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陈皮阿四 吴邪惊醒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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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世界是客栈，那么死亡，是旅行的终点。
我睁开了眼睛。突然的光线刺得我视线有些模糊。
以前的记忆潮水般向我奔涌而来。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哪里才是现实。我在哪里，我将去哪里找寻。我不愿醒来。但我还是睁开了眼。
“吴邪？醒了啊？”是胖子的声音。我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塌上，胖子正坐在我边上一脸关心的望着我。
“这是哪？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揉了揉脑袋，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
“吴邪，你刚刚看见了什么？”胖子问，语气说不出的严肃，我几乎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
“现在是几几年了？”我问。
“一五年。”
啊，果真，是梦么？也是，这么荒诞也只有用梦来解释最好。那那些陌生的记忆呢？也是梦？我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胖子，告诉我，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早就认识了对不对。”
“你想起来了，吴邪。”胖子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知道你疑问的是什么，我慢慢告诉你。”胖子出乎意料的没开玩笑，而是一字一顿，一本正经对我说着。他将我扶坐了起来。我看见他鬓边依稀出现了白发，不由心生感慨。十年，真的太长了。
我看了看胖子，他抿了抿嘴，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
“吴邪，你还记不记得老九门平三门之首——陈皮阿四。”
“他不是死了么？”我问道。我记得云顶山宫那一次，陈皮阿四的人都死光了，后来道上没人再见过他。我一直认为他已经死了。
“他没死。他……”胖子有些欲言又止，“他复活了。他利用青铜树又物质化了一个自己。所以从某一程度讲，他还活着。”
我从来没对胖子说过关于青铜树物质化的事。我一想到老痒和他妈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我都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我将这件事忘了之后，今天居然又在胖子的嘴里听到了。我的掌心都沁满了汗。
胖子叹了口气，道“你不必吃惊，是四阿公告诉我的。十年里我每次说出去旅游，其实都是在寻找老九门的人。他妈的那操蛋的秘密，折磨了我十年。一开始我一无所获，张大佛爷那一脉所有线索到小哥那已经全断了。霍老太死了后，小花也失踪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直到一年前，我偶然发现了四阿公。或者是是他找到了我。”
胖子顿了一会，接着道“陈皮阿四是老九门里身手最好的一个，小哥还曾经给他当过伙计。他眼睛瞎了以后，又在云顶山宫失去了联系，所以我们全都以为他死了。他的确是受了重伤，他那个人都多狠你也知道，从他屠杀全村就能看出来。他当然是没这么容易死的。他去了秦岭，找到了青铜树，然后物质化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然后那个怪物现在取代了他，并把他杀死了。但那个怪物拥有四阿公的记忆，可以讲，他就是四阿公。这些都是他自己给我讲的。”
我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团巨大的迷雾，但我所接触的只是这些迷雾的冰山一角。老九门到底背负了什么样的使命，肩负着什么秘密。到头来我还是一无所知。
“陈皮阿四主动找到了我。我见他的时候，他气色红润，目光如炬。现代科技再发达也不可能制好一个瞎了好几年的人。他整个人气色好极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能相信他所说的。他简单的给我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忠告了我让我别再掺乎这一切。这不是凭个人之力就能解决的。他还向我问起了你，并给了我这个。”说罢，胖子从一旁的案榻上那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青铜铃。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只有手指头大小的六角铃铛。很不起眼，就像是路边摊卖的那种低级的仿货。但我只看了一眼，就从头凉到了后脚跟。
青铜六角铃，可以让人迷失，产生幻觉的铃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嗓子发麻，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胖子一把按住了我，示意我冷静。他又将青铜铃小心翼翼的放回去之后，他说。
“你送小哥去青铜门回来之后，就失忆了。我本来以为这是件好事，起码你不会太痛苦。但是，时间一久，我发现，你不只是失忆这么简单。举个例子来说，我手握一枚硬币，然后我攥紧了拳，硬币并没有消失，而是被我的拳头挡住了。你的记忆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我想起我夜里反反复复做过的噩梦。白衣女鬼，和看不清脸的男人，还有低落的嗓音。这些不是偶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呼吸一窒。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压制了你的记忆，我想不如就趁此让你忘记一切，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直到我发现了你的异常。你每隔一年就会假死一回。呼吸变缓，体温降低。我看你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脸色青黑的时候，我心里真他妈不是滋味。我真害怕有一天你就会这么死了。但是很奇怪，每次天快亮你的这些症状就会自动消失。你醒来以后依旧活蹦乱跳的，而且你完全不记得一切。”
我听着胖子说的事情就像是在听恐怖小说一样。我突然想起上个月胖子死乞白赖要住到我家这事，心里突然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住到我家是不是因为我又假死了？”出于紧张的缘故，我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怪异。
胖子点了点头说“一年推一年，你假死的周期越来越长。从一天，到一周，而且这个时间还在逐渐变长。我这才意识到不太对劲。也正好是这个时候，我遇见了四阿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陈皮阿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