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Q 「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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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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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风景转瞬即逝。
双叶坐在靠后的位置，浅薄的日光在她侧脸斑斓，携着微风的气息迎面扑来，仿佛带上春意一并刹那而过。
大抵是太久没有享受过这样舒适的微风，以至于觉得抵达桐皇不过才用了几分钟时间。
她理了理裙摆后下车，蓦然映于眼底的陌生环境带来别样的新鲜感。
桐皇篮球社并不难找。此时还是社团活动时间，双叶独自一人走在校园，相距甚远的校服样式令她在人群中尤为扎眼。
她徐徐绕过操场，耳畔好似摒弃了一切声响，唯有摩擦地面节奏有序的篮球拍打声穿过林荫道，伴着青叶摇曳，漏了满地喧嚣。
“你怎么来了。”
双叶猝不及防的回头。少年抵着光影，周身轮廓被晕染一层浅金，看不清表情的脸几乎一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
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青峰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怎么，傻了？”
还没等少女给出什么反应，青峰首先被队友如出一辙的惊恐表情盯得发憷，“……干嘛都这样盯着老子，”想不通只好随意吐个槽，“不就是几天没来训练，至于么。”
大家一脸惊恐的表情最终转换为“你傻吗”，这集体嘲讽技能看得青峰整个人都不好了。直到不知哪位仁兄笑猜了一下青峰身边的少女到底是谁才结束这场以一敌百的对视。
不大不小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凝固在球场——
“难道是……青峰君的女朋友？”
沉默一瞬，若松孝辅率先表示不服，“不可能，”他拒绝接受现实，“这小子都有女朋友了我怎么可能还是单身狗！”
“呵呵。”青峰顺口一句，“不服憋着。”
众人：“卧槽还真是啊！！”
“肤浅，”青峰对他们的猜测嗤之以鼻，“这是我女儿。”
“……”这次换若松呵呵了。
青峰懒得理他，一番纵观全场，没有发现那道时常忙碌的身影才后知后觉问，“经理呢。”
樱井良弱弱的回答：“好像是去拿器材了。”
“哦，刚好。”青峰转身转的潇洒，“我走了。”
天时地利人和，青峰觉得这次训练要是不逃简直是大写的浪费。
而一听他又要离开若松孝辅气就不打一处来，已经准备开始撸袖子，“反正最后都是逃训你特么过来干嘛！？”
青峰态度十分拽，“我乐意。”
若松是真想揍他一拳。
青峰却是淡定瞥他一眼，一脸“你小子懂什么哥哥我日理万机没时间搭理你”的表情，“约会去，”说话期间他走到少女身边，“这理由总行了吧。”
若松孝辅：“……”
……这逃训的理由也是够虐。
留下身后一众拿着篮球如同拿着火把准备开始烧的少年，青峰泰然自若带着自家女儿（……）离开校园，脚步稳健，亦步亦趋，就差在背后写上“人生赢家”几个大字。
斜阳在静默中渐候黄昏，被染上些许颜色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远去，丢下毫无起伏的天空独自清澈。
少年走路的姿势看来桀骜不驯，背影融入离光的深灰面显得格格不入，唯有脚下的影子在白昼的屈服之下，越拉越长。
直到弯过转角，他才回过头，“回家吧你。”
是对着双叶，眼光却不想吝啬半分于她。
“为什么不看我？”
路灯还没有亮起，处在昏黄中的街道沉沉欲睡，积于脚下的尘土被微风轻轻撩起，压制住所有声响。
时间踏过秒针，仿佛在等待什么。
青峰想了一秒，实在不想说出这个耿直到有些顺理成章的答案，“你太矮。”
双叶面无表情，“哦。”
感受到少女时刻冷场的特技，青峰表示有些心累，“回家吧。”
“哦。”
“……”
纠正一下，不是有些心累，是非常心累。
青峰忍无可忍，懒得理会这个蛇精病几乎转头就走，结果……她跟着。
“别跟着老子。”
后者一副“你在说什么我不懂”的模样，“嗯？”
他试图换一种更加平和的方式解决问题，“跟着我干嘛。”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少女依旧似懂非懂，“大概是……跟你回家？”逻辑通顺吐词清晰，是个当辩手的好苗子，“不是青峰君刚才说的么，哪里不对？”
哦，您真对。
双叶继续理直气壮，“对了，不是说好……约会的么。”
空气沉浮间隐隐透出的期待被风吹散，青峰看着少女突然垂下的眉眼记忆恍惚间回到天台上那次意外的碰撞，少女的呢喃经由细碎的光亮落在耳边，看起来像一只被丢失在角落寻求吃食的野猫。
真是……麻烦死了。
“就这么想？”
青峰连“约会”两个字都不想说了，随后就看见少女点了点头，好像黄昏过后所有的光都坠到眼睛里，倒映着他。
然而……
天暗下来，两人一左一右在笔直的街道走着……走着……什么也不干……
青峰觉得这场由他亲手促成的乌龙不能叫做约会，还是用遛宠物来形容比较贴切，特别是这种时候——
“冰棍。”
青峰义正言辞的拒绝，“现在还是春天。”
“冰棍。”
“没卖的。”
“我看见了。”
“哦。”
“冰棍。”
“……”
“……”
“……所以最后为什么变成我请了啊喂！”
青峰边拿着冰棍啃边想，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他明白了。
天已经完全暗下，暖橙色的灯光照出浮尘的痕迹，河岸边的小径带着青草的味道，拂过水花的气流闪烁微光，浅尝辄止后又辗转停留。
青峰坐下，草坪被夜风吹得冰凉，在他掌心留下转瞬的凉意。
少女的侧脸在阴影下变得模糊，他只看一眼就撇过头。
“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双叶坐在青峰旁边，不远不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鬓角的发被风吹起，胡乱的飘散眼前，“今天的风儿甚为喧嚣吗？”
“……”还把她当做正经人的青峰觉得自己真是太过耿直了。
相对无言。
似乎能够把随时随地的冷场当做享受，双叶看着河面波光粼粼，黑暗之中，周身一切都陷入泥潭静止如画，点缀其中的唯有时而波动的浪潮。
少年就在身旁，即使看不见（……），也让人心安。
最后打破僵局的还是青峰，他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
“话说，你叫什么啊？”青峰娴熟的向后靠去，比起天台柔软许多的草坪让他怔忡一时。他双手在后习以为常撑着头，在仅剩可怜的记忆中寻寻觅觅，终于搜寻到蛛丝马迹，“岸本……？”
他明显感觉到少女突然地僵直，像是从未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愣神几秒随后毫不避讳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双叶。”少女肯定的语气犹如起誓，“青峰双叶。”
“……哈啊？”这回该青峰愣神了，“跟我一个姓？”
少女诚恳地点头，“嗯。”
青峰接受事实的速度如同他抛手而出的篮球一般迅猛，“哦。”
双叶抬头，漆黑的夜空一览无余，她不知在看些什么。
就在青峰以为她又要说出“隔壁超市的薯片又半价了”之类无厘头的话时，少女侧头朝向他，没有焦距的眼神游离在左右，如同找不到方向四处逃窜的纸飞机。
“喂……”你该不是看不到老子吧……
“青峰君，”双叶放低了声音，柔软的声线在仅剩的光线下越发轻，像一首未完的催眠曲，“晚安。”
“总算亲口说了一次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8Q 「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