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告诉你》顾一钦

11、第11章

　　《浮生梦》上映一周了，若不是沈瞳感冒秦愿早想拖着她一起去了。
　　眼下她的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秦愿自然不会放过。
　　“小瞳，我们周末去看电影吧，你那天应该休息吧。”
　　“没事的话，应该休息。”她想了想工作安排。
　　“那我们就去看《浮生梦》”
　　“里面又没有顾生年你舍得花这几个钱？”沈瞳揶揄道。
　　“他都写歌了说明这部片子肯定不错，而我和我偶像的品位是一致的。”
　　“我说你还不如在网上在线听听他的歌呢。”
　　“这叫生活，整天盯着电脑有意思么，顺便还可以逛逛街，你说你到底去不去。”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秦大小姐都威逼了我还能不去。”
　　周末，两人稍稍打扮了一番便出了门，尽管沈瞳穿了件自认为显瘦又显高的薄风衣，但还是遭到了秦愿的挑刺。
　　昏暗的播放厅内，大屏幕上的光线集聚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楠竹长得不错，终于看到有演员的颜值和演技是成正比的了”
　　沈瞳坐在她旁边，这人说话要不要这么犀利。
　　播放结束，两人走出影院。影片结尾的那个镜头一直停在沈瞳脑子里，无论过往发生过什么，再相见，一切是不是都可以释怀。有时候想想，人生还是有挺多的无奈。正如他的歌词写得那样，终究不过梦一场。
　　一片沉思被铃声打断。
　　“主编。”
　　“沈瞳，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时代影院这边。”
　　“好，附近发生了一起街头暴乱你立马赶去现场，小王已经赶过去了，到时你跟他会合。”
　　“好的，我知道了。”
　　“沈瞳。”主编一口叫住她的名字。
　　“是。”
　　“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
　　“附近发生了事件，我得赶过去。”她来不及向秦愿细细说明。
　　秦愿抓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能过去，我有小王照应没事的。”
　　没等她反驳，她已经火速离开了。
　　等沈瞳赶过去和王辰会合的时候，现场躺着两三个受害人，地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渍，一片狼藉。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生理反应有些严重，止不住跑到一边干呕。
　　“还好吗？”王辰俯身问她。
　　她平复了几秒，摇了摇手，“没事”
　　她听见警车鸣笛的声音一下子直起了身，“我们过去吧，警车来了。”
　　顾生年看到出现在屏幕上的沈瞳，脸上淡淡的苍白，她握着话筒严肃认真，那是她工作时的样子。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她的声音清晰地那边传过来。
　　她的身后惨烈一片，红色的血迹，满地的玻璃碎渣......没等下一个切换镜头，他已然关掉了屏幕。
　　“去时代。”凌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陈煜心领神会立马调转车头，这个时候他去无疑只有一个原因。
　　警察即将暴乱者带回了警局，混乱的现场也逐渐恢复了秩序，沈瞳对留在现场的警务人员做完最后的采访后重重纾了一口气。
　　她对着扛着摄像机的王辰点头示意，“辛苦了。”
　　“刚才做的很好。”对她如此专业的态度他很敬佩。
　　她站在镜头前，沉着冷静，和不久前还在反胃的人截然不同。和她共事这么久他也没像今天这样从她眼里看过闪亮的光芒，亦如夜空中璀璨的星光。
　　吱——汽车一个刹车。
　　顾生年透过车窗看到背对着自己的人，心里陡然一松，她没事。
　　“陈煜，你先回去吧。”
　　“你确定要出去。”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一点点的八卦新闻也会对他产生不利。
　　“这个时候，你认为狗仔还会出现？”
　　额......他一想，也是，都暴乱了，狗仔应该是惜命地躲在家里了。哪像他们俩......
