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商户嫡妻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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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宋姨娘的院子，黎季璇便看见游心正在宋姨娘主屋的门口等着她，
对此，黎季璇不仅一点儿都不惊讶宋姨娘得到消息的迅速，且还极其高兴这样能让她省事儿一些。
当下，黎季璇便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又笑道:“游心，你真好，竟然知道我要来，还特特来接我呢！”说着，黎季璇就待上手搂住游心的胳膊，却被游心轻轻躲过了。
只见游心皱着眉头拿那叫人看不懂的眼神轻轻扫了黎季璇一回，这才摇摇头道:“不是我知道你要来，是我们姨娘知道你要来，这才叫我出来接你。你快进去吧，姨娘说等你一到就赶紧去呢。”
“好！”黎季璇说着，便干脆的进了屋子。
不是没看见游心不对劲的眼神，但因为心里一直惦念着“趁热打铁”的事儿，再加上这整件事情也确实是不好对着游心说，因此黎季璇就只当没看见任何异常一般，只状若无事的点点头就进了屋子，留下她身后的游心犹豫了很久，到底也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自觉站得更远些为黎季璇和宋姨娘把门。
这一边，黎季璇一进屋子，抬眼就看见宋姨娘正倚靠在软榻上假寐，就是黎季璇进屋动静虽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可也依旧没有让宋姨娘睁开眼睛。
黎季璇便知道，宋姨娘这是闹情绪了。
想到这里，黎季璇干脆也没出声，反而是笑眯眯的就挤到了宋姨娘身边，撸撸袖子就开始给宋姨娘揉起了肩膀来。这下，宋姨娘也没法子装睡了，她便颇为不耐烦的睁开了眼。
“今儿个卿商姑娘怎么又来了？不是才被差使到二少爷跟前伺候的吗？”只听见宋姨娘几乎是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整日往我这里跑，仔细给人知道了要教训你呢！”
“不会不会！”见宋姨娘实在是气得厉害了，深谙顺毛摸技巧的黎季璇当下就讨好道:“也就是姐姐常日关心我，才能时时惦记我去了哪里，府中其他主子又哪里会在乎我一个小人物的来去？姐姐多心了。”
“嗤！”宋姨娘一撇嘴，又随意瞥了一眼黎季璇，这才道:“你一个大活人，真要在府中来去还当谁看不见么？差使个小丫鬟送信不得，非要亲自一趟一趟的过来？要是被人察觉了，我左右有了儿子傍身不怕，你可就不得了了。”这话虽听着不怎么好听，但其中关心之意也十分明显。
听到这里，黎季璇心里受用，自然也配合:“知道姐姐关心我，可我不是不敢相信那些小丫鬟们么，再说当初我在夫人那雪洞一般的院子里伺候，又哪里有机会收买别的小丫鬟？不过以后不会了，姐姐放心。”
“放心不放心的，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宋姨娘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过头也不直视黎季璇，只懒洋洋的问道:“说罢吧，今天过来又是为了什么？总不是想我这个姐姐了才特地来看看的吧？”
“呃……”被宋姨娘这么一问，黎季璇还真不好说她此行的目的了。不过她反应倒也快，在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以后，黎季璇方才笑道:“想姐姐是一回事，不过……这一回我还真有正事儿要说。”
“正事儿？”闻言，宋姨娘微微一皱眉头，抬眼盯着黎季璇正色道:“什么正事儿，严重么？”
被宋姨娘那关切的眼神一看，黎季璇还真不好说自己的正事只是帮安鸳挪院子的事情了。可惜不好说也要说，咬了咬牙给自己鼓鼓劲，黎季璇方才厚着脸皮道:“姐姐，这……还是关于给三小姐换院子的事情……”
“你还没死心啊？”闻言，宋姨娘一下子就炸了起来，她几乎是拿着一种惊异不已的语气感叹道:“老爷都发话不允了，你竟还在想办法？何苦呢？”
“姐姐……”对于宋姨娘的话，黎季璇实在无言以对，但她想了想还是叹口气说道:“姐姐，你当我为什么总惦记这件事——”
“我也纳闷你怎么就不能好好伺候你的二少爷，反而总在几个小姐的事情里头忙进忙出？”说着宋姨娘也是一脸的无奈，一面也是连连叹气，一面也是对于妹妹的分不清主次的问题实在恨铁不成钢。
然而黎季璇此时也已经想到了对策，因此，她就连表情都没有变，只一摇头道:“姐姐你想必是不知道，但我伺候了夫人那么久，可以说，夫人那里将来必然要出大事的，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噢？怎么说？”听到这里，宋姨娘也终于严肃了起来。
“姐姐，”见到宋姨娘终于正视了她的问题，黎季璇心里一喜，便赶紧趁热打铁道，“夫人的心智早就不正常了，不说她整日只在屋子里不出去也一定要维持一个大家太太的‘风度’，整日衣裳首饰一样不错的，就是那时不时自言自语，说什么老爷最敬重她、就是太忙之类的话……那个直愣愣的语气，就够让人打寒颤的了。”
