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告诉你》顾一钦

21、第21章

　　两人吃完早饭，顾生年套上长衣准备去签售现场。
　　“下午你自己逛逛，回来一起吃午饭。”
　　“恩。”
　　“别走丢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小声嘀咕。
　　他淡淡地笑了笑，开门出去。
　　前几日，秦愿拉着她向她讨要顾生年的签名新专辑。
　　“不是给你签过了么。”签名这东西有一个珍藏足矣。
　　“那不一样，你想办法帮我要一张吧。”
　　被她东倒西歪扯得没办法只好应下来，“我试试吧。”
　　想到这她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搜索了顾生年签售的地点，换了套衣服化了个淡妆出了门。
　　“顾，你到哪里都是这么轰动。”国贸大厦前的长龙一直延伸，不比青城的人少。
　　“你好像很得意。”顾生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声音轻轻扬起。
　　他抖了抖，他明明是在为他感到高兴奈何每次都要曲解他的意思，心好累。
　　沈瞳达到国贸大厦的时候彻底呆了，这队伍比她在游乐园里看到的不知道长多少，每次还得排两个多小时才能玩到一个项目，目前这情况得多久啊，总不能去插队吧，她本身也是个有素质的歌迷。
　　队伍一点点蜗牛般的移动，她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张宣传画报，“还真是受欢迎啊。”
　　在她前面的歌迷转过身毫不生分地说：“顾出道不久就很受欢迎了。”
　　是吗，她是从那首《听见》得知他的。
　　“你是哪里的？”姑娘问她。
　　“青城。”
　　“顾前几天不是在那里签售过了么？”她歪头狐疑。
　　“呃…我是过来玩的，正巧碰上了。”总不能告诉她是陪顾生年过来的吧。
　　“哦哦，我是本地的，建议你去宁江边走走，冬天那里还是很热闹的。”
　　“是吗？”
　　“那边有一家叫旺香香的火锅店特别好吃。”
　　沈瞳被她说馋了，“好的，我会去尝尝。”
　　三个小时后，终于到她了。
　　“顾，我的朋友很喜欢你。”她像歌迷那样称呼他。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钻入了他的耳道，抬头却迎上了她狡黠的笑眼。
　　看到他和陈煜俱是一怔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顾生年双手放在桌面上不动声色地问:“哦，只是代你朋友来，那你呢？”
　　没想到被他摆了一道，沈瞳听到后面焦躁的声音知道不能久留，匆匆说了句:“我也非常喜欢你……的歌。”
　　某人自动忽略了后面两个字，恭谨有礼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拿回专辑的沈瞳仓皇而逃，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丢脸>o<
　　这两人还真有情趣，一个戴着女友签售，一个又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站在他面前要签名，陈煜低头轻笑。
　　“有个女朋友好像挺好的。”
　　顾生年看他一脸羡艳，淡淡地说：“没人不让你谈。”
　　是他不想谈吗！是他不想谈吗！做个助理压根都没时间认识异性，更别说谈恋爱了。
　　顾生年回到酒店就看到沈瞳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没出去？”
　　她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他走过去看到放在桌案上的CD，沈瞳慌忙伸手将它塞在沙发抱枕后面，可不能将丢脸的证据时时刻刻摆在眼前。
　　顾生年见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眉眼一勾，撑着一只手靠过去，“这位歌迷，刚才走得这么急我还没给你签名呢。”
　　“你...你不是已经签了吗？”那么潇洒的三个字。
　　“那是你朋友的。”他越靠越近，整个人都黏在了她身上。
　　“不用了，而且这里也没有笔。”她探着脑袋往四周看。