　　“沈瞳。”
　　沈瞳回头一看是顾生年，“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工作完了？”
　　“嗯。”
　　“那走吧。”说完径自朝前走去。
　　沈瞳全然不知，和王辰打过招呼后跟了上去。
　　“你…找我什么事？”车子已经开了五分钟了。
　　他没有说话，连个回头都没有。
　　一时间车内的气压变得极低，顾生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好歹她也刚刚做完采访，干嘛摆脸给她看。
　　车子停在沈瞳楼下。
　　他这是送自己回家吗……
　　“沈瞳，你刚才是什么感觉？”刚才身处在那样的境地你是什么心情。
　　她被顾生年的问题问住了，心里残留的余悸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垂下眼睑，手指轻轻发颤，“我不知道，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她完全忘记了，忘记了害怕。
　　“沈瞳。”他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
　　“嗯”
　　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窗平视前方，神情专注，“我好像害怕了。”从未惊慌，从未恐惧，那一刻看到她浅色风衣背后兵荒马乱的世界，他彻底乱了。
　　仿佛遥远边境传来的并不真切的声音，听得她的耳朵微微刺痛。她的心倏——地一下被揪紧。
　　他回过头腾出右手握住她，“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楚地认识到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样的情绪如影随形，成了他心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沈瞳看着他惊讶得说不出话，茫然无措。
　　顾生年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叹了一声，“回去好好休息。”他知道对她来说，这一切还是太快了些。
　　沈瞳恍恍惚惚地上了楼，呆愣愣地坐在客厅里，顾生年方才的一席话似是一个美丽的幻觉，可他深幽的眼眸却是那么真切。因为自己，他感到了害怕？她动了动左手，那里还有他握过的余温，她的手指贴在他掌心时感受到濡湿的汗意，黏黏的，胶着在她的指尖。
　　顾生年靠在座椅上，刚才的那番话有些冲动但他并不后悔，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他才会认清自己心中微妙的情感，犹如一根细线绕在自己的心，摸不到它的痕迹更谈不上要如何抽离，可等到它越来越紧，越来越能感知到它存在的时候，他知道再如何消除也晚了，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一件事，他喜欢上她了。那个一开始为了一篇采访稿三番四次拦截自己，贿赂自己，为了帮朋友要一个签名而屈身的她。她的长发，她的声音，她的笑貌，在他的记忆里站住了脚。他要怎么赶，何况他也不想赶。
　　“小瞳。”
　　“妈。”沈母肯定是看了新闻才打来的。
　　“我和你爸在电视上看到你了，那么危险，你没事吧？”沈母关切地问。
　　“没事，还有同事和我一块儿呢。”
　　“你说你当初干嘛做这个，你做个狗仔都比这个强啊。”
　　沈瞳:-_-||这都哪跟哪啊。
　　“妈，我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你这样那些战地记者还怎么办。”她这职业算不上高危行业，偶尔有些紧急的情况罢了。
　　“好了，有空回来吃饭，给你压压惊。”
　　沈瞳欲哭无泪，她真的没事呀。
　　刚挂完电话，顾母又打来了，她苦笑自己只不过上了次电视而已。
　　“伯母。”现在面对有关他的人或事，她反射性地有些不自在。
　　“伯母看新闻了，你表现得很好。”声音温婉沉静。
　　沈瞳听完一惊，这是个什么情况。
　　“媒体人就要有媒体人的操守和专业，当然伯母也希望你注意安全。”
　　这一次，她终于觉得顾母是个教授了。
　　“昨天怎么样，你和小瞳表明心意了？”陈煜按捺不住一颗八卦的心，对于顾生年他是断然不敢用表白一词的。
　　顾生年没理他，径自走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合上
　　“哎……”他望着他的背影，某人该不会是无从下手吧。哈哈，原来顾大明星也会有自己掌控不了的事。
　　“小瞳，你一定要坚持住！”陈煜表达了深深的战友情。
　　沈瞳读完一头雾水。
　　“什么？”
　　“不要轻易放过。”
　　“放过什么？”
　　“昨天的事。”
　　“哦，那些暴徒警察自然不会放过。”没想到陈煜如此关心时事。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顾。”
　　“他…他怎么了？”
　　“他昨天没向你表白么？”
　　“噗……你想多了。”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那算表白吗，可是并没有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字眼啊。若不算，明明他又讲得那么深情。
　　“啊。”没道理啊。
　　“陈煜，偶像剧少看点。”
　　“我是认真的。”
　　“哈哈，我去工作了。”
　　我是认真的，看我严肃脸啊…………为什么没人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