这却并不是黎季璇在撒谎了。根据原版的卿商的记忆，孟氏的确是因为多年的被禁锢而有了几分精神病的征兆，其最显著的征兆，就是总一个人坐着念念有词，且对于她门外的脚步声极为敏感，尤其是那种重重的脚步声，只要让她一听到，它就立马站起身走到门边，然而在当她发现来人并不是安老爷之后，又立时就露出一副失望又冷漠的脸。
那年冬天，熙商就是因为在门口跺雪时不留神踩重了两下，这才使大失所望的孟氏给罚得在大雪纷飞的院子里站了许久，直至生病的。
而听到黎季璇如此说法的宋姨娘显然也知道孟氏是什么德行，然而她心里依旧存疑，便不由问出口道:“可是……这与几个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左右孟氏已经被老夫人亲自下令关起来了。”
“说到这儿，姐姐，那就不得不说老夫人这一回派过去的人了——”只见黎季璇一脸愤愤道:“也不知那些婆子都是哪里来的底气，竟对我说不许我进夫人的院子到库房拿东西，而是只能通过她们替我，但当我说要将事情捅到老夫人面前时，她们又缩了回去……我总觉得此事有内情。还有，今儿个三小姐也来对我抱怨，说是这几个婆子封了从她的小院通向夫人院子的门，再另开了一个小门让她进出，对此，三小姐很不满呢！”
“所以呢？你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啊！”宋姨娘道。
“姐姐，你怎么还不明白呢？”黎季璇微微嘟了嘟嘴抱怨了一声，方才又解释道:“夫人那样子只怕出事必是早晚，而三小姐也并非忍气吞声的性子，这一回三小姐受了委屈，是怎么也要去老爷那里抱怨抱怨的，而老爷好面子的事姐姐岂非最懂？届时，若是夫人趁乱跑了出来，伤了谁可怎么好？更别说四少爷几个住的地方离夫人的院子也并不很远，要是夫人心生怨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伤害了四少爷几个又当如何？姐姐，四少爷可是我的亲外甥，我可舍不得他伤了痛了！”
“……四少爷可是我的亲外甥，我可舍不得他伤了痛了！”
站在门外正在低着头认真看门的游心无意中听到了黎季璇这样一声因为过于激动而并未控制声音的话，当下，游心心里就是一惊，仿佛自己突然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般。
但回过神来，游心又赶紧四下环顾，见周围并无外人，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而等游心又继续站好，她面上虽恢复平常，实则内心却还是风起云涌。
姨娘与卿商是亲姐妹！
这消息初听很不可思议，然而游心仔细一回想，却也发现自己早已发现了不少端倪。
比如早前卿商还没有去伺候二少爷的时候，就来过好几回这一便，也全然不怕夫人怀疑她不忠心。当然，夫人怀不怀疑并不重要，但是这一回卿商都被派到二少爷身边了，她竟依旧不担心二少爷的想法，还三不五时的跑过来，这就足够让人起疑了。
更别说，素日一惯不爱理闲事的她家姨娘，平常遇到卿商的事却总是很热络很关心。这让游心一度以为宋姨娘是有心拉拢人，但时间久了游心才发现，宋姨娘拉拢谁从来不会这么事无巨细，她不过是只对卿商格外关注些罢了。
想到这里，游心狠狠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了略微急促的气息。
而这一头，屋子里，宋姨娘和黎季璇已然商量到尾声。
“行了我省得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去敲敲边鼓的。”只见宋姨娘一挥手，又道:“至于那些婆子的事情，我也看情况替你去打听一下，不过那些到底是老夫人的人，我可是不敢太放肆的，你却别催。”
“我知道的，姐姐最好了！”说着，黎季璇就是一笑，又伸手从袖子里——实则是从她的随身包裹里——拿出了三个金锭子和五个银锭子，道:“姐姐，给。”
“这这这……这些都是从哪里得来的？”冷不丁被闪了眼睛的宋姨娘被黎季璇的大手笔给一下子惊呆了。
“都是从夫人库里顺手那的，左右如今也没有人查了。”黎季璇随口敷衍道:“未免被别人发现，我都是化整为零贴身藏着出来的，连与我同去的熙商都没有发现。”
然而宋姨娘并没有听黎季璇的解释，她只压低了声音轻呵道:“你疯了吗！这么多的……要是被别人发现了——”
“不会的姐姐，”黎季璇一摆手，满不在乎道:“夫人库里常年都没有人查，左右里头的东西都是三小姐用了，我想着所有东西都全给了三小姐，还不如分一些出来给四少爷呢！只奈何夫人那里绸缎首饰多，都不怎么适合四少爷，也就是这些实惠些了，姐姐你就收下，权当我这个小姨给四少爷的纸笔钱罢了。姐姐越早花出去，我这里才越不会被发现呢！”
“这……”被黎季璇这么一说，宋姨娘一下子也反驳不了了，不得已，她只得先狠狠瞪了一眼“胆大包天”的黎季璇，这才赶紧起身拿了一个小匣子过来将这几个分量不轻的锭子都给受了藏好:“以后再不许了！万一让人发现……”
“发现也不要紧，只说是给三小姐或者我们少爷买东西的也就罢了。”黎季璇笑着反驳道:“姐姐我有分寸的，等夫人这件事了了，我再给你拿着上等的珍珠粉来。”
面对怎样也不肯听话的妹妹，宋姨娘瞪眼了半天，终于还是使出了杀手锏——
“游心，进来送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商户嫡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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