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告诉你》顾一钦

13、第13章

　　三天后，当顾生年一袭黑色长风衣出现沈瞳面前时，她除了讶异还是讶异。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站在门内吃惊地看着门外的人。
　　“路过，过来看看你，不请我进去坐坐？”他戴着口罩倚在门边。
　　沈瞳敞开门让他进屋，走到桌边倒了杯白开水给他。
　　“采访怎么样了？”他摘下口罩，抿嘴喝了一口。
　　“快收尾了。”
　　“明天有时间么？”他坐在靠椅里双腿屈起踩在地板上，一手放在扶手上，说不出的优雅。
　　“有什么事吗？”
　　“不是说这边风景不错么。”
　　“你不回去？”他居然会有闲情逸致。
　　“嗯，这几天不忙，放松心情更有利于灵感的发挥，不是吗？”他笑着反问她。
　　这人记忆力还真是好......
　　聊了一会儿，顾生年起身准备离开。
　　“你...你晚上住哪儿？”
　　“怎么，要留我过夜。”说完之后自己也着实一惊。
　　“我才没有。”
　　“我就住你隔壁。”他合门离开。
　　不是说路过么，什么时候连房间都定好了。
　　顾生年非要她早起陪他去看日出，沈瞳只好应了他的要求。
　　清晨的莫山，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时不时响起各种山鸟的鸣叫，一切都是刚睡醒的样子。两人坐上缆车攀到山顶，一路向上，山丘的轮廓、茂密的森林、潺潺的溪流，像是一幅诗意的画卷。
　　缆车越升越高，悬空向上的移动让她有些害怕，紧张地握紧了拳头。顾生年的左手覆在她略显苍白的右手上，热热的温度包裹着她的手，冰凉的手指一下子灼热了起来。
　　东方破晓，发出耀眼的亮光。
　　圆弧形的太阳从山的那头悄悄升起，宛如一个姑娘害羞的面庞。
　　她的脸上映着朝霞的光辉，毛茸茸的小汗毛在光线下清晰而可爱。
　　“快看，日出。”
　　顾生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朝阳如同一面明镜闪着夺目的光芒。随即纵身一跃，跳出山巅，照在远处此起彼伏的山峦上。
　　“顾生年，我给你拍张照吧。”这么美的景色不拍照多可惜啊，况且还有一个现成的模特。
　　“你想要我的照片。”他的嘴角露出一弯浅浅的弧度。
　　“我才没有。”她又不是秦愿。
　　“回去我的签名照随你挑选。嗯，当然也包括那次的海报。”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
　　海报，那次在马尔代夫拍的浑身充满禁欲气息的海报。她一想起来就面红耳赤，若是真拿回去，不止她出问题，秦愿更会出问题。
　　“沈瞳。”他沐浴在朝阳的光线里，牵起她的手。
　　“愿不愿意以后陪我一起看日出？”他的大拇指在她手背缓缓地揉圈，她的心脏一阵一阵的酥麻。这哪是请问，分明是勾~引。
　　她抬起头望进他幽深的眼眸，这双眼睛一如在云栖古镇那般令人着迷，可以掩藏那么多的情绪，现在他用最坚定最深情的一种告诉她他想和她在一起。
　　“嗯。”一句应答从亘古传来，于是荒原遍布绿草，尘埃开出鲜花，啪嗒一声他心上的那朵也开了。
　　顾生年长臂一伸从背后将她圈住，下颚放在她的头顶温柔地摩挲，她的身后一片温热，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
　　阳光下，他们的身体相靠，眼波温暖，注视着同一个方向。
　　朝阳已经全然升起。
　　“今天的日出有没有比上次的日落漂亮？”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沈瞳听的一囧，难道他是在和上次的事情较劲。想着想着扑哧笑出了声，“顾生年，原来你也这么幼稚。”
　　“嗯，所以你打算怎么哄我。”
　　放在他手臂上的手一顿，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大啊。
　　看完日出，两人在山顶的餐厅用了早餐。
　　“你这样出来，不怕被别人看见么？”虽然是秋季，但景区的人流依旧不少。
　　“和女朋友在一起，怕什么。”
　　“哎，你......”
