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告诉你》顾一钦

18、第18章

　　12月的青城，冬日的寒冷萧瑟根本无法冷却一颗颗炙热的心。
　　12月，顾生年出生的月份。他的第一张专辑也是在12月发行的，自此他的声音被人们熟悉、认可、爱上。12月份发行自己的个人专辑已经成了他和歌迷之间不成文的约定。
　　10日，各大音乐媒体纷纷发布预告，晚间10点顾生年《月光》的首播主打歌将全面上线。万千歌迷等待一年之久的时刻，终于来了。
　　一时间，无论网页版面还是播放版面，已被《月光》的专辑封面所覆盖。
　　深谙的夜空，他身穿灰色大衣站在冬日清冷的月光下，身上附着着一层白白的轻霜，在夜色的大幕里隐隐发亮。他的双手交握覆在唇边，嘴唇呼出的热气似是一团白色的烟圈在冬夜的街头缓缓升腾，温柔的眼色静静注视着前方。
　　整个画面几乎被黑色吞没，看似黑暗的颓废、压抑，却在细微间透露着温暖。他的眼眸、他身上的月光、他的大手，就像黑暗处的留白，裂缝中的微光，哪怕只是如萤火微小的光线也点亮了头顶沉寂的夜空。
　　“啊啊啊啊，我真的受不了了。”秦愿一脸兴奋地叫了起来，“小瞳你看到顾生年的专辑封面了吗？”
　　“嗯，看到了。”她平静地回答。
　　“这也有点帅过头了吧，不怕别人拉仇恨。”
　　“有吗？”不就是一张简单的封面，而他，只是随意地摆了个pose。
　　“你不觉得他全身都充满了禁~欲气息么。”秦愿指着屏幕给她看。
　　“咳咳，没这么夸张吧。”穿着什么的都挺正常的。
　　“也是，你们俩什么关系，估计连他的全身你都看过了。”这种一本正经的样子估计引不起她多大的反应。
　　“诶，你不要瞎说。”
　　“别告诉我你们还处在友好邦交的状态。”秦愿握在她的肩头不怀好意地问。
　　“我们是循序渐进。”沈瞳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
　　“小瞳，你不会连他的身都没近吧。”秦愿眼里满是揶揄之味，“你以前的择友标准不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现在这么块瘦肉摆在你面前，你却不吃。”
　　“我没那么色令智昏。”霸王硬上弓，不是她的风格，再说她也没那个胆量。
　　“行，你继续清心寡欲。我这样舔屏，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说完很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随你怎么看。”这么看他的人何止她一个，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要怪只能怪顾生年太有魅力了。她神色一转，随后又悠悠地补了一句：“反正他是我的男朋友。”
　　秦愿不甘地咬咬牙，“你有本事出去宣誓主权啊。”看满街的女人不围攻你。
　　“我不想影响他工作，我们这样相处很好。”感情里，他们步调一致，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看着沈瞳沉静的面庞，她的心里忽然一软。让两个人相处更加舒适的爱，是多么难得。
　　电视里，顾生年正被一堆话筒簇拥着。
　　“听说这次尝试了很多不同的曲风。”
　　“是的。”
　　这是他一直都在做的，一个真正优秀的音乐人是不会拘泥于一个狭窄的空间，也不会满足于他现有的成就，他想做的就是改变、创造、突破。
　　“这次的专辑封面很有意境，是怎么想到的。”
　　“有人邀我赏月便有了这个想法。”他的嘴角牵着淡淡的笑意，双眼看着镜头，深海般的眸光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纠缠在一起的海草一圈一圈往她的心上绕。
　　原来那个月光落霜的夜晚，他不仅仅是写了一首歌。
　　青城山下，倾城月，倾城月下，有佳人。唯与你相伴，赠予我颇多欢喜。
　　他立在镜头前，她应该在电视机前，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不是渴望随时随地和她在一起，而是将她融进你平淡如水的生活，你引以为傲的事业。爱到无法抽离，却不会捆绑自由。
　　从此，她不再是他事业的旁观者，她不再是站在白线之外看着他弹琴、写词的局外人。她步入了他的音乐国度，一如青城山上的月光照在他的脸庞。
　　“最后有什么想对歌迷朋友说的吗？”
　　“我一直都在改变，希望没有让你们失望。”态度谦卑诚恳，声音缓和有力，外表看似清俊疏离，心里却始终牢记对歌迷的承诺。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做音乐的初衷是什么，他从来没有忘记。热爱与信仰，做最真实的音乐。
