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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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愿看着沈瞳乐颠颠地进门，“怎么了，中彩票啦。”
“嗯，跟中彩票差不多。”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张门票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抓住她的手仔细一看，“演唱会门票，怎么来的？”
“别人送的。”
“哟，谁还知道你喜欢jay，你好像没和别人提起过吧。”
“咳咳，这个......”要是和她说顾生年送的，她打死也不会相信。
“一个朋友送的，上次去青大的时候遇到的。”
“这样都能摊上好事。”她最近运气爆棚呐。
“可能最近运气比较好。”她讪讪地说道。
演唱会如期而至。
作为一个资深jay迷，沈瞳早早便来到了奥体中心。尽管太阳火热，体育馆外已经聚集了成群的粉丝，有的拿着海报，有着举着灯牌，他们来自不同的城市，但这一刻他们的心情是相似的。
沈瞳坐在前排的vip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他的广告，画面里的他安静认真就像许多年前那个还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而思考半天的男孩。
天色逐渐暗下来，灯光悉数亮起，大幕拉开，一瞬间馆内的尖叫声不知提高了多少分贝。几万人的体育馆，霓虹闪烁，连绵起伏的光线形成圆弧般的光晕，印染着七月黑色的夜空。兴奋的、欢呼的、克制的、深沉的、身边此起彼伏的声音溢满她的耳朵，鼓动着她发声尖叫。
沈瞳正沉浸在这场热烈的狂欢中，身边忽然坐下一位头戴鸭舌帽的男子，他有意地看了看周围，而暴露在她眼前的侧脸惊得她张大了嘴巴。
“你...你...”
顾生年伸手放在嘴上，示意她安静。
“你怎么在这里？”她俯下身低声问。
“我来看演唱会。”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沈瞳不相信地撇撇嘴，这么巧，谁信。
“你头上戴的什么？”他指了指她的头顶。
“头灯，可爱吧。”还是粉红色的呢。
他直接忽略掉某人欣喜的表情，说了两个字，“很丑。”
明明很漂亮，和荧光棒也很配，来看演唱会还这么扫兴，沈瞳转过头继续看着舞台中央。
大幕开启，动感的歌曲节奏明快，偶尔几声如警报的鸣笛叫得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那瞬间只觉全身的脉络都被打开、疏通，涌进无数新鲜的血液，像是吸血鬼的复苏，炙热而疯狂。
绚丽的舞台上，那个她喜爱且崇拜的男人，一身戎装，越山丘、过垭口，行进间意气风发。从荧屏的那一边到现在仅隔着一道窄窄的栏杆，距离被缩小了无限倍，近得不可思议。她极力盯着舞台上的人，温热的液体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她低下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湿润。
怎么这样就落泪了呢，没办法，谁让她喜欢的是一整个青春。教室里有他、操场上有他、就连考试的桌椅上也有他......这样独特而深刻的记忆想忘也忘不了。
顾生年微微偏头便看到这一幕，她神情专注，眼里泛着丝丝的泪光。她好像有些激动了，跟着节奏挥舞着手上的荧光板，时不时动嘴跟唱几句，唱到动情处哽咽地停住。
他弯了弯嘴角，继续看台上的演出。
几近四个小时的时间，数万颗心跳，数万声尖叫，沈瞳完全沉醉在这个似真似幻的夜里，最后一首合唱的《七里香》将整场演唱会的气氛燃到了最高点，“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一遍又一遍响彻在整个夜空，仿佛这个夜晚永远也不会终结，不会消失。
人群逐渐散去，空气中带着狂欢后的余韵以及夏夜浓重的湿热，顾生年静静地坐在位子上，一幅幅的情景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还不走么？”沈瞳看了看四周稀稀落落的人群。
“走吧。”他起身理了理头上的帽子。
凌晨的街道，随着大批人群的离去渐渐寂静。沈瞳和顾生年并肩而行，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她低头望着那个长长的黑影，他到底有多高啊，侧目瞅了瞅自己的小影子....0_0
“顾生年，你的信仰是他吧。”她忽然跨步走到他面前，双手交叉放在身后，仰头问他。
他眸色一深，脚步停驻在原地。