　　“没事的，不用担心。”他握住她的手腕轻声说。
　　两人牵着手在山林间散步，阳光从树叶的裂缝中洒下来，劈成一道道的光束，细碎斑驳，犹如站在她身旁的顾生年，梦幻迷离。
　　两天的时间，两人几乎将莫山逛了个遍。
　　“顾，你到底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还有新专辑这回事啊？”陈煜急得直跺脚。
　　“嗯，下午四点前我会到的。”得到保证的陈煜松了口气。
　　“你到底跑哪里去了？”也不跟他打声招呼。
　　“私事你就不必过问了，还有长途加漫游很贵的，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从来只有被挂电话的陈煜这次也不例外，他顾明星什么时候这么勤俭节约了，长途加漫游，哼，国际漫游也没见他这么计较过。
　　“有事？”沈瞳问他，陈煜的嗓门实在有点大。
　　“工作上的事，不要紧。”两人这会儿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
　　“累的话先睡一会儿。”这几天她都在跑来跑去，加上今天又是早早的出门，身体难免有些疲惫。
　　沈瞳闭上眼睛靠在机舱的座椅上，不一会儿便睡过去了。
　　顾生年轻轻地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垂目看着已经熟睡的人轻叹一声，傻瓜，男朋友的肩膀不知道用么。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镜头里两人依偎在一起静谧安宁，顾生年满意地看了一眼后将手机收进口袋。
　　在登机前顾生年已经让陈煜到点来接他了。
　　虽然想到私事两字极有可能和沈瞳有关，但看着从通道里一起走出来的两人陈煜着实有些小震撼。
　　“你们？”他张了张嘴，看得她不好意思得低下了头。
　　“先送沈瞳回去。”不等他说完，顾生年已经发话了。
　　一路上车厢内的极其安静，顾生年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沈瞳则一直盯着窗外，但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昭示着他们亲密的关系。
　　“回去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路上小心。”她向他挥挥手。
　　她沉静恬淡的面容看得他恨不得亲上一口，碍于外人在场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这一路，顾生年又一直低头玩着手机，样子时而深情时而愉悦，看得陈煜嘴角忍不住抽搐。
　　“回来了。”
　　“嗯。”
　　“怎么出差一趟，反倒是面色更加红润光泽了呢。”秦愿上下打量着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不会吧，她恋爱的迹象表现得这么明显。
　　“咳咳，应该是好吃的吃太多了。”
　　“那你怎么不带点回来。”
　　“大姐，我是去工作的。”好吧，虽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心虚的。
　　“我先回房休息了，晚饭就拜托你了。”沈瞳给了她一个熊抱，秦愿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沈瞳已经拖着行李进屋了。
　　顾生年和陈煜到达工作室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到了。
　　“不好意思，来迟了。”顾生年诚恳的态度消散了大家心里那一丁点的不悦。
　　“这次我想做一次多元化的音乐，你们大家觉得如何？”
　　“可以，是适合做一些改变了，不要让大家以为你只会唱《浮生梦》。”说话的是和顾生年搭档已经的伙伴，也只有他敢这么说，底下立马响起一阵笑声。
　　“嗯，也让大家知道你不止会编《听见》这样的曲。”
　　......顾生年什么人，连说话也从来不让你赢。
　　结束后陈煜才有闲暇看手机，朋友圈有一条新的动态，不是别人，是顾生年，自微信账号注册以来他第一次发动态。
　　一张影子图映入他眼底，地上是金黄色的光晕，两个人影一男一女，身体贴的极近，像是拥抱的姿势，美好得不像话，配图仅是两个简单的字：日出。不用说，再想刚才两人的互动，肯定是他和沈瞳了，真是虐死单身狗。shit，陈煜忍不住爆粗口。
　　“你这样发动态你爸妈造吗？”
　　“通讯录里只有你和沈瞳。”意思是怎么秀都可以。
　　额......信不信他把这事告诉伯母。
　　“我妈要是知道了，你知道该有什么后果的。”顾生年事先给他打了预防针。
　　天哪，抑郁不得发，他该怎么办才好啊。
　　晚上洗完澡，沈瞳拿着手机刷动态，刷到后来突然冒出了顾生年。这图他什么时候拍的，她怎么不知道。阳光下的两人相靠在一起距离从未有过的贴近，她想起山巅之上她和他并肩而立俯瞰整片环绕的群山感觉奇妙，她不禁弯起了嘴角，再看下面他和陈煜的互动简直引人发笑，动了动手指保存了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