　　屏幕里的他，眉梢间尽是风发的意气，就像春天里新发的柳条。这样的神情她在jay的脸上看到过很多次，他第一次获奖站在领奖台上高举奖杯的那一刹那，他第一次开演唱会握着话筒......他们身上有许多共同之处，横溢的才华、无理由的热爱。
　　她知道，他离他的信仰越来越近了。
　　“很为你开心，顾生年。”采访后他收到了沈瞳的短信。他知道她懂的，从他们喜爱同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知道。
　　“有你在的今天，我格外高兴。”以前的这个时候不是不高兴，现在心里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分享更加圆满，而且，她之于他是与众不同的。
　　沈瞳握着手机，心里温热一片。都说喜欢上一个人，因他忧，因他喜，因他思，因他念。她也是，为他的愉悦而愉悦。
　　晚间十点，首播主打歌曲及MV正式上线。短短半个小时试听量就突破了百万。
　　沈瞳塞着耳机，他之前用吉他给她弹唱过，但加入音效、各种音乐元素后这首歌变得更加饱满生动。直至曲终，她的嘴里还反复呢喃着一句词：青城山下，倾城月，倾城月下，有佳人。
　　那支MV也是在青城山拍摄的，冬季的夜晚，月光照在山间客栈。轻推木窗，一室银光。女子站在木窗前仰头望着山那边的月亮，唯美诗意。男子立在她身后一米远处，眼里映着她披光的背影。他走向前轻轻将她揽入怀间，没有言语，只是紧密的拥在一起。
　　“歌听完了？”采访完后顾生年突然很想见到她，于是开车来到了她的小区楼下。
　　“嗯。”她这会儿还在陶醉着呢。
　　“介不介意下来陪我看月亮。”他靠在车门边，抬头望着夜空。
　　“你，你在楼下？”
　　“嗯。”
　　“你等等，我马上下来。”她没想这个时候他还会过来。
　　沈瞳套了件外套，裹了条围巾准备下楼。
　　“大晚上的去哪里？”
　　“他找我。”说完便跑下了楼。
　　秦愿窝在沙发里，一脸郁闷。眼睁睁地看着偶像和自己的朋友谈恋爱实在不是滋味。
　　顾生年站在月色下，挺拔的身影愈发修长，沈瞳跑过去踩在他的影子上。她的身形被他的影子盖住，说不出的奇妙。
　　“怎么穿了拖鞋就跑下来。”她的双脚塞在棉拖了，半截脚后跟露在外面。
　　“去车里吧。”
　　“不是要看月亮吗？”她望了望头顶的月亮。
　　“不看了。”他面带微笑拉过她的手，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看月亮。
　　沈瞳：......趿拉着拖鞋跟在他后面上了车。
　　“那首歌的MV是在青城山拍的？”她偏过头问。
　　“看过了？”
　　“嗯。”沈瞳点点头。
　　“你觉得如何？”
　　“很漂亮，很温馨。”她想起那个镜头，有时候再多的话语，也敌不过一个无声的相拥。
　　“知道我在拍摄的时候想什么吗？”他靠在座椅上转过头看向她，眼眸闪烁，卷起的波澜似要将她吸附。
　　她胸口一跳，好像能预感到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他将她的手纳入掌心，一寸一寸，轻轻扣住，“我在想你。”想你满身月华的模样，想你轻松跳跃的马尾，想你烟火般的眼瞳。
　　她呼吸一滞来不及缓和，他又低低地说道：“和普通的情侣一样，和你拉手、亲吻、拥抱。”
　　“我们难道不是这样的么？”在她看来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很自然很随意。
　　“我不知道。”他突然伸过头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她的肩上，轻声呢喃：“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说完吻了吻她的侧颈。
　　轰的一下，她只感觉全身像被无数道电流划过，连着心脏猛烈收缩，被亲吻的地方热度一阵一阵升高，他的呼吸还绕在她的颈部，一下一下圈着她的心跳。
　　他说他越来越喜欢她了，不是一点点，是越来越。在将来的某一天这种喜欢可能就会上升到另一个层次。她的心被他的话语塞得满满的，能被他这样喜欢着，应该是她最幸运的一件事吧。
　　车厢里的暖气呼呼地吹着，玻璃窗上附着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车外是青城寒意萧索的街头，北风凛冽地刮过，车内一对男女静静相拥的剪影美丽而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