶奶都去,肉球不方便带着,能不能把肉球放你家寄养两天,周日晚上或者下周一一早,我再来接走?”
纳尼?要把肉球放我家?
“你要是有难处,你父母要不乐意,你也不用太为难,我再找找看别人,你就当我没说过。我想把肉球放你这儿也是觉得它跟你毕竟比较熟,放你这儿对它也比较好。。。。。。”狄扬不想我难办,又继续替我着想的说。
哎,要说这个肉球吧,明明是我和狄扬还有他奶奶一起收养的狗,可我付出的是仨人中最少的。现在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了,我再拒绝,我还像话吗?
“没事儿,不用找别人,就放我这儿吧。”我爸妈要嫌弃它吃得多,大不了我就把自己的拨出一部分给它。我就不信区区两天,我俩还能饿死?
我和狄扬认识一年多,这还是他头一回有事找我,还是为肉球,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不应。
我从他手上取过肉球的狗链子,肉球狗腿的朝我狂摇尾巴,还伸出舌头舔我脚上穿着的旅游鞋。
我和肉球度过了还算愉快的双休日。
它把我家冰箱里的存货洗劫一空。
我爸妈意外的不反感它,甚至主动掏冰箱里的食物喂它,边喂还边说:“吃吧吃吧,帮咱把冰箱里的剩菜剩饭都打扫了,我们家也好吃新鲜的了。”
我爸妈还全然不顾我的感受直夸它:“都是胖子,你看人肉球怎么就能胖的这么可人疼?再瞅瞅咱闺女,怎么就胖的这么让人愁?这要再胖下去将来能不能嫁得出去都够呛!”
肉球被我爸妈大加赞扬,尾巴都快翘上天,嘚瑟的在我眼前是上蹿下跳。
哼,我要和一只狗一般见识我就输了。
什么叫我胖的让人愁?我之所以成了个大胖子,您二老还不是功不可没?
狄扬分明都说过人家是可爱又讨喜。
怎么您俩就这么挤兑我???
我肯定不是您们亲生的,我是狄扬他亲生的!O(∩_∩)O
转脸周一一大早,狄扬和他奶奶一起来到我家楼下,我把肉球给了他奶奶,和狄扬一起坐公交车上学。
下午的语文课,我哈欠连连,终于没坚持住,爬桌上睡着了。
上课睡觉我绝对是首犯,以往我都很遵守课堂纪律,从不会睡觉。
然,凡事毕竟都得有个例外不是?
我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有人在踢我脚,我没理,他又踢。
“孟飞溪!”
是谁在叫我?是个女声。
“孟飞溪,你醒醒。。。。”
还是那道女声。
“孟飞溪!”
“老师,我来。”
这次换了,换了个男声,有点像我那邻桌,屁股刚好没两天的顾威。
然后——
“啊——”
是谁在捏我脸,好痛!
我被痛醒,揉着脸,看到近在咫尺的徐洁老师和顾威收回的恶手。
“孟飞溪同学,你睡得可真沉啊,想叫你还真不容易!”徐洁一脸不愉:“我呢,其实不反对学生上课睡觉,但那也得是在不影响其他同学的前提下。至于你,拜托你以后注意点,就算再困,都请千万别再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了!!!”
我无辜的低着头,双手在课桌下对手指。
我。。。。。。我应该也没影响其他同学啊?
语文课毕,课间休息。
顾威翘着二郎腿,用眼白棱棱我。
“猪,往后你上课再睡觉,我还掐你脸!”他恶狠狠的比了个掐人的动作。
这个才好了屁股就不甘寂寞,又贱招的死家伙!
“为啥?我也没影响别人吧?”
“没影响?”他鼻孔发了一声哼:“你知不知道你的呼噜声有多大?绝对完胜装修队拆房子。听到你的呼噜,我今天晚上兴许都得做恶梦,梦见有人开着推土机要拆我家房!”
是哦是哦,我打呼噜的,我咋把这茬忘了?
胖人都打呼噜,而且貌似越胖打的越响。
“胖子,你是昨晚没睡觉吗?看把你困的,以前也没见你有上课睡觉的臭毛病啊?”顾威喝了口他保温杯里的温开水,哈着热气提出他的疑问。
我瞄了眼狄扬的位置,人不在,估摸上厕所去了吧:“这个。。。。。。”
狄扬没在场,我才坦诚相告:“何止昨晚,前晚、大前晚我都没怎么睡。你说我能不困吗我?”谈起这个,我就透着些许的酸楚。
“为嘛?你失眠?不可能吧?”
“不是失眠,是。。。。。。”我把我犯困的原委娓娓道来:“我有个朋友养了只小狗,他这周末有事让我代为照料。我家没狗窝,我怕他睡地上受凉,睡沙发晚上掉地上摔伤,就让它和我一起睡我床上。让他和我一起睡呢,我又怕晚上我睡着了会把它压着,这几宿我就一直都没怎么睡踏实。”我这大身板,要是压到肉球,它不死也得落个终身残废。
“哈。”顾威闻言仰天一笑:“估计你朋友那小狗这几天应该也不会睡好喽,它也是这么想的,我好同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