刚才演唱的时候，她真切地看到他的瞳孔映着粉紫色的荧光，一片一片，就像夏季夜晚的萤火虫，他轻轻勾起唇角，目视着眼前的一切，沉静而认真。那种表情，不是对一个人的喜欢、尊敬，又是什么。
他抬头，路边的街灯向远处一直延伸，直到灯光逐渐被黑夜吞没看不到亮光。
“嗯，他是。”深藏于心底的秘密和一个人分享的感觉竟觉得有些轻松。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刚才观众各种反应包括她在内，兴奋欢呼，而他，从头到尾都是安静地坐着，看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笑着摇摇头，“对他，我欣赏，但不痴迷。”
作为一位音乐人，他无疑是顶尖的，骄傲的。没有哪个歌手可以与他比肩，俯瞰这个乐坛极致的风景，聆听整个青春的声音。他在这个圈子十几年了，依旧保持着当初那份诚恳与恭谦，不显山露水。他好像什么都不要，但其实全世界都是他的。
欣赏但不痴迷，顾生年从来都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丝毫间把握分寸，即使是自己为之狂热的音乐。
沈瞳安静地听他说话，语气还是清冷随意，但说到某处声音就不自觉地变轻，变暖。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爱，纵然身处在这个燥热的夜晚，因为她听到了一个人最真实的声音，他说过最真实的也是最动人的。
这个凌晨，沈瞳躺在卧室的床上，想着不久之前发生的一切，想起站在她跟前的顾生年认真的眉眼，沉稳的声音，充满神采的表情，进入梦乡。
秦愿这天休息，她以为沈瞳已经去上班了，没想到九点多的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个人，“你怎么没去上班？”
“我调休。”
“你昨天是纵~欲过度了吧。”瞧瞧着浓重的黑眼圈。
“我昨天去干嘛你还不清楚么。”沈瞳从桌上拿起一块面包往嘴里塞，好饿啊。
“你几点回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是你睡得太死了。”顺手倒了杯牛奶。
“怎么样，有没有被虐死。”秦愿不怀好意地问。
“我幸福都来不及。”说完满足地喝了一口牛奶。
“这不合理啊，请你去看演唱会的是谁？”
“这个嘛，保密。”她故作神秘得朝她一笑。
“你还当我是你朋友吗！”
“哦，我还有点困，先进去补觉了。”嗒嗒嗒地跑进了房间，只留下秦愿坐在椅子上，这姑娘是怎么了......
这边，陈煜按了不下十次门铃都没得到回应，索性拿出顾生年给他的钥匙开了门。
室内静悄悄的一片。咦，难道出去晨跑了。
他很自觉地走进厨房打了点水向阳台走去，主人不在照料花草的事情他还是不能懈怠的。
“小茉莉啊，快快开花。我都像人一样一天三餐地给你们喂食了，好歹也要给个面子是吧。”
他又起身走到那株七里香旁边，“你也是，窗外麻雀都在叫了，你也赶紧开花吧，jay的那首歌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你一个人说什么呢？”顾生年穿着米色睡衣站在他身后。
陈煜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在你开始和它们进行交流的时候。”
嗷~~~所以他那副纯真的模样又被他看到了。
“你又是怎么回事，这个点怎么还穿着睡衣？”
“我刚起床。”
陈煜低头看了眼手表，这都什么时候居然才刚起床。
“你昨天该不会是和沈瞳去看演唱会了吧。”
“我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他明明就是一个人去的。
“顾，你这样子有点心虚哦。”陈煜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觉得好玩又好笑。
“陈助理，请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眼神示意他那两盆盆栽。
这个时候就会用职位来压他，明明自己心里有鬼，想到沈瞳和顾生年，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陈园丁，还需要我提醒吗。”陈园丁，这个更直接，无情地戳中他的胸口，顾生年的毒舌他今天算是领略了。
看着那株七里香，他脑中又浮现出她唱歌时的情景，那一刻她唱着她最爱的曲目，唱着他最尊敬的人的歌曲，她的声音夹杂在吵闹的人海声里传入他的耳朵却无比动听。那一刻，因为一个人，让他觉得自己和她是如此的贴近，他们的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心跳在同一个频率。
他知道，情感才是声音最好的调味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