　　他浅浅一笑，“不需要，我签这里。”偏头贴上她的嘴唇。
　　沈瞳睁着眼睛忘了反应，只感受到唇上的温热湿软。
　　仅仅是双唇相贴，也让他有些心辕马意，他放开牵起她的手起身，“出去吃饭吧。”
　　沈瞳想到了那家店，拉着他的手说：“今天你歌迷给我推荐了一家火锅店，我们去那里吧。”
　　“哦，什么时候你和我歌迷混的这么熟了。”
　　她看到他眼里的揶揄，一阵羞窘，“排这么久的队自然要找个人聊天啊。”傻傻地站在那里做什么。
　　“排很久，看来我很受欢迎。”他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不叫上陈煜么？”她指了指陈煜的房门。
　　“他吃过了。”不容她反驳，搂着她往电梯口走。
　　两人打车来到宁江边的火锅店，“旺香香就是它了。”她指着头上的招牌。
　　顾生年眼皮一抬，旺香香，这店名还真是招财。
　　“你这几天不用开嗓吧，确定可以吃辣吧。”沈瞳确定确定再确定。
　　“你再问一遍，我不介意给你签名。”只是吃点辣，又不是失声，未免有些担心过头了。
　　她想起在酒店发生的那一幕，低头噤声。没想到有这么一天，签名二字她都不能直视了。
　　“顾，你在哪里？”陈煜敲了几遍房门也没有回应。
　　“我在外面。”吃火锅。
　　“你在外面做什么？”为什么不带上他这个勤勤恳恳的助理。
　　“吃饭。”
　　“嗷，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顾生年这样冷面无情也就算了，连沈瞳这么善良的姑娘也被他带着坏了。
　　“你自己解决。”照例果断挂电话。
　　时隔四个多月，秦愿坐在云栖的彼岸酒吧里，上一次来还是带沈瞳过来散心。酒吧的布景没有多大改变，只是解酒消愁人成了她。
　　叶森走上台，食指贴在唇上示意底下的观众安静，喧闹的酒吧一下子静了下来。
　　“今天我有个消息要告诉大家。”
　　他穿着湖蓝色的大衣，脸上挂着笑。秦愿眯着眼看台上的人，长相妖孽一看就像是个花花公子，连宣布个消息都带着勾人的笑意。
　　“日后彼岸我将会交给我的朋友打理，以后我不能常常看到大家。作为最后的道别，下面我为大家唱首歌。”
　　旁边的乐手震惊不已，彼岸开张以后叶森从没公开唱过一首歌，私底下也没听过，几次去KTV邀请他唱歌也是婉言拒绝，大家都以为他是个五音不全的人。
　　“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喜欢看一个人看下大雨......”醇厚的嗓音在这个夜色里悄悄流出，底下的人紧紧凝视着站在台上的人，他握着话筒，一手跟着旋律轻轻打拍子。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记忆，谁也不信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之前她以为顾生年是她最钟爱的嗓音，没想到台上这个男人的声音对她依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如陈年老酒沉入人的心底，这样的声音听过一遍便难以忘记。斑斓的灯光在他的脸上缓缓滑过，有几秒唱到动情处，他情不自禁地闭上眼。
　　她忘了来这里的初衷，撑着头静静注视着他，他的声音向泼墨了的宣纸一层层的往外晕开，在她的耳边反复萦绕。
　　“他是这里的老板？”秦愿指着台上的人问旁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朝他点了点头，看来有一个美女被老板迷住了。
　　“他叫什么名字？”
　　“叶森。”
　　“叶森。”她轻声呢喃。
　　吃完饭，沈瞳和顾生年沿着宁江散步，黄色的路灯一直铺到远处，在冬季的夜晚温暖耀眼。
　　“冷吗？”他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她的眼里映着暖黄色的光，笑嘻嘻地抬头，“不冷。”
　　他将她白色羽绒服上的帽子竖起盖在她头上，碰碰她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到冬天就这样。”她已经习惯了，说着将手塞到口袋里。
　　顾生年抓过她的右手揣在自己大衣口袋里，他的手心很温暖，热量一点点地传到她手上，她被他无声地牵着，十指相扣，沿着江边小道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