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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电闪雷鸣·花非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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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龙国京城,夕芳巷,花府,后花园亭台内,摆了张软绸缎铺就的梨花长椅,长椅两边是两个丫鬟打扮的少女,都不过十五六岁。一个身着淡青烟罗裙,侧立着,摇着把花鸟园扇;一个身着鹅黄散花裙,跪蹲在另一侧,端着个装着深紫葡萄青瓷蓝纹碗。
那长椅上,浅桃红色的长裙配着浅紫红色缎带自然垂地,顺着那流水般的线条往上看,一只带着翡翠玉镯的手正从那青瓷碗里取葡萄,另一只手则抵着头,长长的乌丝垂落下来,衬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肤白如雪,长长的睫毛轻垂,留下淡淡疏影,一双眼睛生的清澈分明,只是现在......看起来,怎么有些无神呢?
那跪地的身着鹅黄裙的丫鬟抖着手,微微抬头,一脸难色,向那站着的青烟罗裙丫鬟偷偷使一个眼色,那身着青烟罗裙的丫鬟轻扫一眼长椅上懒懒斜靠的少女,再向那跪地的丫鬟回一眼:哎,主子又放空了,你且再忍忍吧。
是的,这斜躺在长椅上,双眼无神,正专注于放空的就是目前与福王并列的京城热门人物,花府嫡女花非非。
她一不打仗,二不做质子,每天不是大家闺秀般优雅地放空,就是小家碧玉般温婉地放空,或者有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心血来潮地来一场说来就来的放空。总之,除了吃喝拉撒睡,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在放空。如此之她,到底有什么值得百姓们热议的呢?
花非非取了颗葡萄,吐皮咽下,又要伸手去取另一颗。
这事儿啊,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三月前的一个吉日,花府女眷前往郊外月龙庙烧香祈福,待要回来时,却突遇大雷雨,山路难行,花府上下只能在寺庙中稍作休息。到了午后,雨势渐小,花府夫人决定上路回府,集合人马时,却不见了花非非。庙里上下都不见其踪,派人去寻,才在后山发现她晕倒在地,而一旁的树竟然呈焦状,显然是被雷所击中。
将花非非送回府后,仔细检查,没有异样,只是昏迷不醒。两天后,花非非醒来,除了不认识人以外,还不断胡言乱语,什么“报表啦”、“利润啦,电脑,现代”之类之类,花府上下皆以为她被闪电击坏了脑子。这可把花府大夫人林月华给急坏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京里的大夫请了遍,宫里的御医也轮番来看,皆是束手无策。花大夫人一筹莫展之际,却发现花非非变得越来越正常,开始喊她娘亲,府里的丫鬟杂役也逐渐能叫出几个,以前的事也能说上一些,最重要的是不再说些胡话,只是除了雷雨天外。
一开始,打雷下雨的时候,花非非还只是异常兴奋地在回廊里指着闪电拍手叫好。之后有一个雷雨天,她看见府中武丁们正冒雨在后院做操练,手上的一根根铁棍子,乌黑发亮,然后灵机一动,向武丁总管要来一根。
之后一遇上雷雨天,就举着铁棍,不是躲在树下,就是满院子乱跑,嘴上还不停喊着:“快劈死我,快劈死我”。一开始,花府老爷花庄还能凭着自己的铁腕手段,将这件事锁个密不透风,基本上只有花府的人才知道。
可是后来没想到的是,花非非有天外出的时候,突然来了场雷雨,更没想到的是,那根铁棍她是宝贝一样随身携带的。当时,大风大雨,雷电交加,就在百姓们避之不及的时候,却能见到大街上,一个风一样的女子,举着根铁棍,在大街上又跑又跳,脸上还带着极为兴奋的笑容,一张嘴开开合合,喘着气还要高喊着:“闪电啊,快劈死我吧,闪电啊,快劈死我吧”。
从东乾门跑到西华门,又绕着城中小巷一圈一圈跑,如此耐力决心,引人纷纷侧目。大家通知左邻右舍,特意跑出来观看。还有人为她加油,给她递水,递手巾,为此花非非很是感动。
其实大家很是好奇,这奔放的姑娘到底是谁。
花府的丫鬟奴仆们,怕小姐出事,自然是跟的牢牢地,一边追还要一边喊:“小姐,花府三小姐,快停下,别跑了,要是让丞相大人知道,可就不好了。”
这一喊,大家就都知道了,原来这是当朝丞相花庄之三女。
这一圈一圈地,就跑到了玄天门前,此时正是百官们下朝的时候,一个个肚大肥圆的官员们正踱步走出。
丞相花庄因为在上朝时小胜了对头明远之一把,正是得意之时,一脸傲然行在最前头,却见一行人从面前奔跑过去,有几个他觉得十分眼熟,尤其是那领头的穿粉裙的姑娘,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眼熟,怎么这么像......
他抹了抹下巴的小三羊胡子,问道:“刘全,那姑娘怎么这么像......非非呢?”
刘全低头,小心答道:“老爷,那,那可不就是三小姐吗?”
花庄脸一抽搐,同时听到轻佻一句:
“京城果然是块宝地啊,连姑娘都如此奔放啊!”
花庄黑脸,扭过头去,说话的是刚调往京城的一个侍郎。花庄冷冷扫他一眼,那侍郎一惊,不明所以,身边的尚书将他推至一边,贴耳嘀咕:“官位还要不要啦?那可是相府千金。”
那侍郎听罢,一恐,面色僵硬,勉强挤出个笑来:“哎呀,这姑娘真是勤奋呀,大雨天还不忘跑步锻炼身体,不可多得,真是不可多得”,侍郎小心瞥一眼花庄,怯怯地发完最后一字感叹:“啊!”
花庄气愤,一个瞥眼却对上了明远之的视线。只见他眼里满是不怀好意的笑意,他可是花庄多年来的死对头,今天的糗真是出大了。花庄一提气,对身边仆人喝道:“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我上车?”
就这样,花非非自由奔跑追求闪电的事迹如闪电一般快速地从庙堂传到朝堂。之后,花府的人终抵不过八卦的欲望,花非非此前的怪事也一并传了出去。京城内外,皆是在谈花非非。花庄被气的不行,一回府便将花非非禁了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